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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R關於Snape的最新內容我知道今天是哪些人的生日。不過這跟我沒關係。 |
| Posted by: gadriel, newport ,wales on 9:29am Fri 20 Jul 07 wow! thats amazing he even looks like Alan Rickman,Its incredible how teachers can have a powerful influence and inspire us for the rest of our lives.Wish Snape had been my teacher ,hes a fab character. |
| Posted by: Danielle Symonds-Yemm on 6:08pm Fri 20 Jul 07 I wish Snape had been my teacher as he's **** sexy. Who wouldn't want detention in the dungeons with him... |
巴黎又在下雨,因為城市排水系統好,路上沒怎麼濕,人心卻被淋透了。
在夢裡我正趿著十六公分的高跟鞋背著電腦在黑暗中行走,街邊路燈只在經過的時候亮起,一格一格打出高跟鞋的陰影。前面沒有方向,回首不見來路。累得肺都穿了,呼吸越來越稀薄的時候,電話鈴響起。早上五點,老媽在越洋電話裡說包裹又被打退回了。電話掛下,我眼皮也撐開了,默默地在黎明的紗罩底下摸我的《小王子》,看著看著心情才漸漸平靜下來。果然在七點的時候,老媽又打了一個電話,開始了我下雨天不能眠的無精打采的一天。
每次會摸到小王子來看就說明我需要人群,那麼巧小武晚上就特地打電話來匯報說電影資料館那邊有免費開放的展覽。我決定睡飽了之後去探路。可惜我對於法國電影的了解還很有限....
最近因為心情down,很多不愉快的回憶都來步步緊逼。雙子座拿手的也只是假裝吧,說到底記憶還是讓人遺憾地好啊。還好我把驢子翻到四腳朝天,終於找到Bernard來陪我。兩季看下來,我對Black Books裡的愛爾蘭口音,倫敦口音和英國不知道什麼鄉下地方的口音也漸漸熟悉了,所以沒有任何語言的字幕也無礙,偶爾Bernard喊得太聲嘶力竭,或者口水噴得太快的時候就看他的表情。
因為這部英國連續劇在中國知道的人不多,會去看的人更少,所以我常常把Bernard, Manny和Fran當成是私密的朋友。(在Hot Fuzz裡看到Manny,我忍到內傷卻不知道要跟誰一起分享這種又見老熟人的興奮之情)。他們在電視裡開酒的時候,我通常也在電腦前自灌,然後聽他們瘋狂地引經據典,瘋狂地搞笑。
我羨慕Bernard的生活,或者說他的生活態度。有時候會覺得這麼想很對不起老媽。就像很多人會瞪著我說,你這也有,那也有了,專業又好,學校又好,還有雙學位,為什麼不在國內找工作。我嘴上說是想到國外找光,其實國外的上帝早就死了,是人都知道,只不過因為我很早就未老先衰,所以想要找個借口逃避,避得過一時是一時。我的夢想就是有四面牆,兩面是書,一面是電影,剩下一面是網絡和朋友的聯繫方式,然後把我圍起來等到冰河紀再到來的那一天。我不想要聰明,或者能幹,或者漂亮,或者別的什麼的,只要能很懶散和平就好了。因為我一點也不想和人爭——一旦要動用到心機,或者看穿對方的心機,我都會沒來由地覺得“好累”。反正就是這麼沒有志氣到BS自己。眼下看到可逃的時間越來越少,只得把頭伸出去任砍一刀罷了。
Bernard在第三季的第二集裡想要寫一本兒童小說。結果這傢伙果然和我一樣,把兒童小說整成了一本又臭又長又難讀的長篇——他小時候大概也不是什麼天真無邪的小孩。
說到兒童小說,昨天幫小蕾去搞網絡的途中,我就應她的要求把harry potter終結版劇透給她,因為她是校長飯,所以我少不得又是一番口沫橫飛哭天搶地指桑罵槐。結果她給我整了一句“看不出斯內普教授這麼內秀啊”....我當場咯出三碗血。但就算這樣都沒有影響到她等著看法語版的心情。
Harry Potter從5開始可讀性其實並不大,那麼緊緊抓住人心的,就是因為“要結束了”,這樣的心情。看到書中的人物成長,看到小演員從沒毛的小雞長成滿身胸毛的公馬,我們也在同步成長,直到有一天轉身對青春說“永別”。我這麼執迷於這本書,當然首先是因為書裡有個我魂牽夢系的人物,二來也是因為我比較幼稚(除了小唐之外一乾人等不要說書,根本連電影也沒看過),太捨不得青春的發梢。
但是跟85年後出生的小MM不同,她們看書,只是“看”而已,不會想太多,或者用自己的觀點去代入思考,所以也不會看到像我這樣撕心裂肺。
看Harry Potter的心情和看小王子是完全不同的,後者是我的玩伴,我的守護者,我夢的安魂曲,前者就像是同學錄,指著一個模糊的面孔回憶往事,是過去不可追悔的青春的見證。除了找plot hole之外,我可能不會再去翻這套書了,存在心裡的會一直活在記憶裡,剩下的就應該塵封了。據說Rowling還要寫一本類似百科全書的東西做個總結,然後就跟她創造的這個千瘡百孔的魔法世界告別了。
看到一本書墮落的時候,我總是覺得很難過。但現在的兒童小說又常常是這樣的,第一本賣得好了,後面就開始依靠著人的慣性和執著湊數。A Series Of Unfortunate Events想不到竟也在此列。不過總體來說還算不錯,我一直想推薦給人讀,但總人攔著說“你自己奇怪就算了,不要總是說出來嚇人”。言下之意就是我這個年紀的不應該再看兒童小說,該在看兒童小說的人都已經很少看書了(是真的這一代人看書很少還是大家的錯覺和偏見呢?)。每次聽到這種話的時候,我就會很絕望地想我就算真的能開出一家書店大概也很快就會因為顧客而關門大吉吧(因為我是肯定不會賣參考書的,我恨中國的教育體制)。
次日清晨,裹在睡袋裡的在客廳地板上睡了一夜的Harry醒來了。透過厚實的窗簾間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空氣涼爽,像是用水藍色的墨水出來的天空正在黎明和黑暗間徘徊。萬籟俱寂,只聽到Ron和Hermione緩慢深沈的呼吸。Harry朝他身邊的地板掃了一眼,那兩團陰影便是他們了。 Ron有點英雄主義地堅持要Hermione睡在沙發墊上,在他上方描出她的輪廓。Hermione的胳膊曲向地板,她的手指和Ron的只有一絲之隔。Harry在想他們是不是手牽手睡著的。這個想法讓他感到格外孤單。
他抬頭看向陰暗的天花板,布滿蛛網的水晶吊燈。不足24小時之前,他還淋浴豐陽光,站在大帳篷的入口處,准備為婚禮的來賓引路,這都像是前世的事了。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事呢?他躺在地板上,想著魂器,想著那個Dumbledore留給他的複雜而艱巨的使命……Dumbledore……
自從校長去世後一真盤踞在他心間的悲痛似乎變了。他在婚禮上聽到的Muriel的對Dumbledore的指控像是惡疾一般在他的腦子裡安家落戶,污染了他對於那倒他視為偶像的巫師的追憶。難道Dumbledore真的就讓那種事情發生了? 難道他以前也跟Dudley一樣,只要事不關己,他就可以坐視不理,可以施虐?難道他真的棄他那個被監禁藏匿的妹妹與不顧嗎?
Harry想到了Godric的山谷,想到了那裡那些Dumbledore從未提起過的墳墓,他還想到了那些Dumbledore在遺囑裡留給他們的神秘的物件,Dumbledore對此一點解釋也沒有。於是怨恨之情在黑暗中膨脹起來。為什麽Dumbledore沒有告訴他? 為什麽他沒有解釋? Dumbledore真的有關心過Harry? 還是Harry對他來說僅僅是一個工具,需要打磨,但不用相信,無法傾談?
Harry再也無法忍受只是懷著痛苦的心情躺在那裏,他迫切地想找點什麽事做好分散注意力。于是他從睡袋裏爬了出來,拾起魔杖,蹑手蹑腳地走出房間。在樓梯口他低聲道:“Lumos(熒光閃爍),”借著魔杖發出的微弱光亮,他沿著樓梯走了上去。
三樓是他和Ron上次在這兒住時用來睡覺的臥室。他朝裏面掃了一眼:大衣櫥的大開著,被套也被撕開了。Harry又想起了樓下那個倒在地上的巨怪腿。有人在鳳凰社離開後搜過這間房子!是Snape嗎?還是Mundungus,那個在Sirius生前和死後都從這屋子裏偷走大量東西的小偷? Harry的目光停留在那幅偶爾會有肖像上,偶爾Phineas Nigells Black會在裡面----他是Sirius的曾曾祖父。但是它現在是空的,只有一個泥濘的背景。顯然Phineas Niguells是在Hogwarts的校長辦公室過的夜去。
Harry繼續順著樓梯向上走到頂樓,那兒只有兩扇門。那扇正對著他的門上挂著一個寫著Sirius的名牌。Harry以前從來沒有到過他教父的房間。他推開門,高舉魔杖,房間裡盡可能地亮堂一點。
房間很大,而且以前一定很氣派。房間裏有張大床,木質的床頭版上镂刻著花紋;高高的窗戶被長天鵝絨窗簾遮著;水晶吊燈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灰,蠟燭還插在燭架上,周圍凝結著一滴滴的燭淚。牆上的圖片和床頭板上也是灰蒙蒙的,蜘蛛網從吊燈一直延伸到大木衣櫥上。當Harry往裏走時,他還聽到了受到驚嚇的老鼠的腳步聲。
年輕的Sirius用海報和圖片把銀牆遮得只能露出幾條銀色的縫隙,Harry猜想Sirius的父母沒有辦法對付那個永久粘貼咒,因為他可以肯定他們是絕對不會贊同大兒子在裝飾方面的欣賞品位的。Sirius似乎是在故意惹怒他的雙親。房間裏有好幾面巨大的Gryffindor旗幟,褪色的猩紅色和金色標志著他不同于其他Slytherin的家庭。一些麻瓜摩托車的圖片也貼在牆上,還有(Harry確實很佩服Sirius的神經之堅強)幾個穿著比基尼的麻瓜女孩的海報。Harry一眼就認出那些是麻瓜,因為她們都固定在畫上,褪色的微笑和明亮的雙眸一動不動。與這些圖片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牆上唯一的一張巫師相片,四個Hogwarts學生手挽著手,對著鏡頭大笑。
Harry輕快的跑過去,他認出了他的父親,那亂糟糟的黑發豎在後腦勺上,就和Harry一樣,而且他也戴著眼鏡。站在他父親邊上的是Sirius,帶著幾分不經意的帥氣,他那流露出些許傲慢的臉龐,比Harry以往任何時候見到的都要年輕快樂。在Sirius右邊的是比他矮了整整一頭的Pettigrew,他圓鼓鼓水汪汪的小眼睛裏閃爍著因為和這麽酷的一群人為伴產生的興奮光芒。在James左邊的是Lupin,雖然相較之下是顯得有點寒酸,但看著也是同樣的喜氣洋洋,是因為他被喜愛被且接納,還是因為Harry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那時的情景?他想把它從牆上揭下來;現在這是他的了,說到底,Sirius把一切都留給了他,但是Harry拿不下來。看來Sirius作了所有的預防工作以防他父母重新裝飾這間房子。
Harry細細打量著四周。外面的天空開始明亮起來,一縷光柱照在了散落一地的零碎紙片,書籍,以及一些小物件。很明顯,Sirius的房間被搜過了,不過看上去那人覺得——就算不是完部——至少大部分東西都沒什麼價值。有些書被粗魯的翻動過,封面從書上扯了下來,東一張西一張的書頁把地板弄得淩亂不堪
Harry彎下腰撿起一些紙片,仔細辨認著。他認出其中一張是從老版本的Barhilda·Begshot寫的《魔法史》上撕下來的,另一張則屬于某本摩托車養護手冊。第三張是手寫的,而且皺巴巴的。他把它展平,讀了起來。
親愛的大腳板:
謝謝你送給Harry的生日禮物! 這是他目前最喜歡的一件了。剛剛一歲大的他已經開始坐著玩具掃帚飛速上升,這讓他看起來很高興。你可以看看我隨信寄來的照片。雖然只能離地兩英尺,但是他差點弄死了一只貓,而且打碎了佩妮在聖誕節送給我們一只可怕的花瓶(這可沒什麽大不了的)。James覺得這很有趣,還說他將來會是個很棒的魁地奇隊員,但是我們不得不把所有的裝飾品都收起來,並且在他飛的時候時時刻刻的盯著他。
我們過了一個相當平靜的生日茶會,只有我們和老Barhilda,她總是對我們很和氣,而且她很龐Harry。你不能來我們都覺得很遺憾,但是鳳凰社應該被擺在第一位,況且Harry還太小了,根本沒意識到這是他的生日! 與世隔絕讓James有點失落,雖然他極力掩飾,但是我看得出來。他的隱形斗篷還在Dumbledore那裡,這一來他根本沒有溜出去的機會。要是你能過來拜訪一下,他肯定會精神很多。蟲尾巴上周末在這兒。我覺得他看起來有點無精打采,可能是因為上次發生McKinnons的事。知道那個消息後,我哭了一整晚。
Barhilda幾乎每天都來,常常講些非常有趣的關于Dumbledore的舊事。我覺得Dumbledore知道了以後會不高興的!我也不知道可以相信她多少,因為實話說這也太難以置信了,說Dumbledore……
Harry的四肢似乎失去了知覺。他僵站著,把那張不可思議的紙片緊緊抓在緊張得有點痙攣的手指裡,興奮之情像火山爆發般在他心裏翻滾,相伴而來的悲痛流遍他全身,他跌坐在了Sirius的大床上。
他又把封信讀了一遍,但並比第一次讀看出更多的含義。于是他開始琢磨起它的筆跡來。她寫的“g”就和他的一模一樣。Harry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每看一遍都覺得像是從薄紗後捉到一絲輕柔的波光。這封信是舉世無雙的珍寶,是Lily Potter曾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明證,真實地存在過,她溫暖的手曾在這張羊皮紙上移動著,用墨水在紙上描出這些文字,這些關于他的文字,關於Harry,關於她的孩子。
Harry匆匆擦去眼睛裏的淚水,他把這封信又讀了一遍,這次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信的意思上。感覺就是像在聽著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說話。
他們曾經有過一只貓。……也許已經像他在Godric的山谷的父母一樣化為了塵土……也許跑掉了,因為沒有人來餵它。…他的第一把飛天掃帚是Sirius買…… 他的父母認識Barhilda Begshot,是Dumbledore介紹給他們的嗎? 他的隱身鬥篷還在Dumbledore那裡……這句話有點意思……
Harry頓住了,琢磨他母親的話。Dumbledore為什麽要拿James的隱身斗篷?Harry清清楚楚地記得校長幾年前曾告訴過他“我不用隱身斗篷就能隱身”。可能是鳳凰社裏不那麽厲害的成員需要用它幫忙隱身吧,而Dumbledore只不過是個郵遞員? Harry繼續看下去……
蟲尾巴在這兒……Pettigres,那個叛徒,看上去似乎“無精打采”? 難道他已經意識到這會是他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James和Lily了嗎?
最後又是Barhilda,這個女人曾經說過一些關于Dumbledore的難以置信的故事……這也太難以置信了,說Dumbledore----
Dumbledore什麼? 但是有很多事如果發生Dumbledore上都會讓人無法相信的,比如在變形考試上墊底,或者是像Aberforth一樣對山羊著了魔……
Harry站起身,仔細檢查地板;說不定信的其余幾頁就在這附近。他急切地搜尋著一張張的紙片,如同先前那個搜查者一樣粗暴,他拉開抽屜,使勁搖晃著書,站在凳子上用手去夠衣櫥頂,在床下和扶手椅下爬行。
最後,他趴在地板上,在五鬥櫥下面發現了一張被撕破的紙片。他把那張紙片掏出來,認出這正是Lily描述過的那張相片。一個黑頭發的男孩正坐著一把小掃帚在照片裡衝進衝出,一面開心地大笑著、一雙應該是屬于James的大腳緊跟其後。他把相片和Lily的信卷起放進口袋,繼續去尋找下一張紙片。
又一刻鍾過去了,他不得不承認母親那封信的其余部分確實是不見了。它是在那十六年間就被弄丟了,還是被那個搜查過房間的人拿去了呢? Harry又看了一遍信的第一頁,這次是為了尋找可能對第二頁的內容有價值的線索。食死徒當然不會對他的玩具掃帚感興趣……他唯一能夠想到的有用的信息是關於Dumbledore的事。這也太難以置信了,說Dumbledore----什麼??
“Harry? Harry? ”
“我在這呢! ”他叫到,“怎麽了”?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Hermione幾乎是破門而入。
“我們一醒過來就找不到你了! ”她氣喘吁吁地說完,過身大喊道: “Ron! 我找到他了! ”
Ron惱火的聲音伴著回聲從幾層樓下傳了上來。
“真不錯! 替我告訴他說他是個混球! ”
“Harry,請不要玩失蹤可以嗎,我們都擔心死了! 你乾嘛跑到樓上來? ”她環視著房間,“你來幹什麽?”
“看看我都找到了什麽! ”
他把他媽媽的信舉起來,Hermione接了過去,看完之後她擡起頭看著他:
“噢,Harry……”
“還有這個。”
他把那張有點破爛的相片給她看,Hermione看著相片上騎著玩具掃帚橫衝直撞的小男孩笑了起來。
“我正在找信的其余部分,”Harry說,“但是它們不在這兒。”
Hermione四下張望。
“是你把這兒搞成這樣的嗎? 還是你一進來就是這個樣子? ”
“有人已經趕在我之前搜過這兒了,”Harry說。
“我也這麽想。我一路上來,看到的每間房都被搜過了。你覺得他們在找什麽? ”
“有關鳳凰社的消息,如果這是Snape幹的。”
“你不覺得他早就已經拿到所有他想要的東西了嗎?我的意思是,他曾在鳳凰社裡,不是嗎? ”
“那麽,”Harry說道,他急於想把他的理論拿出來討論,“那麽就是關于Dumbledore的消息? 比如說像這封信的第二頁。你看我媽媽提到的這個Barhilda,你知道她是誰嗎? ”
“誰? ”
“Barhilda Begshot,她寫了……”
“《魔法史》,”Hermione興奮地答道,“這麽說你父母認識她? 她是個不可思議的魔法歷史學家。”
“而且她現在還活著,”Harry說,“她就住在Godric的山谷。Ron的Muriel姨媽曾在婚禮上說到過她。她跟Dumbledore一家很熟。如果能她談談的話一定很有趣,不是嗎? ”
Hermione給Harry的微笑裡有太多理解的意味,Harry都有點承受不了了。他拿回信和照片,塞進脖子上的小袋子裏。這樣一來,他就不用看她,不用把泄露自己的心情。
“我理解為什麽你想和她談談,Dumbledore也一定理解。”Hermione說,“但是這對我們找魂器一點幫助也沒有,不是嗎? ”Harry沒有回答。Hermione繼續說道: “Harry,我知道你非常想去Godric的山谷,但是我很害怕,昨天食死徒那麽容易就能找到我們,這真的讓我很害怕。而且這更加讓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去你父母埋葬的地方了,我敢肯定他們正等著這你去那呢! ”
“不僅僅是那樣,”Harry說道,仍然不肯看她,“Muriel在婚禮上說了一些關于Dumbledore的事,我想知道事實到底是怎麼的。”
他把Muriel告訴他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Hermione。當他說完以後,Hermione說,“當然,我知道是什麽讓你這麽心煩意亂了,Harry……”
“我沒有心煩意亂,”他撒謊道,“我只是想知道那到底是真的還是……”
“Harry,難道你真的認為從Muriel那種惡毒的老女人,或者從Rita Skeeter那兒能得到真相嗎? 你怎麽能相信他們? 你了解Dumbledore的! ”
“以前我確實以為我了解,”他咕哝道。
“但是你知道Rita寫的關于你的那些報道有幾句是真的! Doge是對的,你怎麽能讓那種人來玷汙你記憶中的Dumbledore!”
他把目光移開了,努力不讓自己的怨恨之情流露出來。現在他又面臨了這樣一個選擇: 到底應該相信什麽。他想知道真相,但是為什麽每個人都認為他不該知道這個?
“我們去廚房怎麽樣? ”一陣短暫的沈默後Hermione提議說,“吃點東西怎麼樣? ”
他答應了,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她走到樓梯平台,走過剛才遺漏的第二扇門。一開始在黑暗中他沒有注意到門口小牌子的油漆上上深深的劃痕。這次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仔細辨認著,這是塊小小的,華而不實的牌子,上面用工整的手寫體寫著那種Percy Weasley會想要粘在他自己臥室門上的話:
沒有Regulus Arcturus Black的允許不得入內
一股興奮之情在Harry身上蔓延,但是他也沒有馬上明白這是什麽原因。他把那塊牌子又讀了一遍,Hermione已經在他前面走下樓梯了。
“Hermione,”他驚訝于自己的聲音居然可以這麽冷靜。“回來。”
“怎麽了? ”
“R.A.B……我想我找到他了! ”
Hermione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忙跑回了樓梯平台。
“在你媽媽的信裏嗎? 我怎麽沒看……”
Harry搖了搖頭,指著Regulus的牌子。她看了看,突然緊緊地抓住了Harry的胳膊。
“Sirius的弟弟? ”她輕聲說。
“他是個食死徒,”Harry說。“Sirius告訴過我,他弟弟很小的時候就加入了那個隊伍,但是他後來又退縮了,想要退出……于是他們就把他給殺了。”
“那就對了! ”Hermione喘著粗氣說,“如果他是一個食死徒他就有機會接近Voldemort,如果他覺悟過來,他就會想辦法對付Voldemort! ”
她松開了Harry,靠著樓梯扶手尖聲道: “Ron! Ron! 上來! 快點! ”
一分鍾後,氣喘籲籲的Ron就出現了,手裏還緊握著魔杖。
“怎麽回事? 如果這次又是一個大型蜘蛛那我可得先把早飯給吃了然後再來--”
他皺起眉頭順著Hermione指著方向看了看Regulus門上的牌子。
“這是什麽? 不就是Sirius的弟弟嗎? Regulus Arcturus……Regulus……R.A.B! 那個挂墜! 你們想起來沒? ”
“我們去看看,”Harry說。他推了推門,門是鎖的 。Hermione拿出魔杖對准門把手念到: “Alohamora(門窗洞開)。”隨著喀哒一聲響,門開了。
他們一起走了進去,環視四周。Regulus的臥室比Sirius的稍微小一點,不過同樣的氣派華麗。當Sirius極力標榜自己和他的家族成員有多麼不同時,Regulus卻極力標誌出相反的事。床上,牆上,還有窗戶上遍布著Slytherin的翠綠和銀色。Black家庭的徽章和座右銘“Toujour Pur(法語,意思是“永純不朽”)”被煞費苦心地刷在床上。在這下面是一些泛黃的剪報,湊在一起,就像一幅粗糙的拼貼畫。Hermione走過房間仔細查看著這些報紙。
“全是關于Voldemort的,”她說。“看上去在他加入食死徒之前,Regulus就已經是Voldemort的fans了……”
為了方便閱讀剪報,她坐到床上,從被套上欣起一陣灰色。Harry注意到了另一張相片: 一支Hogwarts的魁地奇球隊在微笑著揮手。他靠近查看,發現他們胸膛上的徽章上刻著一條蛇,是Slytherin隊。很容易就能認出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正是Regulus: 他和他的哥哥有著同樣的黑發和同樣帶著些許傲慢的表情。不過他顯得更瘦小一些,也沒有Sirius那樣帥氣。
“他是找球手。”Harry說。
“什麽? ”Hermione含糊的問。她仍然沈浸在關于Voldmort的剪報中。
“他坐在第一排中間,這是找球手的位置……沒什麽。”Harry意識到沒人在聽他講話。Ron正趴在衣櫃下搜查。Harry掃視著整個房間,尋找可能藏有東西的地方,他靠近書桌,不出意料,有人已經在他們之前搜過了。抽屜最近剛被人翻動過,灰塵也被擦亂了。這裏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舊羽毛筆,明顯被亂翻過的舊課本,一個不久前才打碎的墨水瓶,殘留的墨汁覆蓋了抽屜的底板。
“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當Harry在牛仔褲上擦拭他沾著墨水的手指頭時,Hermione舉起魔杖念道: “Accio(召喚)金挂墜! ”
什麽都沒有發生。Ron剛剛檢查完那些褪色窗簾的褶皺,一臉失望。
“就這樣嗎? 它不在這兒? ”
“噢,它可能仍然在這裏,不過被施了反咒,讓人不能用咒語召喚它。”Hermione說。
“就像Voldmort對山洞裏的石盆所做的一樣,”Harry說,記起在山洞中他不能召喚假盒子的事情。
“那我們怎麽才能找到它? ”Ron問道。
“用手一點一點找。”Hermione回答。
“真是個好主意。”Ron轉了轉眼珠子,繼續檢查那些窗簾。
他們花了一個多小時,仔細搜遍了房間的每寸地方,最後還是不得不承認盒子並不在這裏。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耀眼的陽光從肮髒的落地窗照進來。
“但它可能在房子的其他某一個角落裏。”下樓時Hermione語調高昂。盡管Harry和Ron變得更加沮喪,她卻仿佛更有信心了。“不管他是否已經設法毀掉了它,他都想把它在Voldemort眼皮子底下藏起來,不是嗎? 還記得上次我們來這裏時不得不清理的那些惡心的東西嗎? 朝每個人發射螺釘的老爺鍾和想勒死Ron的舊長袍;Regulus把它們放在那兒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掩護那個盒子,但是當時我們還沒意識到……”
Harry和Ron看著她,她一只腳停在半空中,目瞪口呆,臉上是一副被施過遺忘咒的表情,目光遊移,沒有焦點。
“……這些,”她低聲結束了這句話。
“怎麽了? ”Ron問道。
“金挂墜。”
“什麽? ”Harry和Ron異口同聲。
“在客廳的壁櫥裏,沒人能打開,而且我們……”
Harry覺得胃一沈,他想起來了,他甚至還曾經把它拿在手裏。他們曾經輪流試圖打開它。後來它和裝了肉瘤粉的鼻煙盒以及讓人昏昏欲睡的音樂盒一起被丟進一大袋垃圾中……
“Kreacher從咱們那兒撿回了大堆的東西。”Harry說。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們唯一的微弱希望,他要牢牢的抓住它直到不得不松手。“在廚房碗櫥裏它的窩那兒藏滿了那些東西。快! ”
他兩步並作一步的跑下樓梯,另兩個人緊跟著他,腳步聲隆隆作響。經過門廳時他們弄出的噪音太大了,吵醒了Sirius母親的肖像。
“肮髒的雜種! 泥巴種! 渣滓! ”她尖叫著。他們一路衝進地下室的廚房,摔上身後的門。Harry徑直衝到房間的另一頭,在Kreacher的碗櫥前來了個急刹車,一把扭開櫥門。家養小精靈曾用來當做床的肮髒的舊毯子還在,但是Kreacher搶救回來的那些閃閃發亮的小東西都不見了,只剩下一本破舊的《生而高貴: 巫師家譜》。Harry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把抓起毯子使勁抖,一只死老鼠掉了下來,滾落到地板上。Ron一屁股坐進椅子裏,呻吟了一聲。Hermione閉上了眼睛。
“不,還沒結束,”Harry說,然後提高聲音喊道,“Kreacher! ”
隨著一聲巨大的爆裂聲,Harry很不情願的從Sirius那裏繼承來的家養小精靈突然在冰冷的空壁爐前面冒了出來: 他很瘦弱,大約有半個人那麼高,蒼白色的皮膚上滿是褶皺,蝙蝠似的耳朵裏長著一大堆白毛,他還穿著他們第一次看到他時他就裹在身上的條塊肮髒的破布。他向Harry鞠躬時看向後者的輕蔑眼神說明他對于所有權改變的看法就像他的衣著一樣一成不變。
“主人,”Kreacher用他牛蛙般嘶啞的聲音說。他彎得更低了,對著自己的膝蓋咕哝,“血統叛徒Weasley和那個泥巴種一起回到我女主人的老房子裏……”
“我不許你叫任何人‘血統叛徒’或者‘泥巴種’,”Harry咆哮起來。他早該發現就算Kreacher沒有把Sirius出賣給Voldemort,他豬嘴一樣的鼻子和布滿血絲的大眼睛還是一樣惹人討厭。
“我有個問題要問你,”Harry低頭看著小精靈,心跳突然加速,“我命令你說實話,懂了嗎? ”
“是的,主人。”Kreacher又一次鞠躬回答。Harry注意到他的嘴唇在無聲的蠕動,無疑是在說那些他被禁止說出來的侮辱性詞句。
“兩年前,”Harry說話的同時他的心髒在錘打他的肋骨,“樓上客廳裏有一個很大的金子做的紀念品盒子,我們把它了扔出去。你是不是又偷回來了? ”
片刻的寂靜後,Kreacher直起腰,看著Harry的臉。然後他回答: “是的。”
“它現在在哪兒? ”Harry興奮的問,Ron和Hermione也都一臉欣喜。
Kreacher閉上了眼睛,仿佛他不能忍受他們對他下一句話的反應。
“沒。”
“沒了? ”Harry機械的重複著,欣喜轉瞬即逝,“你說‘沒了’是什麽意思? ”
小精靈顫抖起來,開始左右搖擺。
“Kreacher,”Harry激動的說,“我命令你-”
“Mundungus Fletcher,”小精靈聲音嘶啞,眼睛仍然緊閉著。“Mundungus Fletcher把所有的東西都偷走了,Bella小姐和Cissy小姐的畫像,女主人的手套,一級梅林勳章,有家族徽章的酒杯,還有……還有……”
Kreacher艱難的吞了一口空氣,瘦骨嶙峋的胸脯快速的起伏著,然後猛的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還有那個盒子,Regulus主人的盒子。Kreacher錯了,Kreacher違背了他的命令! ”
就在Kreacher衝向立在壁爐前的撥火棍的同時,Harry本能的做出反應,撲到家養小精靈身上,把他牢牢按住。Hermione和Kreacher的尖叫混在一起,但是Harry的咆哮聲比他們兩個都大: “Kreacher,我命令你不許動! ”
他感覺到家養小精靈不動了,便松開手。Kreacher平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眼淚從他松馳的眼皮下湧出來。
“Harry,讓他起來! ”Hermione輕聲說。
“讓他用撥火棍懲罰自己? ”Harry哼了一聲在家養小精靈身邊跪下,“我可不想這樣。好了,Kreacher,我要知道真相,你怎麽知道是Mundungus Fletcher偷了那個盒子? ”
“Kreacher看到他了! ”家養小精靈氣喘籲籲的說,大滴大滴的淚珠流過他的豬鼻子,流進他長滿灰牙齒的嘴裏。Kreacher看到他從Kreacher的碗櫥裏出來,手上拿滿了Kreacher的寶貝。Kreacher叫那個小賊停下,可是Mundungus Fletcher大笑著,跑……跑了……
“你說那個盒子是‘Regulus主人的’,”Harry說道,“為什麽? 它是打哪兒來的?和Regulus又有什麽關系? Kreacher,坐起來,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于這個盒子的每一件事情,還有Regulus跟它有什麼關係! ”
家養小精靈坐起來,蜷縮成一個球,把濕漉漉的臉放在膝蓋中間,開始前後搖晃。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個安靜的、空曠的廚房裡聽起來依然非常清晰。
“主人Sirius離開了,除了一害,因為他是一個壞孩子,總是不守規矩,傷透了女主人的心。可是主人Regulus卻很有教養,他知道Black家族的姓氏和自己高貴的純血統意味著什麽。多年以來,他一直談論著黑魔王,那個帶領巫師沖出黑暗來統治麻瓜和麻瓜種……的人。在他十六歲的時候,Regulus主人就加入到黑魔王麾下。多麼驕傲,多麼自豪,多麼光榮地侍奉著……
然後有一天,就在他加入一年以後,Regulus主人下樓到廚房裡來看Kreacher。Regulus主人一直很喜歡Kreacher。Regulus主人說……他說……”
年老的家養小精靈搖晃的速度加快了。
“……他說黑魔王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
“Voldemort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 ”Harry重複道,回頭看著Ron和Hermione,他們倆看起來跟他一樣也是一頭霧水。
“嗯,是的,”Kreacher呻吟了一聲,“Regulus主人提名Kreacher。這是榮譽,Regulus主人說,是屬于他和Kreacher的榮譽。Kreacher必須做任何黑魔王吩咐下來的事情……然後回……回家。”
Kreacher搖晃得更快了,喘息變成了嗚咽。
“所以Kreacher到了黑魔王那裏。黑魔王沒有告訴Kreacher要做什麽,只是把Kreacher帶到了海邊的一個洞穴裏。洞穴深處是一個山洞,山洞裏有一個很大的黑湖……”
Harry脖子後的頭發直豎起來,Kreacher嘶啞的聲音好像來自黑暗的水下。他仿佛清楚的看見了發生的事情,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有一條船……”
那兒當然有條船。Harry知道那條船,可怕的綠色,很小,被施過魔法,所以每次只能載一個巫師和一個犧牲品駛向湖中心的島。那麽,這就是Voldemort測試魂器周圍防禦措施的方法,借一個無關緊要的生物,一個家養小精靈……
“島上有一個裝滿了藥……藥水的盆。黑……黑魔王讓Kreacher喝掉它……”
家養小精靈從頭到腳都在顫抖。
“Kreacher喝了,喝的時候看見了可怕的東西……Kreacher身體裏像被火燒著了一樣……Kreacher哭喊著要Regulus主人救救他,他哭喊著Black女主人,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讓Kreacher把所有的藥水都喝光……他把一個盒子放在空盆裏……他用更多的藥水把它裝滿了。”
“然後黑魔王把船劃走了,把Kreacher一個人留在島上。”
Harry仿佛能看到事情的發生過程。他看到Voldemort蒼白的,蛇一樣的臉消失在黑暗中,紅色的眼睛冷酷無情的盯著受到過度驚嚇的小精靈,一旦他屈服于燃燒的毒藥帶來的令人絕望的口渴,他的生命將在幾分鍾之內結束,成為犧牲品……但是Harry只能想象到這裏,因為他想不出Kreacher是怎麽逃出來的。
“Kreacher需要水,他緩緩爬到島的邊上,從黑色的湖中喝水……很多手,死人的手,從水中伸出來,把Kreacher拉進水裡……”
“你是怎麽逃脫的? ”Harry問,當聽到自己的聲音低的像耳語時,他一點也不吃驚。
Kreacher擡起那顆醜陋的腦袋,用他大大的,充血的眼睛看著Harry。
“Regulus主人讓Kreacher回來。”他回答道。
“我知道……可你是怎麽從那些陰屍手裏逃出來的? ”
Kreacher似乎並不能理解Harry的話。
“Regulus主人讓Kreacher回來。”他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但是……”
“哦,很明顯,不是嗎,Harry? ”Ron說。“他幻影顯型了。”
“可是你不能在那個山洞裏幻影移形,”Harry爭辯道,“否則Dumbledore……”
“小精靈的魔法和巫師的不同,不是嗎? ”Ron說,“我是說,我們不能在Hogwarts幻影移形,但他們卻可以。”
Harry消化這句話的時候,大家都安靜下來。Voldemort怎麽可能犯這樣的錯誤呢? 但就在這個時候,Hermione說話了,她的聲音冷冰冰的。
“當然了,Voldemort看待家養小精靈的方式注定了他不會注意到他們… 他決對不會想到家養小精靈會有他沒有的魔法。”
“家養小精靈最高的法律是他主人的命令,”Kreacher拖長了聲音說。“主人讓Kreacher回家,所以Kreacher就回來了…”
“是的,你完全按吩咐照辦了,不是嗎? ”Hermione溫和的說。“你一點也沒有違背命令! ”
Kreacher搖了搖頭,身體從沒搖晃得那麽快。
“你回來後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Harry焦急地問。“你告訴Regulus發生的事情以後,他怎麽說? ”
“Regulus主人很擔心,非常擔心,”Kreacher嘶啞的說。“Regulus主人交待Kreacher待在房子裏不要出去。然後…過了一段時間……一天晚上Regulus主人到他的櫥櫃裏找Kreacher,Kreacher能看出來,Regulus主人很奇怪,跟平時不一樣,他看上去有點煩躁……他要Kreacher帶他去山洞,去Kreacher曾經和黑魔王一起去過的山洞……”
他們動身了。Harry可以清楚的想象出受驚的老家養小精靈與瘦瘦黑黑,曾和Sirius如此相像的的找球手……Kreacher知道怎麽打岩洞隱藏的入口,知道怎麽召喚小船;這次是他愛的主人劃船將他帶到裝滿毒藥的石盆所在的島上…
“他讓你把毒藥喝了? ”Harry厭惡的問。
但是Kreacher搖頭哭了。Hermione飛快地捂住了嘴巴,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主……Regulus主人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和黑魔王一模一樣的盒子,”Kreacher說著眼淚從大鼻子兩邊傾瀉而下。“他交待Kreacher帶著它,一旦石盆空了,就掉換盒子……”
Kreacher的嗚咽現在變成了尖利的哭叫;Harry不得不集中注意力來聽清楚他的話。
“他還命令……Kreacher離開……他。他還交待Kreacher……回家……不告訴女主人……他所做的事情……還要毀掉……第一個盒子。他喝下了……所有的毒藥……Kreacher掉換了盒子……看著……Regulus主人……被拖到水面下……被……”
“可憐的Kreacher!” Hermione哭著哀歎。她跪在小精靈身邊想擁抱他。他立刻站起來,畏縮的遠離她,一副很明顯的憎惡的表情。
“泥巴種碰到了Kreacher,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的女主人會怎麽說啊? ”
“我告訴過你不要再叫她‘泥巴種’ !”Harry憤怒的咆哮。但是小精靈已經在懲罰自己了,他撲倒在地上,前額重重的撞在地板上。
“阻止他……阻止他!”Hermione哭著喊道。“天哪,你沒看到他們現在服從的方式多麽病態嗎? ”
“Kreacher-停下來,停下來!”Harry對他喊道。
小精靈躺在地板上,顫抖著,喘著氣,綠色的鼻涕粘在鼻子上,蒼白的前額上他懲罰自己時造成的淤傷已經散開了,他眼睛腫脹,布滿血絲的眼睛中充滿淚水。Harry從沒有見過如此讓人同情的情況。
“你把盒子帶回家了,”他殘忍地接著問,下定決心要知道整個故事。“你試過要毀掉它? ”
“Kreacher無論做什麽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小精靈呻吟著,“Kreacher什麽方法都試過了,他知道的所有方法,可是哪種……哪種方法都沒用……有太多強大的咒語施加在盒子上,Kreacher確信毀掉它的方法是進到盒子裏面,但是它不打開……Kreacher懲罰他自己,他又試著打開它,他懲罰他自己,又試了一次。Kreacher失敗了,沒能執行命令,Kreacher沒辦法毀掉那個盒子! 而女主人傷心得發了瘋,因為Regulus主人不見了,Kreacher不能告訴她山洞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不能,Regulus主人禁止……禁止他告訴家……家族裏的任何人山……山洞裏發生的任何事情……”
Kreacher哭得太厲害了,話都說不連貫了。Hermione看著Kreacher,淚水從臉上流下來,但是她不敢再去碰Kreacher了。甚至連一直都討厭Kreacher的Ron也忍不住了。Harry坐在自己的腳跟上,搖了搖頭,試著把事情理清楚。
“我搞不懂你,Kreacher,”他最終說道,“Voldemort要殺了你,Regulus為了打倒Voldemort而犧牲了,你怎麼還能興高采烈地把Sirius出賣給Voldemort? 你怎麼能興高采烈地去找Noarcissa和Bellatrix,勇冠她們把消息傳給Voldemort……”
“Harry,Kreacher不是這麽想的,”Hermione說,用她的手背擦掉眼淚。“他是一個奴隸;家養小精靈對于各種各樣的虧待,甚至是虐待都已經習以為常了。Voldemort對Kreacher做的事也不比那些差多少。巫師之戰爭對于像Kreacher這樣的小精靈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只忠于對他好的人,Black夫人過去一定對他很好,Regulus肯定也是一樣,所以他甘願為他們服務,跟從他們的信仰。我知道你要說什麽,”看到Harry想要抗議她繼續道,“Regulus改變了心意……但看起來他並沒有跟Kreacher說清楚,不是嗎? 我想我知道為什麽。如果Kreacher和Regulus的家族保持古老的純血統,那麽他們將是最安全的。Regulus不過是在試著保護他們所有人。”
“Sirius……”
“Sirius對Kreacher糟糕透了,Harry,你這麼看著我也沒用,你知道這是事實。Sirius回來的時候Kreacher已經一個人過了很久了,他很可能渴望一點點關愛。我相信‘Cissy小姐’和‘Bella小姐’在Kreacher出現的時候肯定都對他好得不得了,所以就幫了她們一個忙,告訴她們所有她們想要知道的事。我一直說巫師們會為他們對待家養小精靈的方式付出代價的。所以,Voldemort會了……Sirius也是一樣。”
Harry沒話可駁。他看著Kreacher在地板上哭到全身都濕了,他想起Dumbledore在Sirius去世幾個小時之後對他說過的話: 我覺得Sirius從來沒有把Kreacher當作有著和人類一樣敏銳感情的生物來看待……
“Kreacher,”過了一會兒,Harry說,“要是你覺得好些,嗯……請坐起來好嗎。”
Kreacher打了幾分鍾的嗝才安靜下來。他把自己重新拉起到坐姿,像小孩子一樣用手揉著眼睛。
“Kreacher,我要請你做一些事情,”Harry說著朝Hermione飛了一個求助的眼睛。他想溫和地下令,但是同時,他又不能假裝說這不是一個命令。不過,他語氣的變化似乎得到了Hermione的認可。她遞出一個鼓勵的微笑。
“Kreacher,我要你,麻煩你了,去找到Mundungus Fletcher。我們需要知道那個盒子的下落……Regulus主人的盒子的下落。這件事非常重要! 我們想完成由Regulus主人開始的工作,我們想……呃……確保他沒有白白犧牲。”
Kreacher把拳頭從眼睛前拿開,擡頭看著Harry。
“找到Mundungus Fletcher? ”他聲音嘶啞的問。
“然後把他帶到這兒來,帶到Grimmauld廣場,”Harry說道“你覺得你能為我們辦到這件事嗎? ”
Kreacher點頭答應了,他站起來時,Harry突然來了靈感。他扯出Hagrid的錢包,拿出那個假的魂器,Regulus曾經在裏面放了一張給Voldemort的紙條。
“Kreacher,我希望把,呃,把這個送給你,”他說,把盒子按在小精靈的手中。“這曾經是屬于Regulus的,我相信他也有想過把它送給你,作為謝禮,為了你所做的-。”
“這招太狠了,夥計,”Ron說著看那個小精靈瞥了一眼盒子,發出一聲充滿了吃驚和痛苦的嚎叫,把自己扔回到地板上。
他們花了將近半小時時間讓Kreacher平靜下來。能擁有Black家族的傳家寶讓Kreacher都拿得有些手軟。最後他終于克服了自己的情緒接過它。他們陪著他走到櫥櫃前,看著他小心的用髒毯子把盒子裹進去折好,然後向他保證說,在他外出的時候他們會把保護這個盒子看成頭等大事。然後他向Harry和Ron深沉鞠了兩躬,甚至朝著Hermione的方向古怪地抽了一下,可能是在試著向她表示敬禮。緊接著伴隨一聲熟悉的巨響,砰,他就幻影移形了。
按:
誰說Slytherin的孩子們不勇敢,誰說他們不懂得愛?事實上,我們只看到父母為他們操心付出,卻很少看到別的學院的孩子們真的為父母做些什麼。只有S院的孩子們,這些被別的學院排擠因此格外團結的孩子們,這些除了他們的院長之外沒有人關照疼愛了解的因而孤獨的孩子們,這些被人斜眼看著叫他們做“DE預備隊”而仍然高昂著頭顱的孩子們,只有他們,在世人所說的善惡對錯,在自己的看法判斷和對父母家庭的愛與責任之間掙扎分裂,最後選定一條路,精明地計劃,勇敢地面對,堅持到底。從第一本書開始,我就覺得S院是Hogwarts也許名聲最不好,但絕對最為出色的學院。別的不說,單是背負著“出最多黑巫師”這樣的名聲,還能挺胸進入這個學院直面人生的孩子們就是勇敢的。
這一章裡出現了另外一個勇敢的Slytherin——Regulus,我們早就猜到的那個R.A.B,我們都猜測過他為什麼要偷魂器,想不到是為了這樣的理由——因為他的家養小精靈他認識到Voldemort要做的事,為了保護他的家人,甚至還有他的家養小精靈,他犧牲了自己。其實他明明可以命令Kreacher去偷魂器,由得他被陰屍拉入水中,然後自己相辦法毀掉魂器(這也是Harry以為他會做的事)。但他選擇犧牲自己,他可能是像前面的Hermione一樣意識到毀滅魂器需要有特別的魔法,也很可能他是為了自己之前的錯誤選擇贖罪——這是Slytherin的勇敢有別於Gryffindor的地方,它不是一時衝動,不是頭腦發熱,不是英雄主義。Slytherin們總是知道他們犧牲要付出的代價,和以此可以換回的結果,比較過之後再精細計劃,完美執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坦然地承擔自己的選擇,不去埋怨任何人(真的,我們有聽到過S院的小孩像Harry那樣抱怨過嗎,Draco要哭也只會在桃金娘面前哭)。因為其中包含了智慧和堅忍,所以這樣的勇氣更加動人。
但是這裡有個bug,Voldemort沒有禁止Kreacher說出魂器的秘密,因為他以為小精靈會被陰屍殺死。但是Kreacher沒死,而且還是他向Bella露出了Sirius的行蹤。一旦Voldemort知道Black家的小精靈還活著他難道沒有立刻想到他魂器的秘密已經泄露了嗎(難怪他最後要失敗,智商有點低)?還有就是如果Regulus偷魂器的初衷是為了保護他的家人,那為什麼要在現場留下那張字條,明明白白地告訴Voldemort他是誰?
差不多就是在HBP剛剛出版的時候,網友就猜到了R.A.B的身份,因為雖然三人組,尤其是Harry不記得他教父的血親,不記得那個他教父無限沉痛地提到的英年早逝的弟弟,但我們這些讀者,這些旁觀者記得。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接受SS/RB這樣的配對。Regulus只比Severus小一年,而且他們都是Slytherin,也算志同道合,而且連他們最後背叛Voldemort的時間都差不多。這不是很說明問題嗎?而且要是,咳咳,Regulus和Severus有什麼友達以上的關係,那不正也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Sirius總是針對Severus。
這個曾經被票選為“最受歡迎的罕見的SS中心CP”一般的情節通常是這樣的,就是M4在火車上挑釁剛剛往學的Regulus,然後某人跳出來“英雄救美”(因為Black家族的基因,所以那時大家就默認Regulus必定是帥哥)。之後變成好友,再然後。。。嗯嗯啊啊。。。他們同時加入到DE,然後某一個人發現了魂器的秘密,於是對自己當初的選擇產生了懷疑,決定退出DE。但是為了擊敗Voldemort,兩人決定一起去偷魂器(因為那需要兩個人),Regulus死在了那裡。活下來的Severus決定以靈魂為交換,留在DE的隊伍裡做雙面間諜。但是因為他猜到Harry是最後一個魂器,所以他沒有告訴Dumbledore魂器的事,因為他知道老校長不會同意犧牲一個孩子,他有自己的計劃。而Severus對Slytherin的偏愛也可以解釋為他想保護那些孩子走上當年自己的老路——用愛的關懷。這個情節設置我覺得比原作裡的blah強多了,愛是讓人變得美好的力量,但你首先還是要知道美好是什麼才行。而且人物也不會太OOC....哦,說得我都想寫了...
我愛上Granger小姐,就是從S.P.E.W(這個詞在英語裡有“嘔吐”的意思,所以Ron才會對這個名字這麼大反應)開始的。有一度我認為她才是G院最勇敢的人,因為對抗你的朋友比對抗你的仇敵需要雙倍的勇氣。不僅是朋友不支持她,她甚至是在和整個魔法界做對。如果說她熟悉法律的話,大概是從那個時候積留下的知識。自從她放棄這個計劃之後,Granger小姐就變得越來越像Marry Sue。
在這一章裡Granger小姐仍然是OOC的,因為她的價值觀和小精靈並不趨同,她想拯救他們,對他們說"I have a dream",而他們卻不想聽她說,排斥她,怕她。所以Hermione根本沒有機會去真正了解小精靈的想法。她只是出於自己的動機,依照自己的方式想要解放他們而已。除了Dobby之外,她甚至都沒機會和小精靈好好說上兩句話。突然就變成小精靈專家還是有點奇怪。
從對於小精靈的描寫來看,Rowling似乎是很深的等級觀念,我不敢說人種,但至少是愚者勞力,智者勞心,覺得這個世界天生被分成三六九等(就像她對學院的劃分一樣),而其中有一種人,是不能被主統階級施予自由的,因為他們不配得到自由,不自由的狀態對他們而言才是最好的。主統階級要做的就是要善待他們,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效命。如果把這一章和第4本結合起來讀的話,會發現到所謂“解放小精靈”只不過是為了這個plot打伏筆罷了。Hermione的失敗是因為Rowling本人覺得小精靈不應該自由。
Kreacher就像Dobby和Winky一樣,不管做出多荒唐的事,我都不介意。因為他們是奴隸。主人如果要求奴隸的自由和服務,那他們也要為奴隸的行為負責。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吃草但跑得快的馬。直到Dobby自由之後,他變得正常多了,但他對於Harry,是一種變相的奴從。當然這已經是他自由的選擇,或者我們相信Rowling的話,因為“他們天生就不喜歡自由”,Dobby的自由甚至不是出於他本身對於自由的渴望,只是他不喜歡Malfoy一家迫害Harry罷了。他的自由是個意外。他不是精靈界的Martin Luther King。
這大概是我和Rowling的另一個分歧。每次我讀到小精靈的部分,就會想起艾西莫夫寫的機器人三大定律(據說這有可能真的被應用到人工智能上),三大定律雖然完美,但仍然會出各種各樣的問題,被設定絕對服從人類的機器人仍然能找到空隙實現自我意識。因為即使對人造智能來說,只要有智慧,有感受力,就有自由的萌芽。甚至人類尋求知識的目的,最終也是為了從上帝手中獲得自由。
所有事物似乎都在緩慢地旋轉,Harry和Hermione一躍而起,抽出魔杖。很多人只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還在四處張望著尋找那只早已消失無影的銀貓。從守護神剛剛站過的地方死寂如冰冷的水波一般向四周彌漫。有人尖叫了一聲。
Harry和Hermione衝進驚恐的人群,客人們四下逃散,很多人在使用幻影移形,施在Burrow範圍內的保護咒已經失效了。
“Ron!”Hermione叫著,“Ron,你在哪兒?”
當他們推開擁擠著穿過舞池的時候,Harry看見幾個穿著鬥篷,戴著面具的人影出現在人群中。然後他看到了Lupin和Tonks舉起著魔杖,聽到他們一起叫道:“Protego!”(盔甲護身),緊接著一聲尖叫回蕩開來。
“Ron!Ron!”Hermione大喊著,汗流浹背。她和Harry被驚恐的人群擠著。Harry抓緊了Hermione的手,以免他倆被擠散,就在這時,一道精光從他們頭頂飛過,興許是保護咒,再不然就是什麼他還不知道的惡咒。
然後他們找到了Ron。他抓住了Hermione另一只手。Harry感覺到她正沖出現場,黑暗朝他撲面而來,所有的景象和聲音都消失了,他唯一能感覺到的是Hermione的手帶領他穿越時間和空間,遠離Burrow,遠離紛紛降落的食死徒,遠遠地,也許,離開Voldemort……
“我們這是在哪兒?”Ron的聲音響了起來。
Harry睜開眼睛,有那麽一會兒的功夫,他以為他們還在婚禮現場,因為他們還被人群包圍著。
“托特納姆法院路,”Hermione喘著粗氣說,“走,快走,我們得找個地方換衣服。”
Harry照她說的做了。他們走走跑跑穿過寬闊的黑暗的街道,街道兩邊聚集著夜不歸宿的飲酒狂歡者,還有一長排已經關門的商店,星星在他們頭上閃爍。一輛雙層巴士隆隆地駛過,一群和他們擦身過過愉快的酒吧女郎對他們抛著媚眼——Harry和Ron還穿著巫師長袍。
“Hermione,我們沒有衣服可以換。”Ron告訴她。這時路邊的一位年輕姑娘看見他,爆發出近乎嘶啞的大笑。
“為什麽我沒想到要帶隱身斗篷?"Harry說,暗地咒罵自己的愚蠢,“去年我一整年都把它帶在身上而且……”
“沒事兒,我拿了斗篷,我還給你們兩拿了衣服。”Hermione說,“盡量表現得自然一點,直到……就這兒了。”
她領著他們走過街道,拐進一條陰暗的小巷,到了一處可以避身的地方。
“你說你拿了隱身斗篷,還有衣服……”Harry皺眉盯著Hermione,除了一只小小的繡了珠子的手提包,Hermione什麽都沒有拿,此刻她正在那個小包裏面翻來翻去。
“找到了,”Hermione說,在Harry和Ron詫異的注視中,她從包裏抽出一條牛仔褲,一件運動衫,一些栗色的襪子,最後是那件閃著銀色光澤的隱身衣。
“活見鬼了,你是怎麽……”
“空間擴增咒” Hermione說,“很難搞掂的咒語,不過我自我感覺乾得還不錯,總之, 我把我們會用到的東西都放進去了。” 她輕輕地晃了晃那個精致的小包,裏面傳出一陣裝滿了貨物的船艙才會發出沈悶的回響聲。
“哦, 該死的,這些書,” 她說道, 探頭向包裏看了看, “我本來把它們按學科分好了類……那麽,Harry,你最好穿上隱身斗篷。Ron,快換衣服……”
“你什麽時候做的這些事?”在Ron脫巫師袍的時候Harry問Hermione說。
“我在Burrow的時候就告訴過你,我早就把這些必須品准備好了,以防不測。今天早上你換好衣服以後,我把你的帆布包收拾好放了進去……我只是有一種預感……”
“你太不可思議了!真的!”Ron說著,把折好的巫師袍遞給她。
“謝謝。”Hermione微微一笑,把袍子塞進包裏,“快,Harry,穿上隱身斗篷!”
Harry把他的隱身斗篷在肩上一披,拉上頭頂,從空氣中消失了。直到現在他才開始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其他人呢,婚禮上的其他人——”
“我們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Hermione低聲說,“他們要的是你,Harry,我們回去只會讓大家更危險。”
“她說的對,”Ron說,雖然看不見Harry的臉,但他知道Harry想要反駁,“大部分鳳凰社成員都在那兒, 他們會保護大家的。”
Harry點點頭, 然後想起來他們看不見他,于是說:“好吧。”但是他想到了Ginny, 他的恐懼頓時像胃酸一樣開始冒泡。
“快點,我們得接著走,” Hermione說。
他們回到小巷,繞到大路。路對面有一群男人在唱著歌搖搖晃晃地穿越人行道。
“我就隨便問問,為什麽是托特納姆法院路?” Ron問Hermione。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但是我肯定我們在麻瓜世界更安全,他們想不到我們會在這兒。”
“那倒是,”Ron說著四處張望,問道“但是你不覺得這裏有一點……太暴露了麽?”
“那你說到哪兒去?”看到街對面的男人們對她吹口哨,Hermione縮了一下,“我們在破釜酒吧很難訂到房間,不是麽?Grimmauld廣場也不用考慮了,Snape可以找到那兒……我想我們可以試試去我父母那兒,儘管我覺得他們可能會查到那兒……哦,我真希望他們閉嘴!”
“怎麽了,親愛的?”這群醉漢裏醉得最厲害的那個在街對面大聲嚷道。
“想喝點什麽嗎?別沒精打采的,過來喝點。”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吧,” Hermione匆忙地說,而Ron對著背後的街道大喊:“瞧,這兒不賴!”
這是一個又小又破的通宵營業咖啡廳。咖啡廳裏的福米卡牌桌子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油漬,但至少裏面沒人。Harry首先悄悄溜到了一個小閣間,Ron坐在他的旁邊,Hermione的對面。Hermione背對著入口坐著,她不喜歡這個位子,不斷地左右張望,好象隨時准備離開。Harry不想就這麽幹坐著,剛才的持續行走讓他覺得他們似乎有個目標。藏在隱身衣斗篷下,他能感覺到複方湯劑最後的藥效正在消失,他的手慢慢恢複成原樣。他從口袋中拿出眼鏡重新戴上。
過了一兩分鍾,Ron說,“知道嗎,我們已經離破釜酒吧不遠了, 它就在查理十字……”
“Ron,我們不能那麽做!”Hermione立刻打斷了他
“我們也不能呆在這裏,我們得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們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Voldemort已經佔領了魔法部,我們還要知道什麽?”
“好吧,好吧,我就是提個意見!”
他們重新陷入沈默。一個嚼著口香糖的女侍者慢吞吞地走來,Hermione只點了兩杯卡布其諾咖啡,因為別人看不到Harry,如果給他也點一杯就太奇怪了。這時,兩個魁梧的工人走進了這家咖啡館,走進了旁邊的小隔間,Hermione立刻壓低了聲音:“依我說,我們應該找個僻靜的地方幻影移型,然後往郊區走。我們一到那兒就可以給鳳凰社報信了。”
“你能變出會說話的守護神嗎?”Ron問道。
“我一直在練。我想應該可以”Hermione回答道。
“好吧,只要那不會給他們惹麻煩,不過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被抓住了。天啊,真難喝。”喝了一口那滿是泡沫的灰灰的咖啡之後,Ron加了一句。女侍者聽到了Ron的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拖著步子去招呼新來的顧客了。Harry看到兩個工人之中一頭金發、看起來更壯的那個家夥揮手把女侍者支走了。她瞪了他一眼,像是被羞辱了一般。
“那,我們快走吧。我可不想再喝這玩意兒了,”Ron說道,“Hermione,你身上有麻瓜的錢來付帳嗎?”
“當然,我在去Burrow前已經把我在建屋互助會的存款都取了出來,我敢打賭我換錢的時候是匯率最低的那會。”Hermione歎了口氣,把手伸進了她那鑲滿珠子的手袋。
這時,那兩個工人突然一起衝了過來,Harry條件反射似地和他們做了一樣的動作。他們三人同時抽出了魔杖。Ron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他飛身越過桌子,,把Hermione壓在身下。食死徒放出的魔法擊碎了幾秒前Ron腦袋旁邊的牆,說時遲那時快,仍然處於隱身狀態的Harry大叫:“Stupefy!”
魔杖射出的紅光擊中了那個高大的金發食死徒的臉,他慢慢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覺。他的同夥不知道那魔法是從哪兒射來的,又對Ron展開了進攻——他的魔杖頂端放出亮晶晶的黑色繩子,把Ron捆得結結實實。女侍者尖叫著逃向門邊,Harry瞄准把Ron捆起來的食死徒的臉施了一記昏迷咒,但沒打中,魔咒彈在玻璃,把女侍者放倒在門前。
“Expulso(轟轟爆炸)!”隨著食死徒一聲怒吼Harry面前的桌子被炸得粉碎。餘波把Harry重重摔到牆上。他的魔杖脫手,隱身斗篷也滑下來了。
“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Hermione從他看不到的地方發出喊聲,那個食死徒頓時像雕像一樣隨著摔得粉碎的瓷器、桌子、還有噴灑的咖啡一起砰然倒地。Hermione從椅子下爬了出來,理了理頭發裏的玻璃渣,Harry看到她全身都在顫抖。
“D-dffindo(四分五裂)。”Hermione用魔杖指著Ron,卻不小心把Ron牛仔褲的膝蓋處割了一個很深的口子,Ron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噢,對不起,Ron,我的手在抖!Diffindo!”
捆得嚴嚴實實的繩子頓時散開來,Ron站了起來,晃了晃他那麻木的手臂。Harry撿起他的魔杖,越過廢墟爬到了那個被擊暈的食死徒面前。
“我早該認出他來的,Dumbledore教授被殺的那天晚上他也在現場,”Harry說。他又走向那個長的黑一點的食死徒,那個食死徒的眼睛飛快地掃過他們三人的臉。
“那是Dolohov,”Ron說,“我在一張老通緝令上見過這張臉。我想那個大個子是索Thorfinn Rowle。”
“別管他們叫什麽!”Hermione歇斯底裏地說,“問題是他們是怎麽找到我們的?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知怎麼的,她的驚慌反而讓Harry清醒過秋。
“快把門鎖上,Hermione。”他對她說道,“還有Ron,你把燈滅了。”
他低頭看著癱倒在地的Dolohov,腦子隨著時間的滴滴答答飛快運作。Ron用熄燈器讓咖啡館陷入一片黑暗。Harry聽見剛才在街上對著Hermione調笑的醉漢又在對其他姑娘瞎嚷嚷。
“我們該把他們怎麽辦呢?”Ron在黑暗中對Harry低聲說道,他把聲音壓的更低了一些道: “殺了他們?不然他們就會殺了我們。他們剛才差點就得手了!”
Hermione打了一個寒戰,往後退了一步。Harry搖了搖頭。
“我們只要消除他們的記憶就行了,”Harry說道。”這樣比較好。這樣一來他們的線索就斷了,如果我們殺了他們,那等於在告訴他們說我們到這兒來過。”
“你說了算,”Ron說道,聽上去大大松了口氣。”但是我從來沒有使用過記憶咒啊”
“我也沒有用過,”Hermione說,“但是我知道原理。”
她深吸了一口氣鎮定下來,用魔杖指著Doholov的前額,“Obliviate(一忘皆空)!”
Dolohov的眼神立刻就散了,變得好像在做夢一樣。
“太棒了!”Harry拍拍她的背,“看好食死徒,還有那個服務生。我和Ron來善後。”
“善後?”Ron看看已經被毀掉大半的咖啡館。“為什麽?”
“要是他們醒過來然後發現自己在一個像是剛剛被轟炸過的地方,你說他們會不會想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哦,那也對……”
Ron費了好大勁才把他的魔杖從自己的衣袋中拔出來。
“难怪我弄不出來呢,Hermione,你帶的是我的舊牛仔褲。太緊了。”
“噢,對不起,”她嘶了一聲。就在她把服務生拖到一個從窗外看不見的地方時,Harry聽見她在低聲念叨說Ron應該把魔杖放到別的什麽地方去。
一等到咖啡館恢複原樣,他們就把食死徒擡回隔間,讓他們面對面坐好。
“但是他們是怎麽找到我們的呢?”Hermione從一個食死徒臉上看到另一個,“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
她轉向Harry:”你——你覺得有沒有可能你身上還有跡線,Harry?”
“不可能,”Ron說道。”根據定律規定,跡線在十七歲的時候就失效了,你不能在成年人身上放那玩意。”
“那你知不知道,”Hermione說道。“如果食死徒找到一種把它放在成年人身上的方法,那又怎麼樣啊?”
“可以Harry在最近的二十四小時內就沒有接近過食死徒啊,你覺得誰會把跡線放回到他身上呢?”
Hermione沒有回答。Harry覺得自己得了傳染病,被污染了:食死徒真是這樣找到他們的嗎?
“如果說我不能用魔法,那你們也不能在我附近使用魔法,否則我們的位置會泄露——”Harry說。
“我們絕不分開!”Hermione堅定的說。
“我們需要一個安全藏身之處,”Ron道。”好讓我們有時間把事情的想清楚。”
“Grimmauld廣場,”Harry說。
另外兩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傻了,Harry,Snape能找到那兒!”
“Ron的爸爸說他們已經設置好了對付他的惡咒——而且就算那個不管用,”他加強了語氣,因為Hermione做勢要反駁,“那又怎麼樣?我發誓,如果能見到Snape,那對我來說真是再好不過了!”
“但是——”
“Hermione,我們還能去哪兒?這是我們最好的選擇。Snape只是一個食死徒罷了。而且如果我身上還有跡線,那不管我們跑到哪兒,都會有大批食死徒尾隨而來。”
雖然她看起來還是很想反駁,但她卻找不到點。Hermione默默地打開咖啡館的門,Ron用熄燈器把燈又全都打開了。然後,Harry數了三下,他們一起解除了那三個可憐蟲身上的咒語,在女服務員和食死徒還在睡意朦胧地翻身的時候,Harry,Ron和Hermione幻影顯形,再一次消失在令人壓抑的黑暗中。
幾秒鍾以後,Harry覺得他又能呼吸了,睜開了眼睛,看到他們正站在一個熟悉又簡陋的廣場中央,四周都是搖搖欲墜的老房子。因為保密人Dumbledore告訴過他們房子的位置,所以他們很一下子就找到了十二號。他們衝向那裏,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檢查是不是有人在跟蹤。他們跑上石階,Harry用魔杖敲了一下前門。在一連串金屬的滴答聲和鏈條的喀嗒聲之後,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三個人走了進去。
Harry關上門的同時,那些老式的煤氣燈突然亮了起來,搖曳的光照亮了走廊。這房子和Harry記得的一模一樣,怪誕不經,蛛網密布,挂在牆上的精靈腦袋在樓梯上投射出奇怪的影子,長長的黑色帷幔遮住了Sirius母親的肖像。唯一不在原位的是巨怪腿坐的傘架,它靜靜地倒在一邊,好象Tonks把它又撞倒了一次。
“我覺得有人來過這兒,”Hermione指著它小聲說道。
“也有可能鳳凰社的人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Ron咕哝著回道。
“他們用來對付Snape的惡咒在哪兒呢?”Harry問道。
“說不定只有他出現的時候那些惡咒才會啓動?”Ron說。
他們始終緊緊的靠在一起,站在門口的擦鞋墊上,背靠著門,不敢進到房子裏面去。
“噢,我們不能在這裏不走吧,”Harry說道,並向前跨了一步。
“Severus Snape?”
瘋眼漢Moody的低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嚇得他們三個人全往後跳了一步。“我們不是Snape!”Harry搶在一股飛快襲來的冷氣般的東西之前答道,那東西差點沒讓他舌頭絞成一團。只一瞬間,他的舌頭又恢複了正常。Ron和Hermione似乎也經曆了這樣不快的感覺。Ron正在作嘔,Hermione結結巴巴地說道,“那肯——肯定是——是瘋——瘋眼漢為Snape設置的結——結舌咒!”
Harry小心翼翼地再向前邁了一步。頓時,不知什麽東西開始在走廊盡頭的陰影中移動,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一個可怕的灰褐色高大身影忽然從地毯中升起;Hermione尖叫起來,Black夫人也尖叫起來,甚至掀開了她的帷幔;這個灰色的身影滑向他們,越來越快,它及腰的長發和胡須在身後飄動,臉深深的向內凹陷,沒有肉,眼窩空洞——那麽熟悉,卻又那麽陌生,他擡起一條廢掉的手臂,指著Harry。
“不!”Harry叫道,他舉起魔杖,卻不知道該用什麽咒語。
“不!不是我們!不是我們殺的你——”
剛說到殺字,那個身影頓時自我爆炸,只留下一大片灰塵。Harry咳嗽著,噙著淚水望向周圍,Hermione用手臂蓋著腦袋,靠著門蜷縮在地板上,而Ron,雖然他自己全身都在發抖,但還是笨拙地拍著她地肩膀說道,”好——好了……他已經消失——消失了……”
Black夫人還在尖叫著,灰塵帶著煤氣燈的藍光,像薄霧一樣在Harry身邊盤繞。
“泥巴種,髒東西, 可恥的污點,我祖先的房子裏令人蒙羞的污點——”
“閉嘴!”Harry吼道,將魔杖徑直指向她,隨著一聲巨響和一道紅色的火花,帷幔立刻合上了,聲音也消失了。
“那……那是……”當Ron扶著Hermione站起來時,她小聲說道。
“Dumbledore教授,”Harry說,”但是那不是真的他,對嗎?只是用來嚇唬Snape的什麼東西。”
但那真的有用嗎?Harry在想,Snape有沒有可能輕易就將這個可怕的人影炸毀,就像他殺死真正的Dumbledore一樣?他的神經仍然感到刺痛,Harry領著另外兩個人往門廳走去,警惕著新的恐怖事件出現,但除了一只老鼠掠過壁腳板外,沒有任何動靜。
“在我們繼續往裏走之前,我想我們最好檢查一下,”Hermione小聲說道,她舉起魔杖念道:“Homenum revelio(通通顯形)!”
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哦,你一定是被嚇壞了,”Ron溫和地說,“你想用那個乾什麼?”
“就是我想讓它做的事!”Hermione相當生氣的說道,“那是讓人顯形的咒語,而這裏沒人埋伏!”
“但有陳年的灰,”Ron掃了一眼那塊地毯,剛才那個屍體般的人影就是從那裏升起來的。
“我們上樓去,”Hermione同樣有些害怕的看著那個地方,她帶頭走上吱吱作響的樓梯,來到二樓的客廳。
Hermione在這個陰風陣陣的房間裏微微地顫抖著. 揮著魔杖點亮那些老式的煤氣燈,她一屁股陷進沙發裏,手臂緊緊地抱在胸前。Ron穿過客廳走到窗戶邊,將沈重的天鵝絨窗簾拉開了一條縫。
“外面沒有人”,他說,“你們想想,如果Harry身上還有跡線,那他們早該跟我們到這兒了,我知道他們進不來,但——你怎麽了,Harry?”
Harry痛苦的叫了一聲,他的傷疤再次灼痛,有些東西像水面上的亮光一樣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他看見一個巨大的陰影,感到一陣不屬于自己的狂怒,像電擊一樣猛烈而短促。
“你看見什麽了?”Ron走向Harry,“你看見他在我家嗎?”
“不,我只是感到憤怒——他是真的很憤怒——”
“那他就很有可能是在Burrow,”Ron大聲說道,”還有什麽?你還看到了什麽?他有沒有對誰施咒?”
“不,我只感覺到憤怒——我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被逼供,又十分迷惑,而Hermione擔心的語氣根本幫不上忙,她說:“你的傷疤又痛了?怎麽會這樣呢?我還以為那種聯系早就已經關閉了!”
“是關閉了一段時間,”Harry咕哝道,他的傷疤仍然在痛,這使得他很難集中精神,“我——我猜只要他失去控制的時候,這個聯系就會打開,這就是他以前——”
“但是你必須封閉你的大腦!”Hermione尖聲說。”Harry,Dumbledore不希望你使用那種聯系,他希望你封閉它,所以你才應該用大腦封閉術!否則Voldemort就可以在你的腦中放一些假的圖像,你還記得——”
“是的,我記得,謝謝,”Harry緊緊咬著牙;他不需要Hermione提醒他Voldemort曾經就是利用這種聯系把他誘入圈套,更不用她提醒他Sirius就是因此而死。他真希望自己沒有告訴過他們他的所見所感——這讓Voldemort顯得危險。他把傷疤緊緊的壓在房間的窗戶上,但它還是不住的痛,他強忍著巨痛,就像強迫自己忍住惡心的感覺一樣。
Harry轉過身,背對著Ron和Hermione,假裝在檢查挂在牆上的一件舊挂毯——上面有Black家族家譜圖。這時Hermione尖叫起來,Harry舉起魔杖,四下望去,只見一個銀色的守護神從客廳的窗戶飄了進來,落在他們面前的地板上,變成一只鼬鼠,用Ron父親的聲音說道:“家人都安全,不要回複,我們被監視了。”
守護神消散了,Ron發出了一聲介于嗚咽和呻吟的聲音,重重摔倒在沙發裏,Hermione在他身邊,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他們是安全的,安全的!”她低聲說道。Ron露出一點笑意抱住了她。
“Harry,”他越過Hermione的肩膀說,“我——”
“沒關系,”Harry說道,他的頭已經痛得發暈了,“這是你的家人,你當然會擔心。我也很擔心。”他想到了Ginny。“我確實擔心。”
傷疤比剛才更痛了,就像在Burrow花園裏的那次一樣痛。他模模糊糊聽到Hermione說“我不想一個人呆著。我們用我帶來的睡袋在這裏睡一夜吧?”
Harry聽到Ron同意了。傷疤的劇痛讓他覺得難以忍受,他也不得不同意了。
“我去廁所,”他咕哝道,盡快走出了房間。他好不容易才用顫抖著的手拴緊了廁所的門,抱住他那快要裂開的腦袋倒在了地上,然後一陣劇烈的痛苦襲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不屬于他的狂怒占據了他的靈魂,他看見一個被火光照亮的狹長房間,一個高大的金發食死徒倒在地上,尖叫著,翻滾著,一個小一號的人影拿著魔杖站在他身前,這時,一種傲慢,冷酷,殘忍的聲音從Harry嘴裏傳了出來。
“還有什麽話要說嗎,Rowle,要不我們就到此結束,用你來餵給Nagnin?這次Voldemort王是肯定不會再原諒你了……你把我叫回來,是為了告訴我說Harry Potter又逃走了嗎? Draco,讓Rowle嘗嘗看我們到底有多不高興……去啊,要不你就來嘗嘗我憤怒的滋味!”
一塊木頭掉進了火中,火焰竄得更高,火光投到一張驚恐的,煞白的臉上——那臉像是在深水裏浸泡過一般,Harry深吸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他手腳攤開躺在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他的鼻子離支撐大浴缸的銀制毒蛇的尾巴只有幾英寸。他坐了起來,Malfoy憔悴又呆滯的臉似乎還在他眼前浮現。Harry感到一陣惡心,一方面是因為他剛剛看到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因為Draco竟被Voldemort指派去做這樣的事。
門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Harry聽到Hermione的聲音在門外叫道。
“Harry,要牙刷嗎?我給你拿來了。”
“好的,好,謝謝,”在打開門讓她進來的時候,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複正常。
“帥哦。”Ron對著四下裡突然冒出來的侍者們和他們手裡端的銀盤上的南瓜汁、黃油啤酒、火焰威士忌和小薄餅和三明治發出了由衷贊歎。
“我們應該過去向他們道賀,”Hermione說,她踮腳望向已被祝福者們包圍的Bill和Fleur。
“我們待會有的是时间,”Ron聳聳肩,順手拿過三杯黃油啤酒,遞了一杯給Harry,“Hermione,接著。我們先找張桌子坐吧……那兒不行,千萬不能靠著Muriel姨媽……”
Ron帶頭穿過舞池,東張西望想一個合適的座位。但Harry心知Ron盯著的其實是Krum,他們鑽到場地的另一端,那兒大部分座位上已經有人了,唯一一張有空位桌子旁邊孤零零地坐著Luna。
“不介意我們坐這兒吧?”Ron問。
“當然,”她開心地回答,“爸爸跑去給Bill和Fleur送賀禮了”
“什麽禮物?不會是終身免費供應戈迪根吧?”Ron問。
Hermione在桌子底下朝Ron飛起一腳,卻錯踩到Harry。眼淚都被痛出來的Harry有一會兒沒有加入談話。
舞曲響起,Bill夫婦在掌聲中步入舞池開始領舞,隨後,Weasley夫婦和Delacour夫婦也開始加入其中。
“我喜歡這首曲子,”Luna說,她伴著節奏搖擺了一小會,隨後,她起身走到舞池邊,閉著眼睛,舞著胳膊,自顧自地跳起舞來。
“她真棒,對吧”Ron欽佩地說,“總是這麽自我感覺良好!”
但他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了,Viktor Krum坐在了Luna留下的空位上,Hermione顯得很局促緊張,但這次Krum並不是過來和他搭讪,他一臉怒氣的問道:“那個穿黃衣服的男人是誰?”
“Xenophilius Lovegood,是我們朋友的父親,”Ron回答,並用警告的語氣表明這裏並不歡迎取笑Xenophilius的言辭,那會被當作是一種挑釁的,“我們去跳舞吧。”他突然對Hermione說。
她顯得又驚又喜,隨即起身和Ron一起消失在舞池裏逐漸壯大的跳舞隊伍中。
“啊,他們現在在一起了麽?”Krum煩躁地問道。
“呃——算是吧,”Harry回答說。
“你是誰?”Krum接著問。
“Barny Weasley”
他們握了握手。
“那Barny,你和那個Lovegood熟麽?”
“不熟,我也是今天才和他碰面。怎麽了?”
Krum透過他面前的飲料,盯著在舞池邊正和別人相聊甚歡的Xenophilius。
“那是因為……”Krum說,“如果他不是Fleur的客人的話,我早就殺了他了,因為我在他胸前發現了那個可惡的標志。”
“標志?”Harry也轉頭看著Xenophilius,注意著他胸前的那個奇怪的三角眼標志,“怎麽回事?那有什麽不對麽?”
“Grindelvald,那是Grindelvald的標志”
“Grindelvald……就是那個被Dumbledore打敗的黑巫師?”
“沒錯。”
Krum下巴上的肌肉好像在嚼東西那樣動了一下才說:“Grindelvald殺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我的祖父,當然,他從來沒能染指這個國家。他們說他害怕Dumbledore——的確,看看他怎麽完蛋的就知道了。但是這個,”他指著Xenophilius,“那是他的標志,偶永遠都不會忘記:在他還是學生的時候Grindelvald把它刻在了Durmstrang的牆上。有些白痴把它畫到課本上衣服上嚇人,用來裝酷——我們這些被Grindelvald殺害家人的人會好好修理他們。”
Krum一邊捏著自己的指節一邊死死盯著Xenophilius,Harry覺得有些不可思議,Luna的父親居然會是黑魔法的擁趸?而且在場的其他人似乎也並沒有覺得這個三角形的標志有什麽不妥。
“你真的……嗯……確信那就是Grindelvald的……”
“不會錯的,”Krum冷冷的回答,“偶是看著這個標志長大的,絕不可能記錯。”
“好吧,但還有一種可能,”Harry說,“就是Xenophilius根本不知道那個標志的特殊含義,我的意思是說,Lovegood一家實在是…很另類,他可能只是從什麽地方瞄到那個東西,然後就把它當成彎角鼾獸頭部的側視圖什麽的了。”
“什麽東西的側視圖?”
“好吧,我承認,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但很明顯他和他女兒卻為了尋找他們而搭上了整個假期……”
Harry覺得他正在為解釋Luna和他父親的古怪行為而白費力氣。
“就是她,”他指著Luna說,此時的Luna仍舊在那自我陶醉,像在趕蚊子似的揮舞著自己的雙臂。
“她那是在幹什麽?”Krum問。
“也許正在試圖擺脫一只騷擾牤。”Harry說,他覺得這種症狀應該就是這樣。
Krum現在已經拿不准面前這個人是不是在拿自己那開心,他把魔杖從長袍中抽了出來放在腿上,准備起身離開了。
“Gregorovitch!”Harry大叫,Krum嚇了一跳,但Harry顧不了這麼多,他太興奮了;在看到Krum的魔杖的時候他都記起來了,三強爭霸賽時,Ollivander在檢查大家魔杖的時候曾經提到過。
“他怎麽了?”Krum驚奇地說。
“他是魔杖制作師。”
“這個我知道,”Krum說。
“他給你做的魔杖!那就是為什麽我會想到——魁地奇——”
Krum越聽越糊塗。
“你怎麽會知道Gregorovitch給我做的魔杖?”
“啊,我……我想是在什麽地方讀到的”Harry說,“是在——一份球迷雜志上,”他這次的即興發揮好像讓Krum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
“我怎麽沒記得和球迷討論過魔杖的事情。”他嘀咕著。
“那麽……嗯……現在Gregorovitch在哪兒?”
Krum不解的看著他。
“他好幾年前就退休了,我的魔杖是他最後一批産品,我想,他做的魔杖是最棒的——當然,我明白,你們英國人大多比較喜歡Ollivander的産品。”
Harry不再說什麽了,他假裝和Krum一起觀看舞會,但腦子裏卻在飛快地思索著。
Voldemort煞費苦心的尋找這樣一位著名魔杖制作者的原因Harry不難想到。肯定是由于複活那天他和Voldemort魔杖之間發出的閃回咒。這兩根有著同樣鳳凰尾羽的魔杖為什麼會産生那樣的共鳴,恐怕即使Ollivander也不是很清楚。那Gregorovitch又會知道多少呢?它比Ollivander懂得更多麽?他又知道多少Ollivander所不知道的魔杖秘密呢?
“那個女孩很漂亮啊。”Krum的話把Harry從沈思中喚醒。
Krum指的正是Ginny,她現在正和Luna在一起,“她也是你親戚吧?”
“是啊,”Harry有點惱火地回答道,“確實很漂亮,不過她已經有主了,那人是個小心眼,惹不起。”
“是麽,”Krum垂頭喪氣地說,“如果漂亮姑娘都被人把走了,當一個國際著名的魁地奇球員的還有什麼勁兒?”說罷,他從身邊經過的侍者那裏取了份三明治,然後轉身沿著舞池邊離開了。Harry想盡快找到Ron,告訴他Gregorovitch的事情,但那家夥正和Hermione在舞池中間跳得不可開交呢。Harry又想去找Ginny,可她正跟Fred和George的朋友Lee Jordan跳舞,Harry想到對Ron的保證,痛苦的走開了。
Harry以前沒參加過麻瓜婚禮,所以他不能比較巫師婚禮和麻瓜婚禮的優劣,他只能弄明白的一點是,隨著夜越來越深,晚會變成了狂歡,婚禮上的歡聲笑語跟所有其它的美好時刻一樣,都是稍縱即逝。
Fred和George和Fleur的表親一起跑到不知什麽地方瘋玩去了;Charlie,Hagrid等人坐在角落裏,唱著著名的《英雄奧多》。
Harry在四處閑逛中遇到了Ron的叔父,他喝的爛醉,費了半天勁才分辨出Harry是不是他的兒子。Harry發現了一位在桌旁獨坐的老巫師。白雲一樣雪白的頭發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朵老蒲公英,他頭上還帶著一頂被蟲子蛀過的氈帽。他看起來很面熟。Harry絞盡腦汁的回想著。忽然間,他記起來了,這是Elphias Doge,鳳凰社的成員,Dumbledore的悼詞也是由他執筆的。
Harry向他走了過去。
“我能坐在這兒麽?”
“當然,當然,”Doge回答說。他聲調很高,聲音也很蒼老。Harry往前湊了湊。
“Doge先生,我是Harry Potter。”
Doge大吃一驚。
“我的孩子,Arthur跟我提過你在這裏,而且會喬裝改扮……見到你我太高興了。”
Doge又驚又喜的給Harry倒了一杯香槟。
“我想為你寫點什麽,”他低聲說,“在Dumbledore……那樣的打擊之後……為你,我想……”Doge的眼睛裏此時閃爍著點點淚光。
“我在《每日預言報》上看到了您寫的訃告,”Harry說,“我沒想到您跟Dumbledore教授那麽熟。”
“也沒有,”Doge趕忙擦了擦眼角,說,“不過我確實應該是認識他最久的人了,如果你不算上Aberforth的話……當然,估計沒人記得Aberforth。”
“說起《每日預言報》,我不知道您有沒有注意,Doge先生?”
“孩子,叫我Elphias就好了。”
“Elphias,我不知道您有沒有看到Rita Skeeter關于Dumbledore的那篇採訪?”
Doge的臉上立刻充滿怒色。
“是的,Harry,我看到了。那個女人,或者叫禿鷹更合適些,成天糾纏我要我跟她談談。我自己也覺得有點羞愧後來我變得這麼無禮,喊她做八腳章魚,你也看到了,她就造謠說我神智不清醒。”
“哦,但是在那篇訪問裡”Harry繼續說,“Rita Skeeter有暗示說Dumbledore教授在他年輕的時候也染指過黑魔法。”
“一個字都別信,”Doge馬上說,“一個字都別信!Harry,別讓任何東西玷污你記憶中的Albus Dumbledore。”
Harry看著Doge熱切而痛苦的面孔,並不覺得安心,反而感到一絲怒氣。Doge真的覺得一切就這麼簡單,Harry可以選擇相信或者不相信?難道Doge不明白Harry需要確定,需要知道每件事情?
Doge很可能看穿了Harry的心思,因為他馬上一臉關切地說道,“Harry,Rita Skeeter是一個可惡的……”
但他的話被一陣刺耳的笑聲打斷了。
“Rita Skeeter?哦,我愛死她了。是她的忠實讀者。”
Harry和Doge擡頭發現Muriel姨媽站在那兒,頭發上的羽毛亂顫,手裏還端著一杯香槟。“她最近剛寫了Dumbledore的傳記,你們都知道吧。”
“你好,Muriel,”Doge說道,“知道,我們正在說這件事。”
“你,走開,把你的座位讓給我,我都已經一百零七歲了。”
另一個紅頭發的Weasley表親馬上從座位上跳起來,一臉警惕的表情。Muriel隨即用驚人的力氣把椅子轉過來,放到Harry和Doge中間,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又見面了,Barny,還是你叫別的什麼名字,”她對Harry說,“來說說看你們在講Rita Skeeter點什麼啊,Elphias?你知不知道她最近寫了一本Dumbledore的傳記?我都等不及想讀。我得記得去書店預訂一本。”
Muriel喝光了她手裏的香槟,伸出她瘦得皮包骨的手指朝經過的侍者打了個響批把酒續上。在這個過程Doge始終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她又喝了老大一口香檳,然後打這嗝接著跟他們說“別看上去好像一對兒氣鼓鼓的青蛙似的。在他變得這麼受人尊敬和值得被尊敬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之前,關於Ablus,那可是有過些很有意思的傳言哦。”
“那都是空穴來風!”Doge說道,臉上已經氣成了鐵青色。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Elphias,”Muriel咯咯笑著,“我到你在那訃告裡是怎麼迴避這些微妙的問題。”
“我很遺憾你會這麽想,Muriel,”Doge用更冰冷的語氣說,“我可以跟你保證那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哦,我們都知道你崇拜Dumbledore。我敢說就算他把自己的啞炮妹妹乾掉了,你還是會以為他是個聖人。”
“Muriel!”Doge咆哮著。
一股寒流——跟那杯冰鎮香檳無關——刺透Harry的胸口。
“你什麽意思?”他質問著Muriel,“誰說他妹妹是啞炮了?我還以為她是病了,不是嗎?”
“那你就以為錯了,不是麽,Barny。”Muriel姨媽說道,對她的話所産生的效果很得意,“不管怎麼說,你怎麼能指望說你能知道事實的全部呢?這事可老了,比你能想到的還老好多好多年呢,親愛的,事實上就連我們這些從那時候活過來的人都沒有誰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麼。這就是為什麽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Skeeter說的內幕。Dumbledore把他妹妹藏了很久。”
“謠言!”Doge氣得直喘,“一派謠言!”
“他從沒告訴我說他的妹妹是個啞炮,”Harry不假思索的說道,他心裏仍然覺得冷冰冰的。
“可他憑什麽要告訴你?”Muriel尖叫著說,她在椅子上努力扭動了一下,把臉轉向Harry。
“Albus閉口不提Ariana的原因,”Doge用激動得有點哽咽的聲音說,“是因為,我就該想到了,顯而易見,是他妹妹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那為什麽從來就沒人見過她,Elphias?”Muriel抗議說,“為什麽在他們把棺材從那個房子裡抬出來為她興辦葬禮之前,我們之中有半數的人從來就不知道她這麼人?Ariana被軟禁在地窖裏的時候那個神聖的Albus到哪裏去了?遠遠地躲在Hogwarts耍聰明扮出色,一點也不關心他自己家裡出了什麼事!”
“你說什麽?被軟禁在地窖裡?”Harry追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Doge看上去很沮喪。Muriel再次咯咯笑起來,笑夠了之後她告訴Harry說:“Dumbledore的母親是個很厲害的女人,非常厲害。麻瓜種,不過我聽說她假裝自己不是——”
“她才沒假裝過那種東西!Kendra是一個好女人”Doge無助地呻吟道,但是Muriel阿姨全當沒聽到。
“——她狂妄自大而且專橫跋扈。她就是那種會因為生下了個啞炮而感到羞辱的人——”
“Ariana不是啞炮!”Doge掙紮著。
“那麼你來說說看,Elphias,你來解釋看看Ariana為什麽從來沒到Hogwarts上學?”Muriel姨媽說道,她把頭又轉向Harry,“在我們那個年代,啞炮小孩一般都是被瞞下不報的,他們根本就是想把個小女孩關在那個房子裡,假裝她不存在——”
“我跟你說過,這不是事實,”Doge說,但Muriel完全不予理會,繼續跟Harry說道。
“啞炮通常被送到麻瓜學校,鼓勵他們融入麻瓜社會….而不是叫他們在魔法界立足,因為在這兒他們就只能當二等公民,但很顯然Kendra Dumbledore連做夢都沒想過要把她的女兒送去麻瓜學校——”
“Ariana很虛弱,”Doge拼命爭辯道,“她的健康狀況太差了,差到不允許她——”
“——不允許她離開那所房子?”Muriel冷笑道,“可她從來沒有被送到聖芒戈,也沒有叫那裏的治療師給她出外診”
“真的麽?Muriel,你怎麽可能知道有沒人——”
“告訴你說,Elphias,我的表親Lancelot那個時候就在聖芒戈當治療師,他曾經跟我們家裡他交心的人說過從業沒有人在聖芒戈見過Ariana。實在太可疑了,Lancelot就這麼覺得!”
Doge看上去已經快要哭出來了。而Muriel姨媽看上去卻是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她敲敲手指又叫了一杯香槟。已經被凍得失去知覺的Harry想到了Dursley一家以前是怎麼把他關起來,讓他與世隔絕,不讓他被任何人發現,僅僅因為他是巫師這一條罪狀。難道Dumbledore的妹妹也遭受到了相同的命運——因為和他相反的原因——她沒有魔法?難道Dumbledore真的棄自己妹妹于不顧,而跑到Hogwarts去顯擺他的出眾和天才?
“其實,如果Kendra沒有死在前面,”Muriel接著說,“我會說是她殺死Ariana的——”
“你怎麽能這麼說,Muriel!”Doge忍無可忍道,“一個母親殺死自己的女兒?想想看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啊!”
“如果我們說的這位母親能把他的女兒一直囚禁到死的話,她有什麽做不出來的?”Muriel姨媽聳聳肩道,“但是正如我所說,這合不上,因為Kendra死在Ariana前頭——等等,好像沒有人肯定說——”
“對了,說不定是Ariana在爭取自由的過程錯手殺了Kendra。”Muriel姨媽琢磨著,“盡管搖你的頭吧,Elphias,你也出席了Ariana的葬禮,不是麽?”
“最啊,我是在,”Doge通過顫抖的嘴唇中說道,“我印象中沒有比那個更加絕望悲傷的情景了,Albus當時的心都碎了——”
“碎掉的不只是他的心吧。葬禮中途Aberforth不是把Ablus的鼻梁骨給打斷了麽?”
如果說Doge先前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恐的話,那現在他的表情已經無以言表了。
Muriel這回也許真的把Doge給說呆了,她得意的放聲大笑,然後抓起杯子,又把香槟喝了一大口,有幾滴溢出的順著她的下巴淌了下來。
“你怎麽知道……”Doge啞聲說。
“我母親和老Bathilda Bagshot是好朋友。”Muriel開心的說,“Bathilda告訴我媽媽事情經過的時候,我就在門外聽著呢。Bathilda說那場爭吵就發生在棺材旁邊。Aberforth大叫說Ariana的死全都是Ablus的錯,隨後對著Albus迎面就是一拳,正中鼻梁,據老Bathilda所說,Albus根本躲都沒躲,這不是很蹊跷麽。論Albus的實力,他可以在雙手被縛的情況下在決鬥中輕易戰勝Aberforth。”
Muriel又咂了一大口酒,重提這些陳年舊事好像讓她體會到了和奚落Doge一樣的快感,Harry已經徹底糊塗了,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想,該相信什麼。Harry想要真相,而剛才Doge所作的只是無奈的坐在那裏,蒼白的念叨著Ariana只是在生病而已。在他自己家裡發生了如此冷酷的事情,而Dumbledore竟然完全沒有干涉,這對Harry來說簡直是難以置信。可是這個故事裏確實十分古怪。
“我還告訴你一件事,”Muriel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對Harry說,“我猜一定是老Bathilda把這些抖給Rita Skeeter的,她就是Skeeter採訪裡暗示的那個有關Dumbledore的重要消息來源。天才知道,Ariana事件發生的時候她一直在那兒,這就合上了。”
“Bathilda才不會跟Rita Skeeter講話。”Doge低聲說。
“Bathilda Bagshot?”Harry說道,“《魔法史》的作者?”
這個名字被印在Harry課本的扉頁上,誠然,他很少去真正留意這些東西。
“是的,”Doge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糾著Harry的問題,“她是最出色的曆史學家,同時也是Albus的老朋友。”
“這些年已經變成老糊塗了,我聽說。”Muriel興高采烈地說。
“就算是老糊塗了,她也不會任由那個的Skeeter擺布那麼無恥的,”Doge說道,“再說了Bathilda說的也未必就可信。”
“哦,現在有很多方法可以喚回記憶,我猜Skeeter肯定都知道,”Muriel姨媽說道,“但就算Bathilda徹頭徹尾地瘋了,我相信她還是存著不少老照片,沒准兒還有信。少說她跟Dumbledore都認識好些年了……就為了這個也值得去趟Godric的山谷,我是這麼想的。”
Harry正喝啤酒,一下子就嗆住了。Doge一邊趕忙幫他捶背,一邊朝Muriel怒目而視。等Harry終於能控制住自己聲音的時候,他問道:“Bathilda Bagshot住在Godric的山谷?!”
“沒錯,她一輩子都住在那兒!Percival被關起來之後Dumbledore一家也搬到了那兒。Bathilda就成了他們的鄰居。”
“Dumbledore家住在Godric的山谷?”
“是啊,Barny。我剛剛就那麼說的。”Muriel姨媽暴躁地說。
Harry感到大腦一片空白。從來沒有,整整六年裡,Dumbledore從來沒有告訴Harry說他們兩個在Godric的山谷住過,而且也都在那裏失去了至愛的親人。為什麽?Lily和James是不是就葬在離Dumbledore母親和妹妹不遠的地方?Dumbledore有沒有去給他們上墳,那時說不定會路過Lily和James的墳墓?但他從來沒跟Harry說起過……從來費事和他說……
但是這一切又有什麼要麼要緊呢,Harry無法解釋,他覺得Dumbledore對他隱瞞他們曾住在同一個地方,有過相似的經曆,這就差不多是在向他撒謊。他出神的望著前方,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發生的事,甚至沒有發覺Hermione向他走來。她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他旁邊。
“我實也跳不動了,”她一邊喘著氣一邊松開自己的鞋帶,揉著自己的腳,“Ron跑去拿黃油啤酒了。真奇怪。我剛剛看見Viktor從Luna她爸爸那裏氣衝衝的走開,好像他倆剛剛吵了一架……”她收聲轉頭看著Harry,“Harry,你沒事吧?”Harry不知從何說起,但那已經無所謂了,因為一只巨大的銀色猞猁飛過舞池的天蓋底下,優雅地若隱若現地降落在驚慌失措的人群中間。靠近它的幾對都停下了舞步,大家都朝它轉頭。隨後,守護神張開大口用Kingsley Shacklebolt巨大深沉而穩重的嗓音說道:
“魔法部淪陷了。Scrimgeour死了。他們正往這兒來。”
竟然連Vicktor也OOC?如果他喜歡漂亮女孩的話,當初就不會挑上Hermione和他一起參加舞會了。可憐那些喜歡VK/HG這個組合的大人們。
Harry一輩子裡有正經努力地去做過一件事嗎?他想知道Dumbledore的過去,但他看到訃告,就看看算了,雖然他認識訃告的作者。一直要到他在婚禮上遇到Doge,遇到Muriel,要是沒有這個婚禮呢?要是Doge不來觀禮呢?要是Muriel不在旁邊聽到他們的談話呢?要不是靠他的狗屎運撐著,Harry什麼消息也得不到,什麼事也做不了。暈倒~~~
Was snape always intended to be a hero?
Snape是不是一直以來都想成為一個英雄?
JKR: *gasp* Is he a hero? You see, I don't see him really as a hero.Yeah, he's spiteful, he's a bully. All these tihngs are still true of Snape, even at the end of this book. Ah, um, but was he brave? Yes, immensely.
*倒吸一口涼氣*他是英雄嗎?我真的沒有把他看作英雄。沒錯,他很惡毒,他是惡棍。屬於Snape的這些部分仍然是真的,即使是到書的最後。啊,嗯,但是他勇不勇敢呢?是的,非常勇敢。
JKR: No, he definitely wouldn't have done it. He wouldn't have been remotely interested in what happened to this boy.
不會,他肯定不會這麼做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對那個男孩的命運一點都不會感興趣
次日下午三點,Harry、Ron、Fred和George准時站在果園內巨大的白色帳篷外恭候前來觀禮的賓客。Harry喝下了一大份複方藥劑,裡面有Fred用飛來咒從一個在當地奧特裏•聖卡奇波爾上學的紅發麻瓜男孩那兒“借”來的幾根頭發。這會兒,Harry就成了他的翻版。他們計劃靠著大一幫子Weasley家族的親戚打掩護把Harry當成他們的“Barny黨弟”介紹給來賓。
靠著他們手裏那份婚禮的座位安排表,他們四個人幫手把客人們引到他們指定的座位上。是在一個鐘頭頭前,一批身著白色長袍的樂師跟一支穿著金色外套的樂隊就已經抵達婚禮現場,他們現在全體都坐在離樹蔭不遠的地方,從那兒Harry看到飄出一裊朦朧的從煙管裡噴出來的藍色煙霧。在Harry身後的帳篷入口處鋪著一條長長的紫色地毯,地毯兩側整齊地擺放著一排又一排排如玻璃般細緻的金色座椅。帳篷的支柱上有各色鮮花盤繞。在一大束由Fred和Geogre系上去的金色氣球的正下方,正是Bill和Fleur即將成為夫妻的聖壇。在場地外面,蜜蜂和蝴蝶正悠閑地在草坪和灌木叢中盤旋嬉戲。Harry很不舒服。他假扮的那個麻瓜男孩的身材比Harry略胖,在夏日午後明媚的陽光的照射下,他覺得身上的禮袍又繃又熱。
“等到我結婚的時候,”Fred扯著自己禮袍的衣領說,“我才不會費心管這些無聊玩意。你們想怎麼穿就怎麼穿,我會給老媽施個全身束縛咒,一直到結束為止。”
“就她來說,老媽今天早上算是表現得不錯了。”George說,“就哭了那麼一下下——因為珀西沒來,不過誰想他來啊?哦,哎呀,打起精神,他們來了,快看!”
場地外圍不遠的地方,鮮艷身影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幾分鍾後,已初具規模的賓客蜿蜒著穿過果園趨向帳篷。充滿異國情調的鮮花和被施了魔法的小鳥在女巫們的帽子上盤旋,而許多男巫們的領帶上則有珍貴的寶石閃爍。興奮的交談聲愈來愈響,涌向帳篷,淹沒了那裡的蜂鳴聲。
“太棒了,我想我看到了幾個媚娃姻親,”George說著伸長脖子想看更清楚些,“得有人幫她們了解一點我們英國的習俗,我會照看他們的……”
“別跑太快,你個聖人耳朵,”Fred說著徑直穿過一群中年女巫朝賓客隊伍衝了過去。“那麼——(這傢伙開始溜法語,暈)permetiez moi(我有這個榮幸)為(你們效勞嗎)assister vous?”他對一對漂亮的法國女孩兒說。後者咯咯笑著隨他入內。George卻被留下來對付中年女巫,而Ron則負責招呼Weasley先生的魔法部同事Perkins,同時Harry抽中的是一對耳背得不行的老夫婦則。
“嗨!”當Harry再次走出帳篷時,順著一把熟悉的聲音,他看到了站在隊伍前排的Tonks和Lupin。她臨時把自己的頭髮變成了金色。“Arthur告訴我們那個卷頭發的就是你。昨晚的事兒真對不住了。”當Harry領著他們經過過道時她補充說,“魔法部現在整個就是一反狼人大本營,所以我們想說如果我們在場那只會給你幫倒忙。”
“沒關係的,我理解,”Harry說道。這話一多半是沖Lupin而不是沖Tonks說的。Lupin還他以一個微笑,不過就在他們轉開的時候,Harry發現Lupin的臉又垮成了一堆悲傷的皺紋。雖然對此很是不解,但他現在沒時間仔細琢磨。Hagrid引起了一場不小的騷動。他看錯了Fred指的方向,所以他沒有在後排那個專門為他放置的施了加大加固咒的椅子上落座,反而一屁股坐在五把椅上,把它們全變成了一堆金色的火柴棍。
在Weasley先生修復這些破壞的同時,Hagrid朝每一個肯聽的人嚷嚷著著歉。Harry趕回入口處,發現正和Ron面對面講著話的是一個樣子極端古怪的巫師:他有一雙細長的對眼,一頭棉花糖似的齊肩白發,他頭上戴的帽子前面的流蘇長長地掛下來擋住了他的鼻子,他身上穿的蛋黃色長袍顏色亮得能把人晃出眼淚來的,他脖子上還系了一條金鏈子,上面有一個很像一只三角形的眼睛的古怪標記在閃閃發光。
“Xenophilius Lovegood,”他說著向Harry伸出手,“我和我女兒現在就住在山上。Weasley家邀請我們真是太客氣了。哦,我想你應該認識我女兒Luna吧?”他向Ron多問了一句。
“認識啊,”Ron說,“她沒和您一塊兒來麽?”
“她還留在那個迷人的小院子裡跟地精們打招呼。多了不起的小生命們啊!幾乎沒人意識到我們可以從這些聰明的小東西身上學到多少東西……或者至少給他們正名啊,叫他們做疲倦的園丁。”
“我們地裡的那些倒是知道不少很妙的髒話”Ron嘀咕著,“但我猜這都是Fred和George教的。”
他們正帶著一批巫師往帳篷走,Luna就出現了。
“你好,Harry!”她像平常一樣跟他打招呼。
“呃——我的名字叫Barry——”Harry慌亂地說。
“哦,你連名字也改了?”她興高采烈地問道。
“你怎麽看出來……”
“哦,就從你的表情上。”她說。
像她父親一樣,Luna也穿著亮黃色長袍,頭發上還搭配了一朵大得誇張的向日葵。等你習慣了這些東西的如此之亮的顏色後,看著整體效果還是挺不錯的,至少沒有胡羅布耳環在她耳朵下面擺來擺去。
跟一個熟人談興正濃的Xenophilius沒聽到Luna和Harry之間的對話。跟那個巫師道別之後,他轉向自己的女兒。後者Luna舉起一根手指說:“老爸,看——竟然有個地精咬我。”
“真是太奇妙了!地精的唾液可是很有益的哦。”Lovegoody說著先生握住Luna伸出的手指檢查著那個被正在流血的小洞,“Luna寶貝兒,如果你今天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才能萌動的話——比如突如其來地想唱個歌劇或用美人魚語朗誦這樣的衝動的話——千萬別壓著。你可能被地精賜矛天賦了。”
從對面走過他們身邊的Ron用力哼了一聲。
“Ron可以笑,”在Harry帶著她和Xenophilius落座的時候她平靜地說,“但我爸爸的確在地精魔法上下過一番研究。”
“真的?”早就打定注意不向Luna父女的古怪觀點挑戰的Harry問道,“你真的肯定不用處理一下傷口?”
“哦,沒事的,”Luna說道。她一邊帶著夢幻的表情吮吸自己受傷的手指,一邊上下打量著Harry,“你看上去不錯嘛。我跟老爸說過大家多數會穿正裝。不過他堅持認為你會穿亮色系衣服,為了好運,你明白的哦。”
等她跟在她父親飄走以後, Ron又出現了,他胳膊上吊了一老女巫。鷹鈎鼻,紅眼圈,再配上一頂粉紅色皮帽子,讓她看上去像只壞脾氣的火烈鳥。
“……你的頭發太長了,Ronald,剛才我還以為你是Ginnerva呢。天呐!Xenophilius Lovegood穿的那是什麼?他看上去就像個煎蛋卷。還有你是誰?”她衝Harry嚷嚷。
“哦對了,Muriel姨媽,這是我們的堂弟Barny。”
“又一個Weasley?你們就跟地精一樣能生。怎麼Harry Potter不在?我倒想見見他,我還以為他你朋友呢,Ronald,還是你在說大話啊?”
“不是……他不能來嘛。”
“嗯,他找了個借口,對不對啊?光看報紙上他的照片,我還以為他笨頭笨腦的呢。我剛剛還在跟新娘解說我戴過的頭冠有多好,”她衝著Harry嚷道,“那是妖精造的,你知道嗎,而且在我家傳了好幾百年了。她是個漂亮姑娘,但還是個法國佬。好吧好吧,給我找個好位置,Ronald,我都107歲了,不能站太久。”
經過Harry身邊的時候Ron給了他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然後好一會他都沒有再出現。等他們再次在入口碰面的時候,Harry正帶著一大群客人在找位置。帳篷裏這時差不多坐滿了,而帳篷外第一次沒有賓客在排隊入場。
“噩夢啊,我是說Muriel,”Ron用袖子擦著額頭說,“她以前每年都來過聖誕,但是後來,感謝上帝,她生氣了,因為Fred和George有一次在晚餐的時候在她椅子後面丟了個大糞彈。老爸一直說她總有一天不得不給他們寫信——好像他們在乎似的,他們會比家族裏任何一個人都有錢的人,而且估計他們會……喔!”看到Hermione向他們急匆匆跑來,Ron眼睛眨得飛快,加了一句,“你真漂亮。”
“別總是那麼驚訝的口氣,”Hermione說道,不過她臉上掛著微笑。她穿了一件輕質的淡紫色連衣裙和配套的高跟鞋,她頭發很順滑發亮,“你的Muriel姨媽可不這麼想。剛才我在樓上遇到她了,她正在把頭冠交給Fleur。她說:‘哦,親愛的,這就是那個麻瓜?’然後說‘儀態差勁,細腳伶仃。’。”
“她不是針對你,她對每個人都這麼沒禮貌。”Ron說。
“在說Muriel啊?”和Fred一起剛從帳篷裏走出來George插話說,“對了,她剛剛才跟我說我的耳朵不對稱。那只老蝙蝠,真希望Bilius老叔還跟我們在一起,有他在婚禮才好玩呢。”
“他不就是那個看到一個Grim然後在24小時之後暴斃的人嗎?”Hermione問道。
“沒錯,他最後那兩年是變得有點古怪。”George承認道。
“不過在他變得瘋瘋癲癲之前,他可是宴會的生命和靈魂啊,”Fred說,“他常常一口氣喝下整瓶火燒威士忌,然後跑到舞池裏撩起長袍變戲法,整束整束的鮮花會從他的……”
“對哦,他聽起來還真白馬啊,”Hermione說話的時候一旁的Harry笑得前仰後合。
“從來沒結過婚,因為某些原因,”Ron說。
“我也覺得奇怪哦。”Hermione說。
他們一餐猛笑,誰也沒注意到一位姗姗來遲的客人。他有一頭黑發,一個大大的鷹鈎鼻和粗重的眉毛。他向Ron遞出自己的請柬,盯著Hermione說:“你看上去美極了。”直到這時他們才認出他來。
“Viktor!”Hermione驚叫道。她的小手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跟它的個頭極不相符的巨響。在她蹲在地上,紅著臉,把它撿起來的同時她說道,“我沒想到你會——天啊——真高興見到——你還好嗎?”
Ron的耳朵又紅了。他一臉疑惑地掃了一眼請柬,一副他一個字也不相信的表情。然後用大得過分的聲音說:“你怎麼會來的?”
“Fleur邀請我來的。”Krum眉毛一挑答道。
跟Krum沒什麼過節的Harry和他握了握手。然後他突然意識到到把Krum從Ron身邊弄開會比較穩妥,所以他自告奮勇帶他去找座位。
“你朋友好像不喜歡看到偶,”Krum說,這時他們已經進到滿滿當當的帳篷。“還是他是你親戚?”瞥見Harry紅卷發後他加了一句。
“堂兄,”Harry嘀咕道,但Krum根本沒在聽。Krum的出現在現場,尤其是那些媚娃姻親中引起了一陣的騷動:畢竟他是個魁地奇明星。當很多人伸長脖子想要一睹他的風采時,Ron、Hermione、Fred和George正急匆匆穿過過道。
“我們該坐下了,”Fred對Harry說,“不然我們就得被新娘子撞翻了。”
Harry、Ron和Hermione在第二排,Fred和George的身後坐下。Hermione面泛红潮,Ron的耳根还紅得像火烧一样。過了一會,他對Harry嘀咕說,“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他还留了滑稽的小胡子?”
Harry含糊地吭了一声。
帳篷裏里充满了紧张不安的氣氛。只有偶尔兴奋的大笑打破满場的咕哝声。Weasley夫婦從過道上走過來,一路向親友們微笑挥手,Weasley夫人一身紫色禮服的打扮和配套的帽子。
随后身著禮服的Bill和Charlie站到禮堂最前方,两人胸前都佩著好大一朵雪白的玫瑰。Fred发出一声狼叫,媚娃們也爆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隨著像是從那些金色氣球裏飄出的樂聲音漸大,現場也重新回複了安靜。
“喔!”Hermione說著从座位上轉過身往入口張望。
当Delacour和Fleur走上过道时,巫師和女巫中爆發出了一陣歡呼,Fleur滑行著,Delacour先生則在鞠躬微笑。Fleur身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似乎散發一層強烈的銀光。平時她的光芒總是讓她身邊的人黯然失色,而今天它卻為每個進入光圈的人攏上一層美麗的光環。Ginny和Gabriel雙雙身著金色禮服,看上去也比平時更加動人。當Fleur把手伸給他時Bill看上去就像從來沒有遇到過Fenrit Greyback一樣。
“女士們、先生們,”一個像是唱歌似的聲音響起來。有一點吃驚地,Harry看到那個主持過Dumbledore葬禮的頭發蓬亂的小個子巫師現在正站在Bill和Fleur面前說,“今天我們齊聚一堂,共同見證兩位新人的結合……”
“是啊,我的頭冠是個好的開始,”Muriel姨媽低聲感慨,“但我必須得說,Ginerva的衣服太低胸了。”
Ginny臉上掛著燦燦的笑容四下張望,她朝Harry眨了眨眼後馬上又轉向前方。Harry的思緒從帳篷裡遊蕩出去,遠遠地飄到那些在學校的一角與Ginny獨處的午後。不過,那好像已經是前世的事了,而且美好得讓人感覺不真實,那些閃亮的時光好像是他從一個正常人的生命裡偷來的,一個額頭上沒有閃電疤痕的人……
“你,William Arthur,願娶Fleur Isabelle……”
最前排的Weasley夫人和Delacour夫人雙雙在蕾絲手絹後面啜泣。從後排傳出的吹喇叭一樣的擤鼻子的聲音告訴大家說Hagrid已經掏出了他那塊標志性的像桌布大的手帕。Hermione轉身向Harry微笑,她的眼中也滿是淚水。
“……現在,我宣布你們相伴終身。”
那個頭發蓬亂的司儀在Bill和Fleur頭上一揮魔杖,銀色小星星掉在他們身上,在他們緊緊相擁的身體周圍盤旋。由George和Fred帶出引發的掌聲中,金色的氣球紛紛爆炸,變成一只只快樂的飛鳥和金色的挂鍾在空中飄擺,喧鬧聲中於是多了美妙的歌聲和鐘聲。
“女士們先生們,”司儀再次開口,“請你們起立。”
大家全都照做了, Muriel姨媽大聲發著牢騷。司儀再次揮動魔杖,帳篷的牆消失了,他們剛才落座的地方飛了起來,他們站在四條金柱支撐的天穹之下,眼前有陽光照耀的果樹,身邊環繞著鄉村的美景。隨後,一點金光從中央向四周鋪展開來,變成一個巨大的舞池,剛才飛起的座椅紛紛落下,圍著一張張的白色小桌分布在舞池周邊,樂隊也隨之登上了舞台。
按:可愛的Muriel姨媽。這種漫畫式的人物Rowling反而寫得比較順手,躍然紙上啊。
OOC的Ron,恭維女孩子是一門很難的學問。像我就是對某些恭維完全不買賬的人,其一就是誇我漂亮,只有我自己和別的女生可以說我漂亮,如果是男生說就會扣分(除非有智商說到很隱晦)。所以說,咳咳,Rowling到底是覺得男人都笨到需要本書來教教呢,還是女人都蠢得只要本書就搞掂了?這裡的Ron已經完全不像Ron,像某個我不認識的剛出道的花花公子。
巫師的婚禮竟然跟麻瓜一樣唉,中世紀的小說不是這樣寫的啊。Rowling到底知不知道為什麼西方的麻瓜要在婚禮上穿白的啊?連婚禮上的宣誓也一樣,OMG,真省功夫。我寧可看同人裡寫的巫師婚禮。一個好段子被毀了。Harry以前有參加過巫師的婚禮嗎?怎麼對流程一副相當熟悉的樣子,他應該是連麻瓜的婚禮都沒有參加過的人啊,我不懂唉。
Rowling說Vicktor會在書中出現,他出現了,出現的場合和原因也是很多同人作者料中的。Hermione看到他的反應還算IC,挺可愛的。
2.根據3的說法,secret keeper,也即是保秘人,不僅可以進入保密地,而且可以帶人進去。那在第六章中為什麼他們會以為Snape不會帶DE去而只會一個人去?因為根據Weasley先生的說法,Snape現在也是保密人了啊。
3.如果Harry叫他姨父一家走,是因為Voldemort會抓住他們威脅Harry。Well, 首先Voldemort並不懂得“愛”,所以他憑什麼以為抓住他姨父一家,Harry就會去救他們?為什麼不去抓Ginny,抓Ron,抓 Hermione,抓那麼多人,抓住哪個Harry都會去救的。為什麼不這麼做?鳳凰社能保護的人畢竟是有限的,他們連魔法部長都搞掂了,還有什麼辦不到 的?
4.在轉移Harry這麼重要又艱難的任務時,為什麼會用Ron?他並沒有特別的戰鬥能力。難道沒有別的有經驗的Auror頂上嗎?再一次McGoganal到哪兒去了?
5.他們為什麼還沒想到R.A.B是Black(這不算是spoiler地球人都知道了),這個問題 在HBP出版後的一個星期內就被網友猜出來了,難道說Hermione的智商還沒有網友高?她為什麼這麼容易就放棄了尋找R.A.B的任務?那三個臭皮匠 臭到加在一起還是臭皮匠這麼臭。
6.我沒想到母愛的魔法有這麼強,能夠保護整個房子都不受DE的攻擊。如果Lily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的話,難道說在那個黑暗的年代裡,只有她一個母親願意為孩子犧牲?不然的話一家死個媽不就好了。還是非得死在Voldemort手下才能得到這麼大的力 量?原來就連母愛也是看對象的。
7.原來看一本書,讀十二個案例就可以追到女孩子了...
8.Harry
Potter生日那天,Ginny是暗示要把自己送給他做禮物嗎?Rowling好像忘了他們兩個一個已成年一個還未成年,而這竟然發生在一部兒童小說
裡。Woa!!!!! 我是說woa!!!! 請問這個情節是為了證明所謂的“愛”嗎?請允許我再Woa一下。
處方:先把自己灌醉,把每個主角另取一個名字,裝作不認識他們這樣看下去
副作用:你會覺得這部小說非常沉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東遊西蕩和說廢話。
他走在清爽的藍色晨曦籠罩的山路上。在遙遠的山下,霧氣籠著一影小鎮。那裏真的有他要找的那個人嗎,那個他最想要的人,那個握有他問題答案的人?
“嘿,起床了!”
Harry睜開眼時發現他仍然躺在放在Ron雜亂無章的閣樓小屋裡的行車床上。太陽尚未升起,留給屋子一層灰色的夜袍。貓頭鷹小豬把頭埋在它小翅膀下面酣睡正香。Harry額頭上的傷疤一陣刺痛。
“你睡覺的時候一直在咕哝什麽?”
“我有嗎?”
“有啊,‘Gregorovitch’,你一直在說‘Gregorovitch’。”
沒戴眼鏡的Harry看Ron的臉有些模糊不清。
“誰是Gregorovitch?”
“你問我,我問誰啊。那個名字不是你說嘛!”
Harry一邊揉著額頭一邊想。他隱隱覺得他以前好像是聽過這個名字,就是記不得是在哪兒聽到的。
“我覺得Voldemort正在找他。”
“可憐的家夥。”Ron衷心說。
已經大醒的Harry撫摸著傷疤坐起身。他努力回想夢中所看到的情景,但唯一能想起來的只有山巒起伏的地平線和一個在深谷環抱中的村莊剪影。
“我覺得他在國外。”
“誰?Gregorovitch?”
“Voldemort。我感覺到他正在國外的什麼地方找Gregorovitch。那兒怎麼看也不像是英國。”
“你是感覺到又跟他大腦感應了?”
Ron一副擔心的口氣。
“幫幫忙別告訴Hermione。”Harry說,“她那麼想叫我別再在夢裏看到點有的沒的了……”
他擡頭盯著小豬的籠子,思索著…為什麽Gregorovitch這個名字這麼熟悉?
“我覺得,“他慢慢地說,“他是跟魁地奇有什麼關系。這兩者之間一定是有什麽聯系,只是我不——我想不出是什麽。”
“魁地奇?”Ron說道,“你想到該不會是Gorgovitch吧?”
“誰?”
“Dragomir Gorgovitch,那個兩年前以天價紀錄自由轉會到Charlie火炮隊的追球手啊!他還是那個賽季斷球紀錄保持者呢。”
“不是,“Harry說,“我敢肯定我想的不是Gorgovitch。”
“我想也不是。”Ron說,“喔對了,祝你生日快樂!”
“哇——對呀,我都忘了!我十七歲了!”
Harry拿起放在行軍床邊上的魔杖,指著那張放著他眼鏡的雜亂書桌說道,“Accio眼鏡!”雖然那些東西離他只有一英尺遠,但看到它們朝自己飛撲過來卻給了他巨大的滿足感,直到它險些戳到他的眼睛。
“漂亮!”Ron喝彩道。
沈浸于歡樂中的Harry把Ron房間裏的東西都弄得滿天飛,把小豬給吵醒了,激動地在籠子裏拍打翅膀。Harry甚至試圖用魔法來系鞋帶(用魔法打的結用手得花好幾分鍾才能解開),還故意搗蛋把Ron的Charlie火炮隊海報裏的橙色隊服變成了淺藍色。
“你再這樣我動手啦。”Ron警告說。看到Harry馬上被嚇住了他竊笑道。”這是你的生日禮物,就在這兒打開,可不能讓我媽媽看見。”
“是本書?”Harry接過那個長方形的包裹。”肯定不是正經書對吧?”
“這跟你平常讀的書不同。”Ron說,“這是經典中的經典。《追女巫之十二成敗範例》能告訴你所有關于女孩子的事。要是我去年就讀過這本書,我就知道怎麼甩掉Lavender了,我也會知道怎麽去泡……反正就是,Fred和George給了我一本,我從裡面學到不少東西呢。你看了肯定會嚇一跳,裏面教的也不光光是杖法。”
他們來到廚房時,桌子上已經堆滿了禮物。Bill和Delacour先生正在吃早飯,Weasley太太站在煎鍋旁邊和他們聊天。
“Arthur讓我替他祝你十七歲生日快樂,Harry。”Weasley太太愉快的說,“他大清早就得去上班,但他會回來吃晚飯。頂上的那個是我們送你的禮物。”
Harry坐下來,拿過她指的那只方形包裹打開。裏面是一塊手表,跟Ron十七歲那年Weasley夫婦送他的那塊很像。只不過這只是金色的,在表盤上轉動的是星星形而不是手形指針。
“每個巫師女巫成年時都要送他們這個,這是傳統,“Weasley太太在爐竈邊有點不安的看著他,“不過這塊表恐怕不比給Ron的那塊那麽新,這只實際上是我哥哥Fabian的,但他不太愛惜自己的東西,後蓋上有個小凹口,不過——”
因為Harry站了起來,她後半截話就消失在他的擁抱中了。許許多多無法言表的情感,他想要把它們全都融入這個擁抱。大概她也感受到了他的心聲,所以在Harry松開她時,她有點笨拙地拍拍Harry的臉頰,手中的魔杖不經意地輕輕搖了一下,導致半塊熏肉飛出煎鍋掉在地板上。
“生日快樂,Harry!”Hermione衝進廚房,把她的那份禮物放在禮物堆的頂上,說道,“小小心意而已,不過還是希望你能喜歡。你送他的是什麽?”她緊跟著問了Ron一句,而後者好像沒聽見她的話。
“快點,把Hermione的禮物打開吧!”Ron說道。
她給他買了一個新的窺鏡。其他的禮物包括有Bill和Fleur送的魔法剃刀(”啊,對了,‘則個會浪你體驗最美妙的理發感戒”,Delacour先生提醒他說,“但思你必須把你想要的發型縮清粗……否則你就非發現比預鳥中掃了一點頭發……”),Delacour家送的是巧克力,Fred和George送來了一大盒子Weasley巫師戲法店的新進貨品。
Harry、Ron和Hermione沒有在餐桌旁呆太久,因為Delacour夫人、Fleur和Gabrielle的到來讓廚房變得有些擁擠不堪。
“我幫你把這些都包起來。”三人上樓時,Hermione把Harry懷裏抱的禮物接過去,愉快地說道,“我快幹完了,就等著把你剩下的內褲洗完呢,Ron——”
一樓平台上某個房間的開門聲打斷了Ron語無倫次。
“Harry,能進來一會兒嗎?”
是Ginny。
Ron猛地停住了,但是Hermione拉著他的胳膊肘,費勁地把他拽上樓去。Harry跟著Ginny進了她的房間,有些緊張。
以前他從未進過Ginny的房間。屋子雖然小但光線充足。牆上有一幅巨大的女巫樂隊”古怪姐妹”的海報,另一頭是女子魁地奇球隊Harpies聖頭隊的隊長Gweng Jones的照片。正對著桌子的一窗敞開的窗戶,窗外可以看到他們曾經跟Ron和Hermione一起打二對二魁地奇賽的小球場,現在球場中支起了一頂珍珠白的大帳篷。帳篷頂插著的和Ginny的窗口一樣高的金色旗幟。
Ginny抬頭看向Harry的臉,深吸了口氣說道:”十七歲生日快樂。”
“好……謝謝。”
她直瞪瞪地看著他,然而他卻沒法看她就像你沒法直視刺眼的眩光一樣。
“景色不錯。”他輕聲說著指了指窗外。
她假作沒聽見,他也不能怪她。
“我想不出該送你什麽。”她說。
“你不必送我東西。”
這句話她也沒理會。
“我不知道什麽東西對你有用,不能太大,因為你沒法帶在身邊。”
他偷眼瞧了她一下,她沒有哭,這是Ginny許許多多優點中的一個,就是她很少哭。他有時候想和六個哥哥一起長大一定讓她變堅強。
她朝他走近了一步。
“所以我想,我要給你一件讓你能記住我的東西,你知道,你今後在外面也許會碰見許多媚娃。”
“老實說,我覺得決戰時可沒有什麽約會的機會。”
“那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她輕聲說著,然後吻了他就像從來沒有吻過他一樣,Harry也同樣吻著她,感覺比火熱威士忌還要讓人陶醉,不知身何處。Ginny,她仿佛是世上唯一真實的東西,一只手放在她背上,另一只手穿過她那帶著甜香的長發,那感覺——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他們驟然分開了。
“噢,“Ron有意有所指地叫道,“對不起。”
“Ron!”Hermione站在他身後,微微喘著氣。一陣尴尬的沈默後,Ginny平靜的小聲說道:
“那麽,還是要祝你生日快樂,Harry。”
Ron的耳朵都紅了,Hermione也似乎很緊張。Harry簡直想要把門拍在他們臉上,但是隨著房門的打開他也冷靜了下來,剛才的激情像肥皂泡般破碎了。所有他不能和Ginny繼續發展的原因,讓他不得不遠離她的那些原因,跟著Ron一起溜進了房間,讓他抛開一切換來的短暫快樂消失無蹤。
他看著Ginny,想要說些什麽,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麽,然而她轉過身背對著他。他想也許她這次是忍不住流淚了。但是在Ron面前他沒辦法去安慰她。
“過會兒見。”他說道,然後跟著那兩人出了屋子。
Ron大步走下樓,穿過仍舊擁擠的廚房來到院子裏,哈裏一直快步跟著他,Hermione在他們後面小跑著跟著,有點恐慌。
一到了剛修剪過的草坪後面,Ron就開始圍著Harry繞圈子。
“你這是害她,你想要乾什麽,浪費她的青春?”
“我沒有浪費她的青春,“Harry說道,這時Hermione追了上來。
“Ron——”
但是Ron擡手示意她別說話。
“當你提出分手時她真的很難過——”
“我也一樣啊,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分手,那也不是我想要的。”
“沒錯,但是你現在又來招惹她,又讓她生出希望——”
“她不是笨蛋,她知道那不可能的,她也沒指望過我們倆最後能——能結婚,或是——”
他說著說著,腦海裏就浮現出Ginny身穿白色婚紗,正在和一個高大討厭的陌生男子舉行婚禮的情景。
那一刻他猛然意識到:她的未來自由沒有阻礙,而他的則……除了Voldemort之外,他的前面什麽也沒有。
“如果你每次一有機會就招惹她,那——”
“不會有下次了,“Harry狠狠心說道,雖然是萬裏無雲的天氣,但他覺得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陽光。“這樣總行了吧?”
Ron看上去既羞愧又憤怒,他來回踱著步子,好一陣子才說道:”那好,那麽,就……這樣吧。”
那天剩下來的時間Ginny也沒有現打機會和Harry單獨相處。從她言行舉止來看,好像他們剛才在她的臥室做的只不過是一次禮貌的交談而已。好在Charlie回來了,Harry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Weasley太太怎麼把Charlie按進椅子裏,怎麼威脅著揮動魔杖宣稱他該好好理發了,分散了Harry的心神。
在Charlie、Lupin、Tonks和Hagrid到來之前,來參加Harry生日晚餐的人就要把Burrow的廚房給擠爆了。幾張桌子頭尾相接地放在花園裡。Fred和George用魔法在幾個紫色燈籠上燒出大大的”17”挂在客人們頭頂上。多虧了Weasley太太的照顧,George的傷口已經清洗幹淨了,但Harry還是不習慣腦袋一側的那個黑洞,雖然雙胞胎一直在拿它玩笑。
Hermione用魔杖變出許多紫色和金色彩帶,很富情調地挂在樹枝和灌木叢間。
“很不錯,“Ron說道,隨著魔杖發出的最後一道魔法,Hermione把山楂樹的葉子也都變成了金色。“你對這種事還真有一套。”
“謝謝,Ron,“Hermione說道,看上去即高興但同時也有點不解。Harry轉身偷笑起來。突然產生了一個滑稽的想法,就是等他哪天有空細看那本《追女巫十二成敗範例》時,他會讀到整整一章是關於恭維話的。他碰上Ginny的目光,才衝她笑了一下就想起自己對Ron的承諾,便慌忙跟Delacour先生交談起來。
“借過!借過!”Weasley太太嚷道,她走進花園,面前浮動著一個巨大的、足有沙灘球那麽大尺寸的金色飛賊。很快Harry意識到那是他的生日蛋糕。Weasley太太用魔杖把它懸浮在空中,這比捧著它走過凹凸不平的地面要安全得多。當蛋糕安全著陸于桌子中央時,Harry說道:”這太妙了,Weasley太太。”
“哦,算不了什麽,親愛的,“她美滋滋地說道。Ron越過她的肩膀向Harry豎起了大拇指,嘴形似乎是在說”幹的好!”
七點鍾所有的客人都到了,Fred和George站在小路的一頭等著迎接客人並把他們帶進屋來。Hagrid為了顯得鄭重,穿上了他那件最好的可怕的棕色長毛大衣。雖然Lupin和Harry握手時一直微笑著,Harry還是覺得他並不是很快活。更奇怪的是,站在Lupin身邊的Tonks分明滿面春風。
“生日快樂,Harry!”她給了Harry一個緊緊的擁抱,說道。
“十七歲了啊,嘿!”Hagrid說道,接過了Fred遞過來的木桶那麽大的一杯葡萄酒。”我們認識到現在都六年了,Harry,你還記得嗎?”
“差不多吧,“Harry擡頭朝他笑,“不就是你把前門打碎,讓Dudley長出一條豬尾巴,然後告訴我說我是個巫師麽?”
“我忘記具體細節了,“Hagrid得意地笑著,“你們好嗎,Ron,Hermione?”
“我們很好,“Hermione說,“你怎麽樣?”
“啊,不賴。一直瞎忙,我們又添幾頭剛出生的獨角獸。等你們回來我就給你們看——”Hagrid翻騰口袋時,Harry躲避著Ron和Hermione的目光,“在這兒,Harry—— 想不出送你點啥,不過我想起這個了。”他掏出一個小小的用毛茸茸細繩拴著的口袋,口袋上系著線繩,那線繩顯然被戴在脖子上磨了很久了。”驢皮做的小袋子。裝在裏面的東西除了主人自己,誰也別想拿。這是很稀罕的!”
“Hagrid,太謝謝你了!”
“甭客氣!”Hagrid搖了搖垃圾桶那麽大的手。”Charlie也在這兒!我一直都喜歡他——嘿!Charlie!”
Charlie走了過來,滿面愁容地用手摸著他那可怕的新發型。他比Ron要矮,五短身材,肌肉發達的手臂上有不少燙傷和劃傷的疤痕。
“嗨,Hagrid,最近怎麽樣?”
“好久沒見了,Norbert怎麽樣了?”
“Norbert?”Charlie大笑道,“那條挪威脊龍?現在我們叫她Norberta了。”
“哇——Norbert是條母龍?”
“哦,是的。”Charlie說。
“你們是怎麽分公母的?”Hermione問道。
“母的要凶得多。”Charlie說。他轉頭向後看了看然後降低了聲音:”但願老爸快點回來,老媽快爆發了!”
大家都去看Weasley太太。她正在不停瞥向大門的方向,同時努力的跟Delacour夫人聊著天。
“我想我們最好開始吧,不等Arthur了。”她又瞥了幾次之後,“他一定是有事耽擱了——噢!”
所有人都看見了:一道光芒從院子上空飛來落在桌子上,然後變化成一只銀色的鼬鼠,後退站立,用Weasley先生的聲音說道:
“魔法部長要和我一起回來。”
守護神消失在稀薄的空氣中,Fleur一家人震驚的盯著它消失的地方。
“我們不能呆在這兒了”Lupin立刻說道,“Harry——我很抱歉——有時間我會跟你解釋的——”
他一把抓起Tonks的手把她拉走了,他們翻過了籬笆牆,消失在視野之中。Weasley太太有點迷惑不解。
“部長?可是這是為什麽呀?——我不明白——”
但是已經沒功夫討論這個了,一秒鍾後,Weasley先生便從空氣中顯身出現在大門外,身邊跟著頂著一頭招牌性灰白頭發的Rufus Scrimgeour。
剛來的兩人大步走過院子,朝花園中點亮了燈籠的桌子走來。所有人都不發一言的坐在那兒,看著他們越走越近。當Scrimgeour走進燈籠的光圈時,Harry發現他比上次見面時看起來老得多了,幹枯的臉上布滿了嚴霜。
“抱歉打攪了,“Scrimgeour瘸著腿走到桌邊一個空位旁,“看起來我打擾的還是個party,那就更抱歉了。”
他的目光在巨大的金飛賊蛋糕上停留了片刻。
“衷心祝福你。”
“謝謝。”Harry說。
“我想要單獨跟你說句話。”Scrimgeour繼續道,“還有Ronald Weasley先生和Hermione Granger小姐。”
“我們?”Ron驚訝的說,“為什麼會有我們?”
“等我們到了更方便說話的地方後我再告訴你們。”Scrimgeour說道,“這兒有沒有這樣的地方?”他問Weasley先生。
“當然有,“Weasley先生說,他看起來很緊張,“厄,客廳,為什麼不用客廳呢?”
“你可以為我們帶路。”Scrimgeour對Ron說,“你不用陪著我們,Arthur。”
Harry看見自己和Ron,Hermione三人站起來時Weasley夫婦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他們向房子裏默默走去時,Harry知道其他兩人也在想同樣的問題。Scrimgeour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三個打算從Hogwarts退學的消息。
當他們穿過混亂的廚房,走進Burrow的客廳時,Scrimgeour一直沒開口。雖然花園裏遍布柔和的金色光芒,客廳裡卻很暗。進門後Harry輕敲魔杖點著了油燈,這間破舊但溫馨的屋子立刻被照亮了。
Scrimgeour坐在Weasley先生常坐的扶手椅裡,Harry Ron和Hermione則挨個擠坐在沙發裏。等他們一坐下,Scrimgeour開口道,“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三人,我想最好還是一對一的說,你們倆——”他指著Harry和Hermione——”能是不是在樓上等一會兒,我想先從Ronald開始。”
“我們哪兒也不去,“Harry說道,Hermione也重重地點了下頭。”你要麽跟我們三個人一起談,要麽就都別談。”
Scrimgeour用審視的目光冷冷的看了Harry一眼。Harry感覺部長大人正在考慮是否應該這麽早就跟自己撕破臉皮。
“那好吧,那就一起談。”他聳聳肩說道。他清了清嗓子,“我到這兒來,我想你們也知道了,是為了Albus Dumbledore的遺囑。”
Harry,Ron和Hermione面面相觑。
“你們都很驚訝嘛!難道你們不知道Dumbledore給你們留了東西嗎?”
“我們?”Ron說,“還有我和Hermione?”
“是的,你們三個——”
但是Harry打斷了他的話。
“Dumbledore過世都一個多月了,為什麽過這麽久才把他的遺物給我們?”
“這不是明擺著嘛?”還沒等Scrimgeour開口,Hermione搶先說道,“他們想知道他留給我們什麽東西。你沒權利那麽做!”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我什麽權利都有,“Scrimgeour輕蔑的說,“正當沒收法令給予魔法部沒收遺囑上所有東西的權利——”
“那條法律是為了防止巫師間把黑魔法物品代代相傳才頒布的,“Hermione說,“而且魔法部必須先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死者的遺物是非法的,這才能沒收!你的意思是說,你覺得Dumbledore想要留給我們的是被詛咒的東西?”
“你有意在魔法部法律司謀職嗎,Granger小姐?”Scrimgeour問道。
“不,我可沒那興趣,“Hermione反駁道,“我只想為這個世界做點好事!”
Ron笑出聲來。Scrimgeour把目光移向他。Harry的話又讓他把目光移開了。
“那為什麼這會你又決定讓我們拿回我們的東西了?難道是想不到借口再扣著它們了?”
“不是的,那是因為已經過了三十一天了。”Hermione立刻接口道,“在證明那些它們確實是危險物品之前他們最多就只能扣押它們三十一天,對吧?”
“Dumbledore是不是跟你關系很親密,Ronarld?”
“我?不——不太密切……好像Harry才是……”
Ron看了看Harry和Hermione,Hermione一直在給他打”快閉嘴”的眼色,但這已經太晚了,看上去Scrimgeour似乎得到了他所想要的答案。他像撲食的惡鳥一樣對Ron窮追不舍。
“既然你和他的關系沒那麽親密,那為什麽他會在遺囑中提到你呢?他留給個人的遺産非常少,大部分財産——他的私人圖書館,魔法物品和其他私人財産——都留給了Hogwarts。你覺得你是憑什麽被選中的呢?”
“我……不知道,“Ron說,“我……我說沒那麽親密……我的意思是,我想他有點喜歡我吧……”(這話翻譯得我嘴軟)
“你總那麽謙虛,Ron,“Hermione說,“Dumbledore是很喜歡你呢。”
但這話也太離譜了,據Harry所知,Ron和鄧不利多從來沒有單獨相處過,直接接觸也是零紀錄。但是看得出Scrimgeour並沒有聽進去。他把手伸進鬥篷裏,掏出一個比Hagrid送給Harry那個大得多的驢皮口袋,從裏面拿出一卷羊皮紙,展開大聲讀道:
“Albus Percival Wulfric Brian Dumbledore最後的遺願……啊,在這兒……把我的熄燈器留給Ronald Bilius Weasley,希望每當他用到的時候都會想起我。”
Scrimgeour從包裏拿出一件Harry曾經見過的東西:它看起來有點象一只銀色的打火機,但Harry知道,這東西可以吸走一個區域內所有的光線,只要再輕敲一下就又可以恢複。Scrimgeour向前傾了下身子,把熄燈器遞給了Ron,Ron不知所措地把它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
“這可是件價值連城的東西。”Scrimgeour看著Ron說道,“而且很可能世上僅此一個。肯定是Dumbledore自己設計造出來的,他為什麽把這麽稀罕的東西留給你呢?”
Ron迷惑不解地搖了搖頭。
“Dumbledore教了數千學生,“Scrimgeour肯定地說,“但是他遺囑裏面他只記得你們三個,為什麽呢?他認為你能用熄燈器做什麽呢,Weasley先生?”
“用來點火,要我猜的話,“Ron咕哝著,“不然我還能拿這東西幹什麽?”
顯然Scrimgeour對這個問題也沒有任何頭緒。他斜眼看了Ron片刻,又把目光收回到Dumbledore的遺囑。
“將我的《遊吟詩人Beedle的故事》這本書留給Hermione Jean Granger小姐,希望她能從中得到樂趣和知識。”
Scrimgeour從包裏拽出一本小書,這本書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跟樓上那本《頂級黑魔法的秘密》一樣舊,裝訂處髒兮兮的,很多地方都破了。Hermione一言不發地從Scrimgeour手中接過書。她把書放在大腿上盯著看。Harry發現書的標題是用古代文字寫的,他從沒學過,看不懂。他看見一滴淚水落在凸出來的裝飾符號上。
“你覺得Dumbledore為什麽要留給你這本書呢,Granger小姐?”Scrimgeour問道。
“他……他知道我喜歡讀書。”Hermione一邊用袖子擦眼淚,一邊帶著濃重鼻音說道。
“但為什麽非得留給你這本書呢?”
“我不知道。他一定覺得我會喜歡的。”
“你是否和Dumbledore商量過用密碼或其他方式來傳遞密信?”
“不,我沒有。”Hermione還在用袖子擦眼睛,“如果魔法部用了三十一天都沒從這本書裏發現什麽隱藏的密碼,那恐怕我也找不到。”
她壓抑著自己的哭泣聲。他們坐在一起挨得太緊了,使得Ron無法把胳膊抽出來摟住她的肩膀。Scrimgeour的再次把目光回到遺囑上。
“給Harry James Potter,“他讀的時候Harry內心突然湧起一陣激動,“我把他在Hogwarts參加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時捕獲的金色飛賊留給他,希望他能記住這是對他的高超技能和堅強意志的獎勵。”
當Scrimgeour從包裏取出那只胡桃大小的金色小球時,它的一對銀色翅膀便無力的扇動起來。Harry忍不住感到一種深深的失落。
“為什麽Dumbledore把這個金色飛賊留給你?”Scrimgeour問道。
“不清楚。”Harry說,“就你剛才念的那些話的意思來看,我想可能是……提醒我說只要堅持不懈我就能得到……任何東西。”
“這麽說你覺得這純粹只是個象征性的紀念品?”
“我想是的。”Harry說,“不然還能是什麽意思?”
“現在是我在提問。”Scrimgeour說著,把他的椅子朝沙發挪近了點。這時外面已經被暮色籠罩了,窗外慘白色的大帳篷高聳出籬笆牆。
“我注意到你的生日蛋糕就是金色飛賊形狀的,“Scrimgeour對Harry說,“那是為什麽?”
Hermione輕蔑的笑起來。
“哦,肯定不是因為Harry是個優秀找球手,那也太明顯了。”她說,“Dumbledore一定在蛋糕的糖衣裏藏了什麽密信!”
“我不認為糖衣裏會藏著什麽東西。”Scrimgeour說,“但是金色飛賊是個隱藏小物件的絕好地方。我肯定你知道為什麽?”
Harry聳聳肩,但是Hermione回答了這個問題。Harry覺得回答問題簡直就是她植根于靈魂深處的無法克制的衝動本能。
“因為金色飛賊有接觸性記憶。”她說。
“什麽?”Harry和Ron異口同聲道,他們兩個一直都以為Hermione是個魁地奇盲。
“正解。”Scrimgeour說,“沒被釋放過的金色飛賊從來沒有和裸露的皮膚碰過,即使是制作者也沒有碰過他們,因為他們都戴著手套。它帶有一種魔法,就是當比賽出現爭議時,它可以自行辨認出第一個用手碰到它的人。這只金色飛賊,“——他拿起那只金色小球——”會記住你的那次接觸,Potter。我突然想到盡管Dumbledore有很多其他的缺點,但他確有擁有巨大的法力,他應該是給這只金色飛賊施了魔法,只有你才能開啓它。”
Harry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知道Scrimgeour是對的。他要怎麽才在魔法部長面前不用赤裸的手接過這枚金色飛賊呢?
“你一句話也不肯說,“Scrimgeour說道,“也許你已經知道金色飛賊裏面裝的是什麽了。”
“不,“Harry說,還在思索著如何才能假裝自己用手碰觸過金色飛賊了。如果他會攝神取念,真會的話,他就能看到Hermione腦子裡的好主意了,他幾乎都能聽見她的腦子在他旁邊飛速轉動的聲音。
“拿著。”Scrimgeour平靜的說。
目光觸到魔法部長那雙黃眼珠,Harry知道自己除了照辦別無選擇。他伸出手來,Scrimgeour又一次探出身子,把金色飛賊慢慢的故意往Harry的手掌裏塞了塞。
什麽動靜也沒有。Harry的手指並攏攥住金色飛賊時,它疲憊的翅膀撲扇了幾次後停了下來。Scrimgeour、Ron和Hermione繼續聚精會神地盯著這枚被遮住一部分的小球,好像還在希望它會發生某些變化。
“真有戲劇性啊。”Harry沈著自若地說道。Ron和Hermione都笑了。
“那麽就這樣了,對吧?”Hermione邊說邊從沙發中站起來。
“還沒完,“Scrimgeour說,他看上去很有些脾氣了。”Dumbledore還給你留了另一件東西,Potter。”
“是什麽?”Harry問道,心中重新燃起了激動的火焰。
Scrimgeour這次沒有弗事再去讀遺囑。
“Gryffindor之劍。”他說。Hermione和Ron頓時呆住了。Harry用目光搜索那把裝飾著紅寶石的劍柄的蹤迹,但是Scrimgeour並沒有從皮革口袋中把劍拿出來,因為那口袋看起來實在太小了,裝不下一柄劍。
“那劍在哪兒呢?”Harry疑惑的問道。
“很不幸,“Scrimgeour說,“那把劍Dumbledore沒有權把它送出去。Gryffindor之劍是一件貴重的文物,像這樣的東西是屬于——”
“是屬于Harry的!”Hermione激動地說,“它選擇了Harry。是他找到了它,它從分院帽滑出進Harry手裏的。”
“根據可靠的史料記載,只要遇到Gryffindor出身的傑出學生這把劍就會自動現身,”Scrimgeour說,“那並不能使它成為Potter先生的私有財産,不管Dumbledore是如何決定的。”Scrimgeour抓撓著他那張刮壞了胡子的臉,觀察Harry的神色,“你覺得為什麽——?”
“Dumbledore要把劍給我是吧?”Harry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也許他覺得那把劍挂在我家牆上很好看。”
“這不是在開玩笑,Potter!”Scrimgeour吼道。”是不是因為Dumbledore多相信只有Goderic Gryffindore的劍才能打敗Slytherin的繼承人?他給你那把劍,Potter,是不是因為他,就像很多人那樣,相信你是那個能夠摧毀‘你不能說名字的那個人’的終結者?”
“有趣的理論。”Harry說,“有誰曾經試過用把劍去刺Voldemort嗎?也許魔法部應該找人去試試看看,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拆熄燈器或者怎麼掩蓋Azkaban的越獄事件上。所以這就是你最近一直在忙的事情了,對吧,部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拼了老命想要打開一個金色飛賊?一直有人被殺——我險些成為他們中的一個——Voldemort追著我穿越了三個鄉鎮,他殺了瘋眼Moody,但是魔法部對這件事不發表任何意見,是不是?你竟然還指望我們會跟你合作!”
“別太過份了!”Scrimgeour嚷道,站了起來。Harry也跳了起來。Scrimgeour瘸著腿走到Harry跟前,把魔杖的尖端狠狠頂在Harry胸前,Harry的T恤衫上燒出了一個像是香煙燙的小洞。
“餵!”Ron跳起來舉起了自己的魔杖,但是Harry開口了。
“別動手!你想給他一個逮捕咱們的借口嗎?”
“終于記起來這裏不是學校了吧?”Scrimgeour的氣息凶猛的噴在Harry臉上,“終于記起來我不是那個總是包容你們的傲慢無禮的Dumbledore了吧?你可以把那個傷疤當王冠似地頂在頭上,Potter,但那不等于說一個十七歲小孩就可以對我的工作指指點點!是時候讓你學學尊重兩個字是怎麼寫的了!”
“等你掙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再說吧!”Harry說。
隨著一陣地板急顫,一串腳步聲奔跑而來,猛地客廳門被爆破了,Weasley夫婦沖了進來。
“我們……我們以為聽見了——”Weasley先生先開口了,當他看到Harry和部長鼻尖對著鼻尖的情景時,臉上寫滿了驚嚇。
“——叫聲。”Weasley太太喘著氣說。
Scrimgeour後退了幾步,看著他在HarryT恤衫上燒出的洞。看起來他對自己的失態有點後悔。
“沒,沒什麽事。”他滿腹牢騷地說,“我……對你的態度感到很遺憾。”他再一次正面看著Harry。”看起來你覺得魔法部的想要的東西跟你——還有Dumbledore——想要的不同。我們應該合作的。”
“我不喜歡你的處世方法,部長。”Harry說,“記得嗎?”
他再次舉起右手給Scrimgeour看他手背上那行已經發白的傷疤,“我決不能說謊”。Scrimgeour臉上的表情凝結了。他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跛出了房間。Weasley太太急忙跟了出去,Harry聽見她在後門處停了下來。過了片刻她大聲說道:”他走了!”
“他剛剛想要幹什麽?”Weasley先生問道,掃視著Harry、Ron和Hermione,Weasley太太匆匆回到屋裏。
“把Dumbledore遺傳給我們的東西還我們。”Harry說,“他的遺囑的內容剛剛公布出來。”
外面的花園裏的桌子上,Scrimgeour拿來的三件東西正在衆人手中傳閱。大家都對熄燈器和《遊吟詩人Beedle的故事》大發感嘆,對Scrimgeour拒絕交出劍深感遺憾,但是為什麽Dumbledore會留給Harry一個舊金色飛賊,對此誰都說不出所以然。當Weasley先生正在第三或者四次的研究熄燈器時,Weasley太太試探著說,“Harry,親愛的,大家都快餓死了,我們不想不等你就開飯……那現在可以開飯了嗎?”
大家都匆匆地吃了飯,然後草草唱了一通生日歌,胡亂塞了幾口蛋糕,生日宴會就結束了。Hagrid被邀請參加第二天的婚禮,但是因為他塊頭太大,無法在已經擁擠不堪的Burrow睡下,他就只好出到隔壁自己支了個帳篷。
“樓上見。”一起幫Weasley太太把花園收拾回本來面貌的時候,Harry在Hermione耳邊說道,“等大家都上床以後。”
在閣樓上的房間裏,Ron在研究他的熄燈器,Harry正往Hagrid送的驢皮口袋裏裝東西,他沒裝金子,而是裝了那些雖然看上去一文不值,但在他看來最有價值的東西,其中包括有活點盜賊地圖,Sirius留給他的魔鏡的碎片,還有RAB的挂墜。他把袋口的繩子拉緊,系在脖子上,然後坐在那兒拿著那個舊金色飛賊,看著它的翅膀無力的扇動。終于,外面傳來Hermione的叩門聲,她蹑手蹑腳走了進來。
“Muffiato!”她小聲念著咒語,朝樓梯方向揮了下魔杖。
“我以為你不贊成用這條咒語呢!”Ron說。
“世易時宜嘛。”Hermione說,“趕快把熄燈器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Ron立刻乖乖照辦。他把熄燈器舉到面前輕輕一敲,屋裏點著的唯一一盞燈立馬就滅了。
“問題是,“Hermione在黑暗中小聲說,“我們用秘魯的那種恒久黑暗粉也能達到同樣效果。”
又是一聲輕響,燈光重新飛回了屋頂,再次把他們照亮了。
“但這還是很酷啊。”Rone有點不甘心地說道,“而且據他們說這是Dumbledore自己發明的呢!”
“我知道,但是他在遺囑裏把你單獨拎出來肯定不是為了讓你幫咱們點燈!”
“你們想他是不是知道魔法部會沒收遺囑然後搜查他留給我們的每一件東西呢?”Harry問道。
“肯定知道!”Hermione說,“他不能在遺囑中告訴我們為什麽要留那些東西給我們,但這也不能解釋……”
“……為什麽在他活著的時候,他也沒給我們點提示呢?”Ron問道。
“哎,正解,“Hermione說話時候一面輕輕敲打那本《遊吟詩人Beedle的故事》。”如果這些東西重要到必須從魔法部鼻子底下傳到我們手裏,那你們覺不覺得他應該有告訴過我們原因才對啊……除非是他覺得那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他可打錯算盤了,對吧?”Ron說,“我總說他腦子有毛病。聰明能幹一切都好就可惜腦子壞掉了。留給Harry一個金色飛賊——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我一點頭緒都沒有。”Hermione說,“就在Scrimgeour給你的時候,Harry,我覺得一定會發生什麽事!”
“是啊,那麽,“Harry說道,當他用手指捏起金色飛賊時他的脈搏加快了。”在Scrimgeour面前我也不會特別努力去試,對吧?”
“你這什麽意思?”Hermione問道。
“我第一次參加魁地奇比賽時抓到的金色飛賊,“Harry說,“你們不記得了嗎?”
Hermione還是一臉茫然,但是Ron卻喘著氣用手從Harry指向金色飛賊又回去一直指到他能說出話來為止。
“是你差點吞下去的那粒!”
“就是那粒!”Harry說,他把嘴唇貼到金色飛賊上,心髒砰砰直跳。
小球沒有打開。被挫敗和失望感淹的他放下了金色小球,但是Hermione叫了起來:“等一下!那上面有字,快看!”
驚喜交加之下他差點把金色飛賊掉在地上。Hermione是對的。剛才還什麽都沒有的平滑金色球面上,出現了五個瘦瘦的凸起的斜體字,Harry一眼就認出來那是Dumbledore的筆迹。
我打開了最後的..
他還沒怎麽看清楚,那行字就消失了。
“我打開了最後的……這什麽意思?”
Hermione和Ron搖了搖頭,一片迷茫。
“關上時打開……關上時……關上時打開……”
但是不論他們如何反複地用各種方法念這幾個字,都找不出別的什麽含義來了。
“還有那把劍,”當他們最後終于放棄解讀金色飛賊上面所刻文字的努力後,Ron說道,“為什麽他要把劍給Harry?”
“為什麽他之前沒告訴過我?”Harry平靜的說,“我就在那兒,去年每次我找他說話的時候,它都挂在那辦公室的牆上!如果他想把劍給我,為什麽那個時候不給?”
他覺得自己正在考試,答案就在眼前,他應該知道的,但是他的大腦始終遲鈍地抓不到那個點。難道去年在和Dumbledore談話時他漏掉了什麽嗎?他是不是應該明白Dumbledore的用意?Dumbledore是不是指望他能明白呢?
“還有這本書,“Hermione說道,“《遊吟詩人Beedle的故事》……我從來沒聽說過這本書……”
“你沒聽說過《遊吟詩人Beedle的故事》?”Ron不解的說,“你在開玩笑吧?”
“不,我沒開玩笑。”Hermione驚訝的說,“難道你知道?”
“是啊,我當然知道!”
Harry被他們之間的談話分了心神,轉而抬頭看著他們。Ron看過一本Hermione沒看過的書,這種情況真是人都想不到。面對他們驚訝的態度,Ron反而擺出一副困惑的臉孔。
“哦,得了!所有那些古老的童謠不都是Beedle寫的嗎?‘好運泉’……‘巫師和跳壺’……‘小氣兔子和她的爛樹樁’……”
“不好意思,“Hermione咯咯笑著問道,“最後那個是什麽?”
“別逗了!”Ron難以置信地看著Harry和Hermione,“你們肯定聽過小氣兔子啊——”
“Ron,你明知Harry和我是麻瓜養大的!”Hermione說,“我們小時候沒聽過那種故事,我們聽的是‘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還有‘灰姑娘的故事’——”
“那是什麽?一種病嗎?”Ron問道。
“那麽這書裏寫的都是童話喽?”Hermione又埋頭到那些古文字中去了。
“是吧,“Ron不確定的說道,“我的意思是,所有老故事都是從Beedle那兒流出來的沒錯。但我也不知道最初的版本長什麽樣。”
“但是我不懂為什麽Dumbledore想讓我讀這本書?”
樓下有什麼東西摔碎了。
“應該是Charlie吧,這會老媽睡著了,他就想偷溜出去把頭發變長回來。”Ron緊張地說。
“我們也應該睡覺了。”Hermione輕聲說,“明天可不能睡過頭。”
“絕對不能,“Ron贊同道,“新郎媽媽犯下三屍案,這會讓婚禮掃興的!我來關燈。”
Hermione離開房間時他又輕輕按了熄燈器一下。
先來說Bug好了,就是那個snitch,也即是金色飛賊,其功能是“在肉眼無法區分雙方seeker觸及snitch的先後順序時,snitch上的魔法將會使它對第一個碰到它的人打開”。也即是說這是體育規則,就好比說“如果肉眼無法區分足球是否越過球門線,允許使用電子儀器幫助裁判”,或者“如果無法確定網球是否落在底線上,主裁可以使用現場錄像幫助判決”是同樣的道理。為什麼會有這種規則?如果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比如說把球踢進外太空,那就不需要就球在外太空要怎麼算制定規則。規則是為了防止有可能發生的情況,而且不管機率多小,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在廣受歡迎的體育比賽中幾乎都發生過。僅僅在世界杯上,球砸在球門線上的情景幾乎每年都可以看到好幾次。
巫師世界比麻瓜界的歷史要長,Quittich的歷史比足球要悠久,而這也是巫師界最流行的運動。所以可以說這麼,兩隊的seeker同時抓到snitch的情況一定有發生過。而這種案例,就像那場英德大戰的“懸疑之球”一樣,因為罕見一定會被廣為傳之。Ron和Harry是資深鐵桿Quittich迷,卻完全沒有聽說過這種事,尤其Ron一家有這麼多男生,個個都是資深鐵桿Quittich迷,連他妹妹都是,在這種家庭背景下,他家還是純血,他竟然都不知道snitch的秘密——這你叫我怎麼相信啊
書本只是人類最好的朋友,而知識是力量,這已經能看出誰大誰小了吧,知識除了能從書中獵取之外,也能從實踐中,從言談中,從生活中得到。讓Ron揭露snitch的秘密顯然是個更合理的選擇。但是作者一心想要營造Hermione“活動的圖書館”的形象,用她的聰明無敵鞏固自己的虛榮心(Hermione是以作者為原型寫的),因為就完全無視邏輯黑洞和人物的個性背景,做出這樣的安排。這一方面證明作者跟她的人物們沒有好好溝通交流,另一方面也說明作者對這本書的用心明顯不及以前。
下面回到我們活動的圖書館Hermione身上。她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得到讚許的本能(在SS/HG這也是常被用到的),但是在第5部書之前,這種渴望主要集中在學業上。因為Hogwarts的功業很重,像她這種樣樣都要做到最好的學生在三年級時甚至要使用time-turner才能得到充足的休息。在又快又好又多地完成自己的學習的同時,她還需要幫助Harry,在假期她又要過回正常的Muggle生活,在這種情況下,一個把學習成績視為第一生命的學生,怎麼會有時間和心情去讀魔法部的法律條文,甚至把遺產法這條跟她這個Muggleborn最沒關係的法律都記到爛熟於胸。還有閒情逸致去研究和牢記Quittich這項她並不熱衷的體育運動的詳細規則,甚至兩個資深fans都不知道的snitch秘密她都知道(這肯定不是從日常刊物上看到的,不然Ron沒理由不知道)。這也是OOC,因為Hermione只有十七歲,而且她不是超人。對此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作者通過YY Hermione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甚至連羅赫配也是,J.K.R喜歡紅發的男人,Ron是紅發,然後在最後一年他的個性也成功變成了她嚮往的那種,多麼美滿啊!!!
另一個被作者用來滿足虛榮心的是Ginny。作者說她像自己的女兒,所以她把她寫成心目中理想的女兒形象,酷,漂亮,勇敢,在學校裡受歡迎,得到了少年英雄的心。當Ginny在和Harry接吻後還能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時,當年那個看到Harry就會尖叫的可愛而真實的小女孩已經被殺死了。而我們知道凶手是誰。而新生的Ginny對我來說太過完美因此也就平淡無味了——我對太完美的角色向來免疫,因為他們從來不會給人真實的感覺,他們是用來YY,不是用來愛的。
But one principle about constructing characters can be stated unequivocally. Whether your characters attain autonomy or not, whether they come from you or from Greek myths, the more you get to know them, the better you will work with them. To work with a character, you might need to sketch it in several ways.You could start with a questionnaire (or make one up for yourself)
Fiction Writer's Workshop, Josip Novakovich
所以說當一個作者完全忽視了她角色的生命,不顧他們的感受,把自己駕凌於他們之上時,這些角色就離開他/她了,其中有一些會死去,被人們忘記,另一些則會擁有屬於自己的生命,被人們懷念。你們知道我在說誰。
最後說一下那把劍的問題,不知道這算不算bug。這是Dumbledore的財物嗎?如果不是他的私產,他憑什麼寫入遺囑?如果是他的私產,魔法部又憑什麼沒收?以法律追求公平,追訴原則的角度來看,這於我是個悖論。財產的移交,除了中間有涉及公共權益,也即是違法的部分之外,應該是以物主對物主的關係在自願的前提下完成的不是嗎?所以這把劍到底是怎麼回事?從Hermione這麼熟悉遺產法卻沒有據理力爭的情況來看(她只說劍選擇了Harry,拜托小精靈都沒有自由,難道在魔法界還會承認一把劍的自主意識,什麼邏輯!),這不應該是Dumbledore的私產(校長是被殺的,又不是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死在牢裡的,政府憑什麼以文物的名義沒收其私產)。但如果是這麼,Dumbledore把它寫進遺囑不是多此一舉嗎?我完全地不理解這些人的腦子是怎麼運作的,魔法世界有好幾次給我“這根本就不是法制世界”的感覺。只能解釋成完全是為了情節發展需要了。
差点忘了说一个很重要的:中间名。一般来说中间名都是用先祖的名字,在HP里一般是用父母的名字,比如Voldemort的中间名是他外公的名字,Harry用的是他爸爸的名字,Hermione的中间名是她妈妈的名字。Albus的中间名这么长是老派家庭的做法。R.A.B中间的A是他祖父名字。以此类推。要说这个是因为本书在结尾处发生了一件我极度无法容忍的事....就是跟中间名有关的
這個翻譯嘛,個人覺得要譯成中文要有中文味,所以我比較對不起英文多點,盡量來遷就中國人說話的習慣,這也是沒辦法了。
失去瘋眼漢的打擊在接下來的幾天一直籠罩著整棟房子。 Harry還是寄望能再看到他的身影笨重地穿過後門, 像其他鳳凰社的成員一樣, 進進出出地傳遞消息。Harry覺得, 只有行動才能減輕他內心的內疚和悲痛,他應該盡早出發去完成尋找和破壞魂器的使命.
“但是你現在拿它沒轍啊,就那個……”Ron作出“魂器”的嘴型 , “除非等到你年滿十七歲。你身上還有跡線。而且我們可以擬定作戰方針嘛,跟在其他的地方一樣,不是嗎?還是”他把聲音壓低到耳語道,“你覺得你已經知道‘你知道那個東西’在哪兒了? ”
“不知道,”Harry說.
“我猜Hermione已經做過點調查了”Ron說,“她說她要一直等到你來了才公佈。”
他們坐在早餐桌前, Weasley先生和Bill剛剛出門上班去了, Weasley夫人上樓去叫Hermione和Ginny起床,而Fleur則飄進輿洗室洗澡去了.
“跡線在三十一號就失效了”Harry說, “那就是說著我只用在這兒再呆四天, 然後我就能——”
“五天. ”Ron堅定地打斷他說,“我們得留在這兒參加婚禮,如果缺席的話,她們會殺了我們的. ”
Harry明白“她們”是指Fleur和Weasley夫人.
“就一天而已,”看到Harry想反對,Ron立刻說道.
“難道他們還沒看出來這個重要性嗎?我們要”
“他們當然沒看出來,”Ron說, “他們連它的影兒都沒看到。既然你自己說到這個話題,我想和你好好說說這件事。”
Ron向通往大廳的門那邊匆匆瞥了一眼通,看到Weasley夫人還沒有回來後他又向Harry靠近一些,“老媽一直試著想從我和Hermione這兒打聽我們離開要去做什麽,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所以你必須要挺住。老爸和Lupin都問過我們, 但是當我們一說Dumbledore囑咐過你除了我們倆之外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他們就拉倒了。可老媽才不會咧,她可是吃了秤砣了。”
幾個小時後,Ron的預言就應驗了。就在馬上要開午飯的時候,Weasley夫人把Harry把他單獨叫出來,說是有只男式短襪她覺得是從他的背包裏掉出來的,想叫他認認看。當她把Harry領到廚房裡的小小碗碟儲藏室裡,她裝作不經意地問:“Ron和Hermione好像都覺得說你們三個從Hogwarts退學了。”
“哦……嗯,” Harry說, “沒錯。”
烘衣機在一個角落和諧地轉著, 扭出一件像是Weasley先生的背心的東西.
“我可以問問看你們為什麼要放棄學業嗎? ”Weasley夫人問道
“哦, Dumbledore交待給我……一些事情要去做,”Harry咕哝著,“Ron和Hermione知道, 他們也想去。”
“是哪種類型的‘事情’?”
“對不起, 我不能——”
“好了,坦白讲,我認為Arthur和我有權知道,我相信Granger先生和夫人也會同意的!”Weasley夫人說,Harry就怕她拿“操心的父母”来压他,他強迫自己直視她的眼睛,却注意到她褐色的眼睛跟Ginny的簡直一模一樣。这下他守不住了。
“Dumbledore不想其他人知道,Weasley夫人,對不起,Ron和Hermione他们不是非去不可,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我也沒看出來為什麼你非去不可! ”丢开所有偽裝,她厲聲說,“你们几个,都还算不上是大人!那什麼统统是扯淡,如果Dumbledore需要人给他办事,有整個鳳凰社的人供他调配!Harry,你一定誤會他的意思了,他很可能只是跟你说他有事要人帮他完成,你卻以为他有事要你——”
“我沒誤會,”Harry幹巴巴地說,“他指的就是我.”
他把那只需要他认领的上面繡著金色的蘆葦圖案袜子的遞了回去。
“這個不是我的,我不支持普頓密爾隊。”
“哦,當然不是,”Weasley夫人聲音突然又像什麼事都發生似地回到經意的語氣,“我早該想到的。那麽,Harry,既然你這幾天還在這兒,那你不會介意幫著准備Bill和Fleur的婚禮,哦?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辦”
“不—我—當然不介意, ”Harry說道。因為突然轉變話題而有些不知所措。
“真乖。”她答道。微笑著離開了儲藏室。
從那一刻起, Weasley夫人讓Harry, Ron和Hermione一刻不得閒地忙婚禮的準備工作,一點思考的時間都不留給他們。對於這種行為最樂觀的解釋是Weasley夫人想把他們的注意力從對瘋眼漢的思念和最近那次旅行的驚恐中拉出來。經過接連兩天手腳不停地清洗餐具,調配各種顔色,緞帶和花, 除花園裡的地精,幫Weasley夫人烤大堆夾子魚烤面包之後,Harry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有其他目的。她分派給他們的工作似乎是把他,Ron和Hermione都分開了,自打第一晚他告訴他們Voldemort拷問Ollivander的事之後,他根本沒機會單獨跟他們兩個說話。
“我覺得媽媽是想如果她能阻止你們三個聚在一起制定計劃,她就能拖延你離開的時間。”他住在這兒的第三個晚上,趁他們擺晚餐桌子的時候,Ginny低聲對Harry說道。
“那她有沒有想過會發生什麽事?”Harry咕哝著說,“在她把我們留在這兒做肉餡餅的時候,別的什麽人就會去消滅Voldemort了?”他不經大腦的話一出口就,Ginny的臉就刷地白了。
“所以說那是真的嘍?”她說,“你要乾的就是這個?”
“我—不——我開個玩笑。”Harry搪塞道。
他們凝視著彼此,Ginny的表情除了震驚之外還寫有別的東西。Harry突然意識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自從那些在Hogwarts隱蔽的角落裡偷到的美好時光後。他相信她也記得這段時光。門被打開的時候,他們兩個都跳了起來,Weasley夫人,Kingsley和Bill走了進來.
這段時間晚餐時常常會有別的鳳凰社成員和他們一起。Burrow已經代替Grinmald廣場12號,成為新的鳳凰社總部。Weasley先生曾經解釋說,自從他們的保密人Dumbledore死了以後,每個Dumbledore曾經向他透露過Ginmauld廣場位置的人將會輪流成為保密人.
“再說由于在我們約莫有二十個人,這就大大削弱了赤膽忠心咒的魔力。食死徒從某個人嘴裡套出這個秘密的機會則多了二十多倍速。我們不能期望它堅持多久。”
“但是這會Snape肯定已經把地址告訴給食死徒了吧?”Harry問道
“呃,瘋眼漢施了幾個咒語防止Snape再在那兒出現,我們希望它們有足夠強大的魔力,不僅能把他攔在外面,而且如果他想把那地方說出來,這些咒語也能把他的舌頭給捆嘍,可惜我們現在還不能肯定。在它的防守已經變得這麼脆弱的情況下,再要繼續用那地方當總部就是腦子進水了。”
那天傍晚廚房裡擠到連使用刀叉都變得很困難,Harry發現自己被擠在Ginny旁邊,在他們之間湧動的不言而喻的的東西讓他希望他們中間能多隔幾個人,他一直在極力避免掃著她的胳膊,所以他幾乎切不了雞肉。
“關于瘋眼漢的事還沒消息嗎?”Harry問Bill道。
“完全沒有, ”Bill回答道.
他們還沒有為Moody舉行葬禮。因為Bill和Lupin還沒能把他的屍體找回來。鑒於當時那麼黑暗,戰鬥又如此混亂,要找到他掉下去的大概方位就變得十分困難.
“關于他的死或是找屍體的事,預言報一個字也沒提。”Bill繼續說,“不過那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他們這幾天一直都很安靜。”
“而且他們還沒有因為我在從食死徒那兒逃脫時使用魔法就給我發傳票叫我去未成年人使用魔法聽證會嗎?”Harry沖著他桌子對面的Weasley先生說,Weasley先生搖搖頭.
“是因為他們知道我當時別無選擇還是因為他們不想我告訴整個魔法界說Voldemort攻擊了我? ”
“我猜是後者。Scrimgeour不願意承認‘你知道的那個人’跟他一樣強大,也不承認說有人看到Azkabn的大越獄被”
“是啊,有什麼理由要告訴公衆真相呢?”Harry說道,一面緊緊握著他的刀,一道淡淡的疤痕在他右手手背上顯現出來,白晃晃地在他皮膚上:我絕對不能說謊。
“難道在魔法部裏就沒一個人站出來反對他嗎?”Ron憤怒地問道。
“當然不是,Ron,但是大家害怕啊,”Weasley先生回答道,“害怕他們會成為下一個失蹤人口,怕他們的孩子成為下一個攻擊對象!討人厭的謠言現在是甚囂塵上,我也不相信Hogwarts的麻瓜研究課教授辭職了。大家都有好幾個星期沒看見她了。這段時間,Scrimgeour整天把自己鎖在辦公室,我只希望他是在制定什麼計劃。”
當Weasley夫人使魔法把空的盤子弄到工作台上,開始端上蘋果餡餅,大家都不說話了.
“我們必須要決定怎麼偽裝你了,阿利”就在每人都分到布丁之後,Fleur說道,“為了則個婚禮,”看到他還一臉迷惘地看著她,她又多加了一句,“我們的客冷中當然沒有思死徒了,但我們也不能保證他們喝了香槟之後會不會不小心透粗什麼消息。”
聽到這番話,Harry推斷她還在懷疑海格。
“對,好提議,”坐在桌頭位置的Weasley夫人說道。眼鏡挂在鼻梁上,她正在浏覽著潦草地寫在一張長長的羊皮紙上的繁雜工作。“現在,Ron,你已經把你的房間大掃除過了嗎? ”
“為什麽? ”Ron大叫起來,他的勺子掉到了地上,他對他媽媽怒目而視,“為什麽我的房間需要大掃除?Harry和我都覺得現在這樣子就挺好! ”
“再過兩天,我們就要為你哥哥舉行婚禮了,小夥子——”
“他們要在我的房間裏結婚?”Ron氣憤地問道,“不行!憑什麽,梅林你個松弛的_____”
“別這麼跟你媽媽說話,”Weasley先生堅決地說,“照她說的做。”
Ron惡狠狠地瞪了他的父母一眼,然後撿起他的勺子,把最後幾口蘋果餅塞進嘴裡。
“我可以幫忙,裡面也有我的東西”Harry跟Ron說,但是Weasley夫人打斷了他,“不, Harry, 親愛的,我想請你去幫Arthur弄雞。Hermione,如果你能去換換Delacour夫婦的床單,我會非常感謝的,你知道他們明天上午十一點就要到這兒了。”
但是結果是,那些雞沒什麼可弄的。“這個你就沒必要跟..呃..Molly提起來了。”Weasley先生對Harry說,一面一只雞趕進雞舍,“但是,嗯,Ted Tonks把Sirius的那輛摩托車上的大部分零件給我送來了,而且,嗯,我還留著它們呢,也就是說,把它們藏在這裡了。都是些神奇的東西啊,有一個排氣裝置,我覺想它應該是這名兒,大電池,這是研究刹車工作原理的大好機會。我想把它們再拼在一起,趁Molly,不——我意思是說,趁我有空的時候。”
他們走回到房子裡後,到底都沒看到Weasley夫人的蹤影,于是Harry飛速跑上樓,沖向Ron在閣樓的臥室。
“我正乾著呢,乾著呢——! 啊,是你啊,” Ron騰地跳起來誇張地說,當Harry走進房間時他正躺在床上。房間還是象以前一樣亂,唯一的不同是現在有個Hermione坐在遠處一個角落裡,腳邊蹲著她那毛絨絨的姜黃色的貓Crooshanksk,正在分揀兩大堆書,其中有一些,Harry認出來是自己的,
“嗨, Harry”他坐到他的行軍床上時她說道。
“你是怎麽逃脫的? ”
“哦,Ron的媽媽忘了她昨天已經叫Ginny和我去整理過床單了。”Hermione說著把一本《格蘭瑪狄卡和數字占蔔》丟到一堆書上,一本《黑魔法的興起與衰落》丟進另一堆。(根據我們對Hermione小姐的了解,很容易判斷哪本書是不要的)
“我們正在說瘋眼漢呢,”Ron告訴Harry,“我猜他可能還活著。”
“但是Bill看見他被索命咒擊中了。”Harry說。
“沒錯,但當時Bill也正在被攻擊,”Ron說,“他怎麽能確信他看見的事?”
“就算索命咒沒打中他,那瘋眼漢還是從一千英尺高掉了下去啊,”Hermione說道,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英格蘭和愛爾蘭魁地奇隊》。
“也許他用了個保護咒——”
“Fleur說他的魔杖被打飛了。”Harry說。
“唔,好吧,如果你們想要他死的話,”Ron暴躁地說道,把他的枕頭拍成一個更舒服的形狀。
“我們當然不想要他死!”Hermione說道,吃驚地看著他,“他的死確實是件可怕的事!但是我們也要面對現實!”
這還是頭一次,Harry想象瘋眼漢的身體就像Dumbledore的一樣跌下來,一只眼睛仍然在眼窩瘋狂地轉著,他感到一陣抽痛伴隨著一陣奇異的想要大笑一場的渴望。
“也可能食死徒自己把掃尾工作做了,這就是為什麽沒有人發現他的原因。”Ron Weasley說道。
“對,”Harry說,“就跟Barty Crouch似地,變成了一堆骨頭,被埋在Hagrid屋前的小花園裡,他們可能把Moody變形然後把他塞到——”
“別再說了! ”Hermione尖叫道。嚇了一跳的Harry轉過去剛好她的眼淚從眼睛裡流出來掉到她《手抄版符咒字母表》上。
“哦,不,”Harry說著想從行軍床上掙紮起來,“Hermione,我不是存心要讓你难过——”
但是伴隨著一陣的生鏽的彈簧床的吱吱聲,Ron已经从床上跳下来先行走到Hermione那儿。一個胳膊抱着她,他在他的牛仔褲口袋裏摸索了一会后抽出一塊样子很恶心人的他早些时间常常常用來清烤箱的手帕。他慌忙地拔出魔杖指著那块抹布说道“Tergeo.”
魔杖吸走了抹布上的大部分油脂。看起來对自己很滿意的Ron把还有些冒煙的手帕遞給了Hermione。
“哦, 謝謝, Ron……對不起……”她吸了吸鼻子,抽泣道,“只不过那真是太可-怕了,不是嗎?就在Dumbledore-之後……, 我從…從來没想过瘋眼漢也会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看上去那麽强悍!”
“对,我知道。”Ron說着轻轻捏了她一下,“但是假如他现在在這兒,你知道他會跟我们說什麽嗎?”
“時..時刻保持警惕,”Hermione抹着眼淚说。
“这就对了。”Ron點着頭說,“他早跟跟我們说过要向他的故事中學習,我學到的就是不要相信膽小鬼,Mundungus”
Hermione干笑了两声,探身重新撿起兩本書。一秒鍾後,Ron把胳膊她肩头抽了回来,她把一本《妖怪們的妖怪書》掉在了他腳上。这本从书从系带里挣了出来,狠毒地咬着Ron的腳踝。
“對不起, 對不起!”Hermione叫道。与此同时Harry使劲把書從Ron的腳上扭了下來,重新将它捆住.
“你折腾這些書做什麽?”Ron問道,一跛一跛地回到他的床邊,
“只不过是想看看我們要帶哪些書,”Hermione說道,“在我們出发去找魂器的時候。”
“哦,當然了,”Ron說着把一只手輕輕拍在前額上,“我忘了我們要開始在流動圖書館里跟蹤追擊Voldemort. ”
“哈哈,”Hermione盯著眼皮下的魔法字音表说,“我在想……我們有没有可能需要翻譯古魔文?有可能……我想我們最好帶上它,為了安全起見。”
她把字音表丟進兩堆書中較大的一堆中, 撿起《Hogwarts,一段校史》.
“聽著,”Harry說道。
他直挺挺地站起來。Ron和Hermione看著他,他们目光中一半是服从一半是挑戰。
“我记得你们在Dumbledore的葬禮後說過想要和我并肩作战。”Harry開始說。
“他又来了。”Ron一面翻白眼一面對Hermione說。
“我们两个都应该料到了,”她歎息着走回到書堆旁边,“告诉你说,我想我会帶上《Hogwarts, 一段校史》,就算我們不会再回那兒去了,但是我会觉得不舒服的如果我不把他带在身——”
“聽好!”Harry又说了一次。
“不,Harry,你聽好了,”Hermione說, “我們要你一起去。那是幾月前就定来来的事,事实上应该是幾年前就定下了。”
“但是——”
“你就閉嘴吧。”Ron建议他说。
“——你們俩肯定都已经想好?”Harry堅持問道。
“让我们来看看,”Hermione說着表情可怕地把《與山怪同遊》砰一声丟進不要的那堆書里,“我都已經收拾了幾天了,所以我们马上就可以走。我告诉你说,这个收拾的过程中包括了一系列艰深的魔法,更别提我还从Ron媽媽的鼻子底下偷走了瘋眼漢所有的複方藥劑。”
“我還修改了我父母的記憶,所以他們现在相信他們真的叫Wendell and Monica Wilkins,他們的願望就是移民澳大利亞,而且他們現在已經去了。这样一来,Voldemort就很難抓到他們審問我的下落了——或者你的,因為非常不幸的是,我也跟他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
“假如我有幸从这次搜尋魂器的行動中活下来,我会去找到爸爸媽媽然后撤消魔法。如果我不——好了,我想我施了的魔法也足够保障他們平全幸福了。Wendell 和Monica Wilkins不知道他們有一個女兒,你懂了吧。”
Hermione的眼中又有淚珠閃動。Ron又從床邊走回去,再一次用双手环着她,还朝Harry皺眉头,似乎在責備他没眼色。Harry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不僅僅是因為Ron教別人看眼色是稀奇之中的稀奇。
“我——Hermione,我很抱歉—— 我没有——”
“沒有意识到我和Ron都很清楚如果我們和你在一起会发生些什么?我們知道的,真的,Ron,給Harry看看你都做过什麽。”
“不要吧,他才剛剛吃過飯, ”Ron說.
“快點,他必须得知道!”
“哦,好吧,Harry,到這兒來. ”
Ron第二次從Hermione身上抽回他的胳膊, 笨重的走向門邊。
“过来啊。”
“是什麽?”Harry問道。他跟著Ron走出房間,來到一個很小的樓梯平台。
“Descendo,”Ron咕哝道, 他的魔杖指著低低的天花板,在他們正上方,打開了一個洞口,一架梯子滑到他們腳邊。一個可怕的、半是吮吸,半是呻吟的聲音伴隨著一陣令人惡心的像打開的臭水溝的氣味,從方形的洞口傳來。
“那是你的食屍鬼,对不对?”Harry問道。事实上他还從來沒有见過這種不時打斷夜間寂靜的生物.
“沒錯, 就是它, ”Ron說着爬上樓梯, “來看看. ”
Harry跟著Ron爬上短短的樓梯進入這個小小的閣樓. 他的頭和肩膀才伸進閣樓, 就瞥見這個東西蜷縮在離他幾英尺遠的地方,大張嘴睡在幽暗中。
“但是它……它看起來……食屍鬼一般都穿著睡衣嗎? ”
“不是,”Ron說, “他們通常也沒有紅色的頭發和大量的膿疱. ”
Harry打量着这玩意,觉得有點惡心。它有着和人類一樣的體形和高度,身上穿着的那個——Harry的眼睛這會適應黑暗了——顯然是Ron的舊睡衣。他確信食屍鬼一般都是粘糊糊的禿子,而不是象這樣毛髮分明而且全身長滿了發膿的水胞。
“他是我,懂了嗎?”Ron說道。
“不,”Harry說, “我不懂。”
“回到房間裡我再解釋這事兒,這氣味真讓我受不了。”Ron說道。他們爬下樓梯。Ron讓天花板恢複原狀,重新走到仍在整理書的Hermione的身旁。
“一旦我們離開,這個食屍鬼就會下來住在我的房間裡。”Ron說, “我覺得他是真的很期待這一天的——好了,其實這很難說啦,因為他會做的就只是呻吟和流口水——不過當你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它可是一個勁點頭呢。不管怎麼說,他會是一個患有死斑谷病的我。好主意吧,嗯?”
Harry頭腦中一片混亂.
“它是個好主意!”Ron說道。顯然對Harry沒能馬上領會這個計劃的美妙之處而感到很氣憤。“你想啊,等我們三個沒有再在Hogwarts現身的時候,每個人都會認為Hermione和我一定是和你一起,對吧?那就是說食死徒將會直接來找我們的家人看他們是不是知道你的下落。”
“不過,我希望,看上去好象我已經跟爸爸媽媽一起離開了。很多麻瓜出身的都在談論說要躲起來避避風頭。”Hermione說.
“我不能把我全家都藏起來。那太可疑了,而且他們也不能都丟下工作不管。”Ron說道,“所以我編個故事說我得了嚴重的死斑谷病,所以我才不能回到學校。如果有人來調查,老媽老爸就會給他們看我床上那個滿身膿疱的食屍鬼。死斑谷病是真的會傳染的,所以他們也不會想要靠近他。他不會講話也沒關係,因為一旦病菌傳播到你的舌頭上,你自然就不能說話了。”
“那你媽媽爸爸也參與了這個計劃? ”Harry問道。
“老爸參加了。他幫著Fred和George變形食屍鬼。老媽麼……嗯,你已經看到她的態度了,她是不會讓我們走的直到我們走了為止。”
房間裡一陣沉默,只有Hermione輕輕的分書聲打破寂靜。Ron坐在那兒望著她,Harry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他們所采取的保護家人的措施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有效地使他意識到他們是真的要和他一起去,而且他們也確實地知道那將會有多危險。他很想告訴他們說這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麽,但他找不到任何夠分量的話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寂靜中Weasley夫人的叫聲從四樓下傳來。
“很有可能是Ginny拉掉了那該死的餐巾環上的兩小塊灰”Ron說,“我不懂為什麽Delacour夫婦非要在婚禮前兩天來。”
“Fleur的妹妹是女傧相,她得先來這兒進行彩排。但她太年輕了,不能自己一個人來。”Hermione說道,一面猶豫不決地注視著《與女妖同遊》。
“客人們對於緩減老媽的壓力一點幫助都沒有。”Ron說道。
“我們真正需要決定的是,”Hermione說著看也不看就把《黑魔法防禦理論》丟進箱子裏,然後撿起《歐洲魔法教育評估》,“我們離開這兒以後要去哪裏?我知道你會說你想要先去Godric的山谷,Harry,我知道這是為什麽,但是……嗯……我們不是應該先去找尋魂器嗎?”
“如果我們知道隨便哪個魂器的下落,我會同意你的說法。”Harry說道。他不相信Hermione真能理解他想要回到Godric的山谷的願望。他父母的墳墓只是吸引他的一個原因。他有一種雖然無法形容但卻十分強烈的感覺,覺得這個地方有他想要的答案。這也可能僅僅只是因為他是在那兒從Voldemort的索命咒下死裡逃生的,當面臨重複這個壯舉的挑戰時,Harry難免被第一次發生這個壯舉的地方所吸引,想要弄個清楚明白。
“難道你沒有想過Voldemort可能在監視著Godric的山谷嗎?”Hermione問道,“也許他已經料到你一得到行動自由後就會回去探你父母墳墓?”
Harry從來沒有想到這點,當他掙扎想要找出什麼理由反駁時,還在沿著他自己的思路前進的Ron大聲說,“那個叫R.A.B的人,”他說,“你知道的,就他偷了真正的挂墜?”
Hermione點點頭.
“他在字條裏他說他要毀了它,對吧?”
Harry拉過他的帆布背包,摸出那個裡面仍然折放著R.A.B的字條的假魂器。
“我已經拿走了真的魂器,我打算一找到辦法就是馬上毀掉它。”Harry讀道。
“那好,如果這男人真的把它解決了會怎麼樣?”Ron說道。
“或是女人。”Hermione插嘴道。
“隨便哪個啦,”Ron說道,“對我們要乾的活不就了一個嗎!”
“沒錯,但我們還是得試著找到那個真挂墜的下落,不是嗎?”Hermione說道,“不管它是不是已經被毀掉了,我們都得把它找出來。”
“一旦我們找到它,我們又要怎麽毀掉一個魂器呢?”Ron問道。
“呃。”Hermione說, “我還在查找相關資料. ”
“怎麽做呢? ”Harry說道,“圖書館的書裏應該不會有關于魂器的資料吧?”
“沒有,”Hermione紅著臉說,“Dumbledore把它們全都移走了,但是他——他沒有毀了他們。”Ron挺直了腰, 瞪大著眼睛.
“梅林你個內褲啊。你是怎麼搞到關于魂器的書? ”
“那——那不是偷!”Hermione帶著幾分失望的神色說道,她看看Harry又看看Ron,“它們還是圖書館的書,雖說Dumbledore把它們從架子上拿走了,不管怎麼說,如果他真的不想任何人弄到他們,我相信他一定會把它們藏在更難找——”
“撿要緊的說!”Ron說道。
“呃……很簡單,”Hermione小聲說,“我施了一個召喚咒,你知道的——飛來咒嘛,它們就從Dumbledore的書房飛出到女生宿舍來了。”
“可是你是在什麽時候乾的這事?”Harry問道,用既欽慕佩服又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Hermione。
“是在他——Dumbledore——的葬禮後。”Hermione小聲說道,“正好是我們同意說我們要離開學校去找尋魂器的時候,當我回樓上收拾我的東西的時候——我突然,突然就想到如果我們知道越多有關魂器的事越好……再說那兒又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就試了一下……結果成功了。它們直接從打開的窗飛進來,然後我——我就把它們打包了。”
她咽了咽口水,然後懇求道:“我不相信Dumbledore會生氣,我們又不會利用這些信息來制造魂器,對不對?”
“你有聽到我們抱怨嗎?”Ron說道,“不管怎樣啦,這些書現在哪裏?”
Hermione翻了一會兒之後從書堆裏抽出一本用已經褪色的黑色皮革裝訂的大部頭,她帶著厭惡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拿著它,好象它是什麼剛死不久東西。
“這本書裡給出非常詳盡的魂器製造方法,《黑魔法的秘密》——很可怕的一本書,真的很可怕,全都是邪惡的魔法,我想知道Dumbledore是什麽時候把它從圖書館取走的……如果是在他當校長之後,我敢打賭Voldemort從這兒得到了所有他需要的指示。”
“那麽,為什麽他還要問Horcrux怎麽制造魂器呢?如果說他已經讀過這本書的話?”Ron問道。
“他接近Horcrux只是為了想弄清楚如果把靈魂分成七片會怎麽樣。”Harry說道,“Dumbledore肯定Riddle在問Horcrux的時候已經知道怎麽制造魂器了,我覺得你是對的,Hermione,他很容易就能從這些書裡獲得這些信息。”
“我讀得越多, ”Hermione說道,“他們看起來就越可怕,我就越不相信他真的做了六個。在這書裏警告說分裂靈魂會使剩下的靈魂不穩定,而且那還只是造一個魂器的後果!”
Harry記得Dumbledore說過Voldemort已經遠遠超出了“一般的邪惡”。
“難道就沒有辦法再把它們拼回去?”Ron問道。
“有是有,”Hermione皮笑肉不笑地說,“但是那會像受酷刑那麼痛苦。”
“有?那要怎麽做?”Harry問道
“痛悔,”Hermione說道,“你必須對你所做的事感同身受。言下之意就是說這種痛苦甚至可以毀滅你。不知為什麼,我不相信Voldemort會想要做這種嘗試, 你們呢?”
“不信,”Ron在Harry回答前搶著說,“那麽書裏有沒有要怎麼才能破壞魂器? ”
“有說,”Hermione說著翻開易脆的書頁,好象在檢查腐爛的內髒,“因為它警告黑巫師說他們必須得施多強多強的魔法在魂器上。從我讀到過的內容來看,Harry對Riddle的日記所做的事就是幾個最簡單的摧毀魂器的方法其中之一。”
“什麽?用蛇怪的尖牙刺穿它?”Harry問道。
“哦那好,很幸運地,我們已經有大量蛇怪的尖牙供應了,”Ron說道,“我想知道我們要怎麽對付它們. ”
“也不是說非得要蛇怪的尖牙。”Hermione耐心地說,“只要是有足夠破壞性,讓魂器不能自我修複的東西就可以。蛇怪的毒液只有一個解毒方法,珍貴得不可思議——”
“——鳳凰的眼淚,”Harry點著頭說。
“完全正確。”Hermione說道,“我們的問題是很少有東西能具備像蛇怪的尖牙一樣的破壞性,而且隨身攜帶他們是很危險的。盡管如此, 這就是我們馬上得解決的問題,因為撕掉,粉碎,或者壓扁一個魂器對它都起不作用,你必須搞到它用魔法都沒法修複才行。”
“但是就算我們破壞了它寄存的東西,”Ron說道,“難道它裏面的靈魂就不能飄出來再寄存到別的東西裏了?”
“因為魂器是跟人類完全相反的東西”
看到Harry和Ron徹底茫然的表情,Hermione趕緊說到,“你看,如果我現在拿起一把劍,Ron,刺穿你的身體,我一點都不會傷到靈魂。”
“我肯定,這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安慰。”Ron說道,Harry哈哈大笑。
“事實上確實是的!但我要說的是無論對你的身體做什麽,你的靈魂都能毫髮無傷地活下來。”Hermione說道, “但對魂器來說,則恰恰相反。它裏面的靈魂碎片必須依賴于它的容器,它被施了魔法的身體,才能存活。沒有了後者,前者也就不再存在了。”
“當我刺穿它的時候,那本日記也可以算是死了,”Harry說話間想到墨水象血一樣從穿孔的書頁中流出來,Voldemort的那片靈魂的尖叫著消失的場景。
“一旦日記被完全的破壞,這片保存在它裏面的靈魂就不復存在了。在你破壞它之前,Ginny試圖擺脫這本日記,把它從水管裏衝走,但是顯然,它又簇簇新地回來了。”
“等一下,”Ron皺著眉說道,“那片在日記中的靈魂操控了Ginny,對吧?那又是怎麼辦到的?”
“當這個魔法容器仍然完好無缺時,它裏面的靈魂碎片就能陰間飛進飛出靠近它的那個人的身體。我不是指一直抱著它之類的,如果只是碰它一下,什麽都不會發生。”在Ron開口說話之前她補充道,“我指的是在情感上接近,Ginny向日記本傾訴她的心事,就讓自己變得非常容易被寄宿,如果你太喜歡或是太依賴魂器你就有大麻煩了。”
“我想知道Dumbledore是怎樣破壞那個戒指的?”Harry說道,“為什麽我沒問他呢?我真的從來都沒有……”
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他在想所有那些他本應該問Dumbledore的事,但是Dumbledore已經死了, 當Dumbledore活著的時候,Harry似乎浪費了太多的機會,去查明更多的真相……去查明所有真相…….
隨著門牆轟隆一聲響, 臥室的門飛開了, 打破了大家的沈默, Hermione尖叫著丟開了《黑魔法的秘密》. Crooshanks從床下飛跑出來,發出憤怒嘶嘶聲,Ron從床上滑下來,踩在一張青蛙巧克力包裝紙上,他的頭撞到了對面的牆上。在Harry本能的俯身沖向魔杖,直到他意識到自己擡頭看的那個是頭髮凌亂,被憤怒扭曲了臉孔的Weasley夫人。
“真抱歉,我打擾了你們舒適的小聚,”她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也知道你們都很需要休息……但是有很多婚禮的禮物堆在我的房間等著分類。我好像記得你們說過願意幫忙的。”
“哦, 是啊。”Hermione說道。帶著一副受驚的表情,她跳了起來,把踢一通亂踢出去,“我們願意……我們很抱歉……”
痛苦地看著Harry和Ron,Hermione跟在Weasley夫人後面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搞得像家養小精靈一樣,”Ron小聲的抱怨道。當他和Harry跟出去的時候,他還在揉著他的頭,“我討厭這些工作, 婚禮越早結束, 我越高興. ”
“是啊, ”Harry說, “然後我們除了找魂器之外什麽都不用做了……那就跟放假一樣,不是嗎? ”
Ron開始笑,一瞥見在Weasley夫的房間裏等著他們的那一大堆婚禮禮物,笑聲驟然停止了。
Delacour一家在第二天早上十一點到了。Harry, Ron, Hermione和Ginny對Fleur一家在這時到來都感到有點憤恨。Ron跑回到樓上去換跟衣服相配的襪子時動作相當不斯文,Harry則努力想撫平他的頭發,。等他們都收拾得整整齊齊之後,他們全都集合在陽光充足的後院等著來賓。
Harry從來沒有發現這個地方看起來如此整潔, 通常從後門亂丟在樓梯口的生鏽的大鍋爐和舊的威靈頓皮靴現在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新的隨風搖擺的矮樹叢, 立在門的兩邊的大大的罐裏. 雖然沒有微風, 葉子還是懶洋洋地搖動著, 形成一個好看的波浪狀, 廚房的門已經關上了. 院子也打掃幹淨了, 鄰近的花園也修剪整齊了, 雖然Harry更喜歡它簇葉叢生的樣子, 他想, 沒有平時隨時跳出來的地精它看起來好象被遺棄了的樣子.
他已經失去了很多魔法的安全保護, 那是鳳凰社和魔法部設置在Burrow的. 他所知道的是對任何人來說不再可能通過魔法徑直轉移到一個地方, 因此Weasley先生已經前往附近的一個山頂去迎接Delacour一家了, 他們將通過Portkey到那兒, 他們到達的第一個聲音是一聲尖銳得不同尋常的大筆,結果原來那是Weasley先生發出來的, 片刻後他出現在大門口, 帶著滿滿的行李, 領著一個美麗的金發穿著長長的葉綠色的長袍的女人。她應該就是Fleur的母親.
“媽媽! ”Fleur哭叫著, 衝進她的懷裏“爸爸! ”
Delacour先生遠沒有他的妻子那麼吸引人。他比她矮了一個頭,有一小撮尖尖的黑色的胡須, 他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 跳躍著走向穿著高跟鞋的Weasley夫人, 在她的每邊臉頰上各吻了兩次, 弄得她都臉紅了。
“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說, 聲音很低沈, “Fleur告訴我們說你很辛苦。”
“哦, 沒什麽, 沒什麽! ”Weasley夫人用顫抖的聲音說,“完全不麻煩! ”
Ron一腳踢在一個從後面隨風搖擺著的矮樹叢中探頭窺望的地精身上, 來發泄他的情緒。
“親愛的女士, ”Delacour先生說話間他一只胖胖的手仍然拉著Weasley夫人的手,喜氣洋洋道,“對我們兩個家庭的結合, 我感到很榮幸! 讓我來介紹我的妻子, Apolline。”
Delacour夫人向前滑行幾步, 然後也停下來吻Weasley夫人.
“很榮幸見到你”她說道,“你丈夫剛剛給我們講了很多非常有趣的故四! ”
Weasley先生放聲大笑起來,Weasley夫人看了他一眼, 他立即變得沈默了, 裝出一幅好象在看望生病在床的好朋友的表情來。
“當懶了, 你們已經見過我的小女兒Gabrielle了, ”Delacour先生說道。Gabrielle象是縮小版的Fleur,十一歲,有著一頭齊腰長的泛著銀光的純金色長發。她對Weasley夫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擁抱了她一下。然後,向Harry投以熾熱的眼,扑閃著眼睫毛。Ginny大聲清了清喉嚨。
“那麽, 請進來吧! ”Weasley夫人明快地說。在一片“不, 你請!”“你先!”“一點兒也不”聲中,她引領著Delacour一家進入房間.
不久大家就發現Delacour一家是樂於助人又令人愉快的客人。他們對每件事都興致勃勃,熱心地幫著准備婚禮的事宜。Delacour先生管每件事從座位安排到女傧相的鞋都叫“棒極了!”Delacour夫人則是家務咒語方面的大專家,一刹那間就那烤爐清掃幹淨了。Gabrielle跟在她姐姐後面,盡力用以任何方式幫助她,用快速的法語嘰嘰喳喳。
但另外一方面,Burrow也容不下這麼多人住,Weasley先生和夫人現在睡在起居室裏,Delacour先生和夫人喊叫著抗議,堅持不肯睡他們的臥室。Gabrielle和Fleur一起睡在Percy的舊房間裏,等Bill的伴郎Charlie從羅馬尼亞回來後,他們兩人就睡一個房間. 聚在一起商量計劃的機會幾乎變成不可能的任務了,這使Harry, Ron和Hermione非常絕望,他們自願要求餵小雞,只是為了從那過度擁擠的房間裡逃開。
“但是她仍然不讓我們單獨呆在一起!”Ron吼叫道。在院子裡,他們第二次聚會的嘗試被Weasley夫人的出現給阻止了。她的胳膊上挎著一大籃要洗的衣服。
“哦, 太好了, 你們已經餵完小雞了,”當她走近他們時就叫了起來,“我們最好在明天有人到達之前把小雞關起來……為了支起婚禮用的帳篷。”她解釋說。她暫停下來斜靠在雞舍邊,看起來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Millamant的魔法大帳篷……它們很好用,Bill把它們送過來……當他們到的時候你們最好呆在裏面, Harry, 我必須說周圍這些所有的安全魔咒讓婚禮變得更複雜了. ”
“對不起, ”Harry謙恭地說.
“哦, 別說傻話, 親愛的! ”Weasley夫人馬上說, “我不是說——當然, 你的安全是更重要的! 事實上, 我一想要問問你想要怎麼慶祝你的生日啊, Harry, 十七歲啦, 再怎麼說那也是很重要的一天啊……”
“我不想要鬧哄哄的。”想到著額外的緊張工作又要加在他們大家身上,Harry說,“真的, Weasley夫人, 只要一個普通的晚餐就好了……是婚禮前的那一天……”
“哦, 好, 如果你肯定的話, 親愛的, 我會邀請Lupin和Tonks,這樣可以嗎? Hagrid怎麽樣? ”
“那很好, ”Harry說, “但是我拜托你,別太麻煩了。”
“一點兒也不, 一點兒也不……那不麻煩……”
她看著他, 長時間地, 探究地看著他, 然後,有點悲傷地微笑了一下,挺直腰板走開了。Harry看著她在洗衣繩邊揮舞著她的魔杖, 濕濕的衣服自動地升上空中挂了起來, 他忽然因為他帶給她這麼多麻煩和痛苦而感到一陣強烈的痛恨在心底激蕩。
按:這個這個,《與女巫共遊》不是Lockhart的書嗎?Hermione竟然還留著!!!我要重新評估她的情商。人家就是臉長得不錯看,就一魔法界的郭敬明(當然我不是說郭敬明長得好看),你至於嗎....不過Granger小姐真長情。
至於說什麼Ron和Hermione制定的“保護父母”計劃整個就是一塌糊塗,我就不想去說它了。Hermione那個還說得過去點,雖然我們都知道要修改整個人生的記憶不可能這麼容易的,除非你們家一沒電腦,二沒家庭相冊,三沒固定聯繫的親友,四不用工作,五沒有電話聯繫本,六沒有同學錄,七沒有醫療保險紀錄,八沒有任何出生證,駕照,護照等身份證件,總之應該是要聯手CIA或者FBI才能辦到的事。這個不是靠“意志勝利法”,想把自己當成誰就當誰的,麻瓜世界是個紙張和電子檔案和人際關係的世界,我不相信Hermione能憑一己之力辦到這些。況且魔法也有其失效時間。但畢竟是另一個世界嘛。Ron這個簡直就是@%^#,你把Snape找來,魔杖一指,根本不用靠近,一句"Legelimency"不就什麼都有了....還有Peter嘛,動物的嗅覺不要太靈敏,變身之後是不是Ron他一聞就出來了,那個食死鬼再長得像Ron都沒用啊。好爛的計劃....望天,況且要是Harry失敗的話,Weasley一家應該一個都跑不了吧,費那勁乾嘛。關於如何保護Granger夫婦的同人小說我讀多了,哪部都比這部官方同人來得合理。
本書裡的Ron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遲鈍不再,會哄女孩子了,女孩子要是一本書教教就能哄好的,這個世界上就沒人失戀了。這一幕也可以說是男孩長大了,也可以說是OOC,看從什麼角度來解讀了。其實Ron那種笨拙遲鈍不解風情的鄰家男孩個性才是他的魅力所在。只不過作者對於“好男生”的定義有個框,不達標的只好剪剪貼貼往時裝。不過再怎麼裝,那條髒手絹還是露出馬腳了。不適合就是不適合,這個道具倒是在SS/HG的文中經常出現的,但人家那肯定是乾乾淨淨的,你再怎麼說Snape的頭髮油牙齒黃,可你沒說人家的黑袍子上有頭皮屑啦,所以你也擋不住同人作者們往他那身維多利亞式制服的口袋裡塞塊雪白清香的手絹。
Hermione小姐本章的重要任務就是開始做Marry Sue,以前看人這麼說還會爭兩句,因為Hermione實際上是個很難纏的妞兒,至少前四本都是這樣的,她有自己的原則和是非觀,覺得對的死也不許別人越雷池半句,覺得不對的,或者有必要的時候她自己往往就是破壞校規的先鋒。當然嘍,因為她的原型是J.K.R本人,所以難免有點喜歡以貌取人,又自以為是的毛病。但是不管怎麼說,她還是Gryffindor裡少數理性大於感性,自控能力超過叛逆因子的學員,有清晰的邏輯和明確的心理界限,對於每件事她會有什麼反應,不僅她密友,讀者也可以用腳趾頭想到。但在這部書裡,我承認她是Marry Sue。所做的事情就是推波助瀾,提供線索,順便供Ron戀愛用。這一章裡她和另外兩個男生的對話可以取個名字叫“作者關於魂器的原理,特性及毀滅方法答讀者知”。呃....所以我們讀者就知道解謎的樂趣了(我仍然覺得把魂器這個概念在6裡才批露出來就是個敗筆。明明從2就可以開始一點點鋪陳,然後一部書消滅一個魂器這樣進行的,非要這麼竹筒倒豆子似地爆出來有什麼趣啊,當然前提是J.K.R真的像她宣稱的那樣一開始就想好了整個故事。一開始就想好整個故事,到最後一部還能把人物都寫到OOC的,這也是一種功力啊,我輩不及)。
從Bill去上班了但Fleur不用這點來看J.K.R筆下的魔法世界跟麻瓜世界沿用的是同一套男主外女主內的體系。所以Hermione最後就會變成像Weasley太太那樣的女人吧,怎麼說呢,控制欲很強的媽媽。正面不行就玩陰的。勸說麼,還是可以的,因為Harry是小孩麼,有時候腦筋不靈光可以點醒他,點不醒你也只好嘆氣,至於要動用成人的心志手段來對付小孩子嗎,說到底那也不是你家的小孩,要管也輪不到你。Weasley太太是這本書裡另一個典型的大人代表吧,就是那種“如果我覺得在大學生談戀愛不好,那我就是死活也不會讓我小孩在大學裡戀愛,我才不管他高不高興,樂不樂意,我覺得東邊亮就絕不讓他西邊走”的媽媽,太低估兒童的智商了,也太高估自己的判斷了。
所以有時候好心做善事,有時候好心辦砸事(當然是從小孩子的觀點來說)。成長是需要一個自己去撞得頭破血流的過程吧,今天不撞,明天也要撞的,攔是攔不住的。所以這裡面的小孩都喜歡Weasley太太,也怕她,也尊敬她,但從來沒把她的說教當一回事。也就是個管管吃穿,做做家務的媽媽。沒有人真的會在人生遇到瓶頸或者虧折的時候去向她徵詢意見,所以對於一個媽媽來說,是幸是不幸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有這樣的媽媽我會高興的,但我也會造反的,會想要一切都跟她反著乾把她氣死(大人總以為自己能控制住小孩子,那真是大錯特錯,只有小時候從來沒有叛逆過的大人才會有這麼荒唐的想法)。
“Hagrid?”
Harry试图从一片狼藉的金屬和皮革殘骸包围中掙紮起来,当他试着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又陷入了泥泞中。他想不通Voldemort去哪兒了,他觉得他隨時會從黑暗扑出。有什么溫温热热湿呼呼的東西從他的下巴和前額上滴下來,他爬出那泥塘,跌跌撞撞地走地上那一大片黑影,那是Hagrid。
“Hagrid?Hagrid,跟我說句話呀——”
但是那個黑色的大塊頭沒有動靜。
“誰在那兒?是Potter嗎?你是Harry Potter嗎?”
Harry不認得那個男人的聲音,紧接着有個女人大叫起來,“他們摔下來了。Ted!摔在花園裏了!”
Harry覺得一阵頭暈目眩。
“Hagrid,”他機械地重複著,膝蓋渐渐软倒。
等他恢复知道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個墊子似的東西上面,感到肋骨和右臂火辣辣的疼,磕掉的牙又重新長了出來,前額上的傷疤還在抽痛。
“Hagrid?”
Harry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亮着灯的房間里的沙發上面。他的帆布扔在離他不遠的地上,上面沾满了水和泥巴。一個满头金發,大腹便便的男人正焦急地注視著他。
“Hagrid沒事,孩子”,那個男人說,“我太太正在照顧他。你覺得怎麽樣?還有什麽地方受了傷嗎?我幫你接好了肋骨,牙齒和胳膊。順便說一句,我是Ted,Ted Tonks,Dora的爸爸。”
Harry猛地坐了起來,燈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他覺得一陣頭暈和惡心。
“Voldemort——”
“放松,放松,”Ted Tonks說道,伸出手扶著Harry的肩膀把他重新摁回到墊子上靠着,“你刚刚可是摔得不輕,到底出什麽事了?是浊摩托車出了什麽問題?是不是Arthur Weasley又把手伸太长了?就他和他那些麻瓜小发明?”
“不是,”Harry說,他的傷疤像裂開似的疼。“食死徒,很多食死徒——在追擊我們——”
“食死徒?”Ted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利起來,“你这是什麽意思,食死徒?我以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在今天晚上轉移你,我以為——”
“他們知道了。”Harry說。
Ted Tonks擡頭看著天花板,好像他的目光能穿透那裏直到外面的天空中去。
“就算这样,我們都知道那時我們的保護咒还有效,对吧?他們應該不能靠近你周圍方圆一百公尺才對。”
这下Harry明白Voldemort为什么会消失了。一定是在摩托車衝入鳳凰社保護咒的那一刹那。他現在只能希望這些咒語仍然有效:他想象著Voldemort正在一百公尺外的高空上看著他们说话,同时想方设法要杀进来,像刺破一只巨大的肥皂泡。
他把腿從沙發上挪下來,他必須親眼看到Hagrid才能相信他安然無恙。他還沒站起來,門就開了,Hagrid從門外費力地擠進來,臉上沾著血和泥巴,虽然是有一點跛,但仍然奇迹般的活著。
“Harry!”
Hagrid撞翻了兩張精巧的桌子和一盆蜘蛛抱蛋草,兩步跨过他们之间的距离,把Harry緊緊擁入懷中,幾乎壓碎了他新長好的肋骨。“啊呀,Harry,你是怎麽逃出來的?我還以為這下咱倆都完了。”
“嗯,我也是。我沒想到……”
Harry突然頓住了。他刚刚看到有個女人在Hagrid身後進入了房間。
“你!”他大喊,飛快地把手伸進口袋想去拿魔杖,但是那空空如也。
“你的魔杖在這兒,孩子,”Ted提醒道,把魔杖輕搭在Harry的胳膊上。“它掉在你旁邊,我就揀起來了,這位……是我太太。”
“哦,我……非常抱歉。”
Tonks夫人走進房間。她看上去和她的姐姐Bellatrix长得并不算太像。她有一头淺棕色的柔軟的頭發,眼睛看上去也更寬厚友善。不过,在Harry这一场大呼小叫之后,她显得有點傲慢。
“我們的女兒怎麽樣了?”她問,“Hagrid說你們中了埋伏,Nymphadora在哪兒?”
“我不知道,”Harry回答道。“我們還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了。”
她和Ted對視了一眼,看到他們的表情,一種混合著恐懼和內疚的感覺緊緊攫住了Harry。如果有他們當中有任何一個死了,那全都是他的錯,全都是他的錯。是他同意這個計劃的,是他把自己的頭發給他們的……
“Portkey,”他忽然想起來,“我們得回Burrwo去看看……然後我們再給你們消息,或者……或者是Tonks,一旦她……”
“Dora會沒事的,Domeda,”Ted安慰道,“她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她以前也常常跟著Auror們出生入死。Portkey就在這兒,”他對Harry說,“再過三分鍾它就要啟航了,如果你們想搭它的話。”
“是的,我們得走了。”Harry說。他一把抓過自己的背包,甩到肩上。“我……”他看著Tonks夫人。是他把她置于這般恐慌的境地,他覺得自己對此負有極大的責任,他想要道歉,他能想到說辭似乎全都是些虛僞的空話。
“我會叫Tonks……Dora……帶話回來的,等她回……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謝謝你們所做的一切,我……”
他很高興終于離開了那個房間,跟著Ted Tonks穿過一段很短的走廊進入一間臥室。Hagrid緊跟其後,弓著身子,以免他的頭撞到門梁。
“在那裏,孩子,那是Portkey。”
Tonks先生指著梳妝台上一個小小的銀色背面的梳子說。
“謝謝,”Harry說,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梳子上,准備離開。
“等一下,”Hagrid說,同時向四周張望。“Harry,Hedwig在哪兒?”
“她……她被擊中了,”Harry說。
這個認知差點將他摧垮。當淚水刺痛他的眼睛時,他覺得很難為情。那只貓頭鷹是他的夥伴,每當他被迫回到Dusley家的時候,她是他跟魔法世界之間一根重要的紐帶。
Hagrid伸出一只大手,沈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難過了,”他粗聲說,“別難過了。她這一生也算風光長壽了——”
“Hagrid!”Ted Tonks大聲提醒著,那把梳子發出明亮的藍光,Hagrid將將來得及伸出食指搭在上面。
他們的肚臍下面猛的一緊,好像有那兒有一個看不見的鈎子和繩子把他們拽得飛了起來,他們完全失去控制地旋轉著被推入了虛空,手指像是被粘在梳子上。Harry和Hagrid遠離了Tonks先生。一秒鍾以後,Harry的雙腳“砰”地撞上了堅硬的土地,他雙手著地跪在Burrow的後院裏,Hagrid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費力地用雙腳站起來。Harry把暗淡無光的梳子甩到一邊,搖晃著站起身,他聽見一聲尖叫,然後看到Weasley夫人和Ginny從後門的台階上跑下來,
“Harry?真的是Harry嗎?出了什麽事?其他人都在哪裡?”Weasley夫人哭喊著。
“你什麽意思?他們一個都沒回來嗎?”Harry喘著粗氣回答。
答案就刻在Weasley夫人蒼白的臉上。
“食死徒在那兒等著我們的,”Harry告訴她,“我們一出發就被他們包圍了……他們知道是今晚……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了,四個食死徒在追我們,我們只有逃跑,然後Voldemort追上了我們——”
連Harry自己都能聽到話中自我辯解意味,懇求Weasley夫人諒解他為什麽完全不知道她兒子出了什麼,但是……
“謝天謝地你沒事,”Weasley夫人給了Harry一個他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得到的擁抱。
“有白蘭地嗎,Molly?”Hagrid微微顫抖著問道,“藥用的那種?”
Weasley夫人本可以用魔法把酒召喚來的,但她卻迅速轉身朝著彎彎扭扭的房子走去,Harry知道她不想讓他們看見她的臉。他望向Ginny,她馬上就回答了他無聲的問詢。
“Ron和Tonks本應是最先回來的,但他們錯過了Portkey,它空載回來的。”她指著地上的一個生了鏽的油罐。“還有那個,”她指著一只舊球鞋,“那應該是爸爸和Fred的,他們本來應該第二個回來。你和Hagrid是第三個。”她看了看表,“如果George和Lupin那邊一切順利的話,再有一分鍾他們就該到了。”
Weasley夫人拿著一瓶白蘭地走了出來,遞給了Hagrid。他拔去塞子,一飲而盡。
“媽媽!“Ginny指著幾英尺外叫到。
黑暗中一道藍光閃現: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亮,Lupin和George從中間旋轉著落了下來。Harry馬上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George整個倒在Lupin身上,已經失去了知覺,臉上全是鮮血。
Harry跑過去抓住了eorge的腿,和Lupin一起把George擡進屋,穿過廚房,一直擡到客廳,把他放在沙發上。燈光照亮了George的頭,Ginny倒抽了一口氣,Harry覺得自己的胃裏一陣翻湧:George失去了一只耳朵。受傷的半邊臉和脖子上全是紅得觸目驚心的鮮血。
一等Weasley夫人把她的兒子翻過來,Lupin就一把拽過Harry的上臂,有點粗魯地把他拉開,拖出房間,帶進了廚房。Hagrid正在試圖把自己的大塊頭後門中塞進到廚房。
“餵!”Hagrid憤怒地喊道,“放開他!放開Harry!”
Lupin沒有理他。
“Harry Potter在Hogwarts第一次進到我的辦公室時,放在角落裏的是什麽生物?”他問道,微微搖晃著Harry。“回答我!”
“一個……一個在櫃子裏的grindylow,對嗎?”
Lupin放開了Harry,向後倒在了廚房的碗碟櫥上。
“你這是在幹什麽 ?”Hagrid咆哮著質問。
“對不起,Harry,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做,”Lupin簡潔地回答,“我們被出賣了,Voldemort知道我們要在今天晚上把你轉移。可能把這個情報透露給他的只有直接參與此次行動的人。你們也可能是冒充者。”
“那你為什麽不檢查我?”Hagrid喘著粗氣說,仍然在和後門較勁。
“你有一半巨人血統,”Lupin擡頭看著Hagrid說。“複方藥劑只能給人類使用。”
“不可能是鳳凰社的人告訴Voldemort我們要在今晚轉移的,”Harry說。
這個念頭對他來說太可怕了,他不相信任何人會做出這種事。“Voldemort最後才趕上我,一開始他並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我。如果他知道整個計劃,那麽一開始他就應該知道跟著Hagrid的那個是我。”
“Voldemort追上你了?”Lupin厲聲問道。“出了什麽事?你怎麽逃脫的?”
Harry告訴Lupin,食死徒們是如何在追趕他們的途中認出他的,他們又是怎麽放棄了追趕,他們又是怎麼把Voldemort召過來,然後就在他和Hagrid馬上要趕到Tonks父母的避難所的時候Voldemort出現。
“他們把你認來了?可是他們是怎麽做到的?你都乾了些什麽?”
“我……”Harry盡力的回想著,整個旅程充滿了恐慌和混亂,“我看到了Stan Shunpike……你知道的,那傢伙就是騎士巴士上的售票員,我想卸他的甲……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不是麽?他一定被施了奪魂咒!”
Lupin看上去嚇呆了。
“Harry,能用卸甲咒的時候早就過去了!這些人想抓住你然後殺了你!就算你還沒有准備好殺人,那至少也要用昏迷咒啊!”
“我們當時是在幾百英尺高!Stan Shunpike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而且如果我對他使用了昏迷咒他會掉下去摔死,這和我直接用索命呂咒沒有區別!兩年前把我從從Voldemort手裏救出來的不就是卸甲咒嗎!”Harry反駁道。Lupin讓他想起了那個總是一臉輕蔑相的Hufflepuff學員Zacharias Smith,他就嘲笑過Harry竟然教Dumbledore軍卸甲咒。
“不錯,Harry,”Lupin痛苦地克制著自己,“當時有很多食死徒也都看到了!原諒我,但是在面臨死亡威脅時,那種動作是很少見。在目睹或者聽到了你上次行動的食死徒前再用它相當於自殺!”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殺了Stan Shunpike?”Harry憤怒地問。
“當然不是,”Lupin說,“但是食死徒——坦白講,大多數人——都在等著你反擊!卸甲咒是個非常好用的咒語,Harry,但是食死徒好像認為它是你的招牌動作,我不許你把它變成招牌!”
Lupin讓Harry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他體內仍然埋藏著叛逆的種子。
“我不會僅僅因為別人擋了我的路就把他們清理掉,”Harry說,“那是Voldemort才幹的事。”
Lupin沒有再反駁。終于成功擠過那扇門的Hagrid搖晃著走到椅子旁邊坐下,把椅子都給壓塌。Harry沒有理會Hagrid的賭咒和道歉,又轉向Lupin。
“George會好起來嗎?”
這一問彷彿掃盡了Lupin剛才對Harry的怒氣。
“我想會的,盡管他的耳朵不可能再長回來了,用咒語治療也不行——”
外面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音,Lupin向後門衝了過去,Harry跳過Hagrid的腿快步跑向了後院。
兩個人出現在後院裏。跑近之後Harry認出了已經變回原貌的Hermione和Kinsley兩人一起緊抓著一個彎曲的晾衣架。Hermione撲進了Harry的懷抱,但是Kinsley見了他們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Harry越過Hermione的肩膀看見他舉起了魔杖,指著Lupin的胸膛。
“Dumbledore最後對我們兩個說的什麽!”
“Harry是我們的最後希望。相信他。”Lupin平靜地回答。
Kinsley把魔杖轉過來對著Harry,但Lupin制止了他,“是他,我檢查過了!”
“好吧,好吧!”Kinsley說著把魔杖塞回了鬥篷下面,“但是有人出賣了我們!他們知道,他們知道是今晚!”
“看上去是的,”Lupin回應道,“但是顯然他們還不知道會有七個Harry。”
“這也算安慰!”Kinsley大吼道。“還有誰回來了?”
“只有Harry,Hagrid,George和我。”
Hermione從雙手後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
“你們遇到了什麽事?”Lupin問Kinsley。
“被五個食死徒追,傷了兩個,可能殺了一個,”Kinsley簡明扼要地說,“而且我們也看到了‘你知道的那個人’,他在半道上加入了追趕我們的行列,但是很快就消失了。Remus,他能——”
“飛,”Harry回答道。“我也看見他了,他在追Hagrid和我。”
“所以他是跑去追你去了!”Kinsley喊起來,“我還納悶他為什麽突然消失了呢,但是究竟是什麽讓他轉移了目標?”
“Harry對Stan Shunpike表現得有點過于友善了,”Lupin說哦。
“Stan?”Hermione重複著這個名字。“可我記得他在Azkaban啊?”
Kinsley陰沈地笑了笑:“Hermione,很顯然有一場大規模越獄事件被魔法部壓下了沒有報道。我向他施咒的時候,Traver的兜帽滑落下來,他本來也在牢裡。你們是出了什麽事,Remus?George在哪兒?”
“他失去了一只耳朵,”Lupin說。
“失去一只——?”Hermione尖聲重複道。
“Snape的傑作,”Lupin補充道。
“Snape?”Harry叫了起來。“你沒說——”
“在追逐過程中他的兜帽掉了。神鋒無影咒一直是Snape的專長。我希望我現在能說‘我有好好報答他’這種話,但當時我所能做的只是在George受傷後保護不要從掃帚上掉下來,他流了很多血。”
一陣靜默籠罩了這四個人,他們擡頭看著天空。沒有任何東西移動的痕迹,星辰也看著他們,不眨眼,不關心,不被飛行的伙伴們掩去光彩。
Ron在哪兒?Fred和Weasley先生在哪兒?Bill,Fleur,Tonks,瘋眼漢和Mundungus在哪兒?
“Harry,過來搭把手!”Hagrid站在門口用嘶啞的聲音喊道,他又被卡在那兒了。Harry很高興有事情可以做,他把Hagrid推了進去,穿過沒人的廚房回到客廳,Weasley 夫人和Ginny仍然在那兒照料George。Weasley夫人已經幫他止了血,借著燈光,Harry看到George原來長著耳朵的地方留下一個清晰的孔。
“他怎麽樣了?”
Weasley夫人四下看了看說,“我沒法讓它再長回來,被黑魔法傷的就長不齊了。不過事情本來可能變得更糟糕……至少他還活著。”
“是啊,”Harry說。“感謝上帝。”
“我剛才好象聽見後院裏有什麽動靜?”Ginny問。
“是Hermione和Kinsley,”Harry說。
“謝天謝地,”Ginny低聲說。他們看著彼此,Harry很想抱抱她,緊緊擁著她;他甚至不在乎Weasley夫人也在場,然而就在他無法抑制住這一衝動時,廚房裏傳來碰撞的一聲巨響。
“我會向你證明我是誰的,Kinsley,但我得先去看我兒子,如果你聰明的話現在馬上給我退後!”
Harry從來沒有聽到Weasley先生那樣吼過,他直直闖入客廳,頭上禿頂的地方閃爍著汗珠,眼鏡歪在一邊,Fred就跟在他身後,兩人都面色蒼白,但是沒有受傷。
“Arthur!”Weasley夫人嗚咽起來。“哦!謝天謝地!”
“他怎麽樣了?”
Weasley先生在George身邊跪了下來。這還是自從認識Fred以來,Harry第一次看到他說不出話。他靠在沙發背上張大了嘴巴看著雙胞胎兄弟的傷口,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事。
也許是被Fred和他父親到來的聲音弄醒了,George動了一下。
“你覺得怎麽樣,George?”Weasley夫人問。
George用手指摸索著他頭受傷的一邊。
“像個聖人。”他嘟囔著。
“他怎麽了?”Fred嘶啞著問道,看上去很害怕。“這不是連他腦子都搞壞了吧?”
“像個聖人,”George重複道,睜開眼睛向上望著他兄弟。“你看……我變神聖了,有洞的,Fred,明白了?”(注:George在這指的是HOLY有洞的和HOLEY神聖的同音)
Weasley夫人嗚咽得更厲害了。喜色湧上Fred蒼白的臉。
“真是可悲啊,”他對George說,“可悲啊!全世界有關耳朵的笑話都堆在你面前,你就撿了那個有洞的?”
“啊,對了,”George微笑著對他滿臉淚水的母親說。“不管怎麼說,以後你總算能分清我誰是誰了,媽媽。”
他向四周看了看。
“嗨,Harry——你是Harry,對吧?”
“是的,我是,”Harry回答,向沙發靠近了一些。
“恩,至少我們把你給安全帶回來了,”George說。“為什麽Ron和Bill沒有簇擁到我的病榻旁邊?”
“他們還沒回來,George,”Weasley夫人說。George的微笑消褪了。Harry掃了Ginny一眼,示意她和他一起回到外面去,他們通過廚房時Ginny低聲說道:“Ron和Tonks現在應該回來了,他們的行程不長,Muriel姨媽的家離這兒不遠。”
Harry一言不發。自從到達Burrow居開始,他就一直努力不讓恐懼靠近自己,可是現在莫大的恐懼包圍著他,似乎攀爬上他的皮膚,在他胸膛裏不停悸動,堵住他的喉嚨。他們走下進入後院的台階時Ginny握住了他的手。
Kinsley大步地走來走去,每次轉身時都要擡起頭掃視天空。Harry想起了Venon姨夫在客廳裏來回踱步的樣子,這好像已經是一千年前的事了。Hagrid,Hermione和Lupin並肩站著,在沈默中仰望。當Harry和Ginny加入他們無聲的守侯時,沒有一個人理會他們。
這幾分鍾漫長的好像過了好幾年。任何輕微的風聲都會使得他們跳起來,轉向發出聲音的灌木或樹,希望能看到某一個還未回來的鳳凰社成員毫發無傷地從那些葉子裏跳出來——就在這個時候,一把掃帚在他們正上方顯形,快速墜落到地上——“是他們!”Hermione尖叫起來。
在一記長長的急刹車之後,Tonks著陸了,揚得塵土和沙礫到處都是。
“Remus!”Tonks尖叫搖晃著從掃帚上下來,撲進Lupin的懷裏。Ron的臉色呆板蒼白,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東搖西晃,跌跌撞撞地朝Harry和Hermione走過去。
“你們都沒事,”他喃喃自語道。Hermione朝他飛奔過來,緊緊擁抱他。
“我以為——我以為——”
“偶沒事,”Ron拍著她的背說,“我很好。”
“Ron棒極了,”Tonks熱情地說道,同時放開了Lupin。“簡直太棒了。打昏了一個食死徒,正中頭部,那可是在飛行的掃帚上瞄准一個移動的目標——”
“這是真的?”Hermione問,仰臉盯著Ron,胳膊仍然環著他的脖子。
“你不要老是這麼一副吃驚的口氣嘛,”他有點悶悶不樂地說,分開了他們的擁抱,“我們是最後回來的嗎?”
“不是,”Ginny說,“我們還在等Bill,Fleur,瘋眼漢和Mundungus。我要去告訴爸媽你沒事,Ron——”
她跑進了屋子。
“是什麽把你們給絆住了?出什麽事了?”Lupin聽上去倒像是在對Tonks發脾氣。
“是Bellatrix,”Tonks說。“她想要我的命不亞于她想要Harry的,Remus,她憋足了勁要殺了我。我一定要抓到她。這筆賬我記下了!不過我們打傷了Rodolphus……然後我們去了Ron的Muriel姨媽家,但是錯過了Portkey,她還在那兒對著我們大驚小怪的——”
Lupin的收緊下巴,點點頭,似乎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你們那組發生了什麽事?”Tonks問道,轉向Harry,Hermione和Kinsley。他們各自講述了自己的經曆,然而Bill,Fleur,瘋眼漢和Mundungus的缺席像濃霧一樣籠罩在他們身上,寒冷的侵蝕使得它越來越難以被忽略。
“我得回唐甯街去了,本來我一個小時前就該到那兒了,”Kinsley最後掃視了天空一次,說道:“等他們回來了馬上通知我。”
Lupin點了點頭,Kinsley衝其他人揮揮手,走進門外的黑暗裏。Harry覺得他聽到了Kinsley越過Burrow邊界後幻影移行的微弱爆破聲。
Weasley先生和Weasley夫人奔跑著衝下樓梯,Ginny跟在他們身後,兩人擁抱了Ron,然後轉向Lupin和Tonks。
“謝謝你們,”Weasley夫人說,“為了我的兒子們。”
“別傻了,Molly,”Tonks立刻說。
“George怎麽樣了?”Lupin問。
“他出了什麽事?”Ron尖聲質問。
“他失去了——”
然而Weasley夫人的下半句話被四周響起的一片喊叫聲淹沒了。一只夜骐尖聲呼嘯而來,著陸在距離他們幾英尺之外的地方。Bill和Fleur從上面爬下來,被風吹得狼狽不堪,但並沒有受傷。
“Bill!感謝上蒼,感謝上蒼——”
Weasley夫人跑上前去,Bill卻只是隨便抱了她一下。他直直地盯著他父親說,“瘋眼漢死了。”
沒人說話,沒人動彈。Harry覺得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直墜下去,墜過地球,永遠地離開了他。
“我們看到了,”Bill說,Fleur點了點頭,她面頰上的淚痕在廚房窗戶透出的燈光下閃著光,“就是在我們剛衝出包圍以後出的事兒,瘋眼漢和Mundungus離我們很近,他們也在向北飛。Voldemort——他能飛——直接衝他們追了過去。Mundungus慌了,我聽見他在那兒大喊大叫,瘋眼漢想要阻止他,但是Mundungus已經幻影移形了。Voldemort的咒語正打中了瘋眼漢的臉,他向後一仰從掃帚上摔了下去——我們當時什麼辦法都沒有,一點忙都幫不上,我們自己也在被六七個人追擊——”
Bill的聲音崩潰了。
“你們當然什麽也做不了,”Lupin說。
他們都站著,看著彼此。Harry完全無法理解,瘋眼漢死了,不可能是他……瘋眼漢,這麼強悍,這麼勇敢,他是最後的幸存者……
最後,盡管沒有人說話,但似乎每個人都明白了,再站在院子等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他們黯然跟著Weasley夫婦回到Burrow,進了客廳,Fred和George正在那裡笑成一團。
“出什麽事了?”Fred問道,掃視著每個進來的人的表情,“怎麼了?是誰——?”
“瘋眼漢,”Weasley先生說,“死了。”
雙胞胎兄弟的微笑由于震驚而扭曲了。沒人知道該做些什麽。Tonks把臉蒙在手絹後面無聲地哭泣著,她跟瘋眼漢關係很好,Harry知道,在魔法部裡她是他的驕傲而他是她的守護神。Hagrid坐在空間最大的角落裏,用一塊桌布大小的手帕擦著眼睛。
Bill走到餐具櫥,拿出一瓶烈性威士忌和一些玻璃杯。
“給,”他說著揮了揮魔杖,十二杯滿滿的酒飛到房間裏每個人的手中,他自己高舉著第十三杯。“為了瘋眼漢。”
“瘋眼漢,”他們一齊說著喝下酒。
“瘋眼漢,”Hagrid打了個嗝重複道,比大家慢了一拍。火燒威士忌灼燒著Harry的喉嚨,似乎把感覺帶回到他的體內,一些類似於勇氣的東西驅逐掉了煎熬著他的麻木和不現實感。
“那Mundungus消失了麽?”Lupin問道,已經喝完他自己的那一杯。
氣氛立刻變了。每個人都緊張地注視著Lupin,希望他繼續說下去,在Harry看來,他們對可能聽到的東西又有一點害怕。
“我明白你在想什麽,”Bill說,“一開始在回來的路上我也這麼想過,看起來食死徒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對吧?但是Mundungus是不可能背叛我們的。因為他們不知道會有七個Harry,當我們出現的時候他們就全暈了。而且你可能不記了,這個小小的詭計還是Mundungus提出來的。他為什麽不把這個最關鍵的情報告訴他們?我覺得Mundungus只不過是嚇壞,就這麽簡單。他一開始就不想來的,是瘋眼漢硬逼著他來的,而且你也知道Voldemort當時是直衝著他們去的。是個人都要嚇掉層皮。”
“‘你知道的那個人’的行為全在瘋眼漢的預想之中,”Tonks用力吸了吸鼻子,“瘋眼漢說他肯定會認為真正的Harry會跟著最強壯最有本事的Auror們的。他一開始來追瘋眼漢,但當Mundungus放棄了他們以後,他就轉向去追Kinsley……”
“是,則四不錯,”Fleur抽噎著,“可是則並不能解四他們怎木會知道我們要在今天晚上轉移阿利,不四嗎?一定四有人太大意了。有人對外面的人提起了則個日子。紫有則樣才能解四為色木台們知道四今天,但四卻知道怎個計劃。”
她注視著所有的人,淚痕仍然挂在她美麗的臉上,靜靜地面對著可能來自任何人的反駁。然而沒有人那樣做。唯一打破寂靜的是從Hagrid手帕後面傳來的抽噎的聲音。Harry看著Hagrid,那個剛剛不顧他自己的性命救下自己的人——Hagrid,那個他愛的人,信任的人,那個曾經為了交換一個龍蛋而被Voldemort設計套出重要情報的人……
“不對,”Harry大聲說,他們都驚訝地看著他:火燒威士忌似乎放大了他的聲音,“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犯了錯,”Harry接著說,“說漏了嘴,我知道這不是他們的本意。這不是他們的錯,”他用比平時高幾度的音量重複道,“我們必須彼此信任。我相信你們所有人,我不相信這個房間裏的任何一個人會把我出賣給Voldemort。”
他說的話引來更久的靜默。他們都看著他:Harry又感到有點熱,他喝下更多威士忌。當酒下肚的時候,他想到了瘋眼漢。瘋眼漢對Dumbledore喜歡相信別人這一點總是有很多牢騷。
“說得好,Harry。”Fred出人意料地說。
“YEAR,耳朵,耳朵,”(注:YEAR和YEAH是的及EAR耳朵的讀音相似)George說著瞥了Fred一眼,後者的嘴角抿了一下。
Lupin神色古怪地看著Harry。那神情近乎於同情。
“你覺得我是傻瓜?”Harry質問道。
“不,我覺得你很像James,”Lupin回答,“他總是以為對朋友的不信任就是最大的不忠。”
Harry知道Lupin在暗示什麼,他在說Harry的父親被朋友小矮星Peter背叛的那段往事。他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氣憤,他想辯解,但是Lupin已經轉過身去,把玻璃杯放在一邊的茶幾上,向Bill問道:“有活要乾,我想問問Kinsley是否可以——”
“不。”Bill馬上說,“我來乾,我會去的。”
“你們去哪兒?”Tonks和Fleur同時問道。
“瘋眼漢的遺體,”Lupin說,“我們得取回來。”
“就不能——?”Weasley夫人懇求似的看著Lupin。
“等等?”Bill說,“難道說你想讓食死徒先找到他?”
沒人說話。Lupin和Bill跟大家道了再見就離開了。
除了Harry,其余所有人都倒在沙發裏,他仍然站在那兒,死亡的突然和徹底,似乎環繞著他們。
“我必須得走了。”Harry說。
十雙震驚的眼神投向Harry。
“別傻了,Harry,”Weasley夫人說,“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我不能待在這兒。”
他捂住了額頭,傷疤又開始疼了,已經一年多沒有這麽疼了。
“因為我在這兒,你們全都有危險。我不想——”
“別傻了!”Weasley夫人喊起來。“今天晚上所有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把你安全地帶到這兒來,感謝上蒼我們做到了。Fleur都同意不在法國而在這兒結婚,我們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就是為了能聚在一起保護你——”
她不懂;她不知道她這樣反而讓他更難過。
“如果Voldemort發現我在這兒——”
“他怎麽會發現呢?”Weasley夫人反問。
“你現在可能在十幾個地方,Harry,”Weasley先生說,“他不可能知道你到底在哪個房子裏。”
“我擔心的不是我自己!”Harry喊道。
“我們知道,”Weasley先生平靜地說,“但是如果你走了,那我們今天晚上的努力全完全沒有意義了。”
“你哪兒都不能去,”Hagrid咆哮著說。“啊呀,Harry,我們多辛苦才把你帶到這兒啊?”
“是啊,還有我我流血的耳朵咧?”George說,在靠墊上直起身子問。
“我知道——”
“瘋眼漢也不希望你——”
“我知道!”Harry大吼。
他覺得自己在被圍攻脅迫,他們難道真的以為他不知道他們曾為他做過些什麽,他們難道不知道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想趁著他們為他受更多的傷痛苦楚之前離開?一陣長久而難堪的沈默。Harry額頭上的傷疤一直針扎似地陣陣抽痛。最後是Weasley夫人開口打破了僵局:
“Hedwig在哪兒,Harry?”她哄他說,“我們可以把她跟小豬放在一起,然後給她點吃的。”
他的心縮成一團,他不能告訴她實話。為了迴避問題,Harry把杯子裏剩下的威士忌全都喝完了。
“等他再出來你就像上次那樣,Harry,”Hagrid說,“躲開他,等他正到你頭頂的時候再來個迎頭痛擊!”
“那不是我,”Harry用乾巴巴地說。“是我的魔杖。它自己使出的魔法。”
幾秒鍾之後,Hermione溫柔的說:“那是不可能的,Harry。你的意思是你無意識地使用了魔法;你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不,”Harry說,“車子在下墜,我根本不知道Voldemort在哪兒,但是我的魔杖在我手裏自己就轉起來然後找到了他還他發出一個咒語,我甚至都不認識這個咒語是什麼,我以前從來沒有發出過金色火焰。”
“那也很普通啊,”Weasley夫人解釋首道,“當你處在巨大的壓力下,你就有可能發出你自己都從來沒見過的魔法。很多還沒受過訓練的小孩常常會發現——”
“不是這樣的,”Harry咬緊了牙說道,他的傷疤像是在燃燒一般,他感到又氣又沮喪;一想到大家都以為他有可以與Voldemort對抗的力量,他就覺得討厭。
沒人再說話。他知道他們不相信他。現在当他開始思考這件事,他也不記得有聽說過有魔杖可以自行使用魔法的。
他的傷疤因疼痛燒灼,他所能做的只是不讓自己大聲呻吟出來。他把杯子放下,低聲說想要透透氣,然後離開了屋子。
當他穿過後院時,庞大而骨骼畢露的夜骐擡頭看著他——沙沙抖着它那幅巨形的蝙蝠樣的翅膀,它開始吃東西。Harry在通向花園的門口停了下來,看著繁茂叢生的植物,摸著頭上跳動的傷疤他想起了Dumbledore,Dumbledore肯定會相信他的,他知道。
Dumbledor會知道Harry的魔杖為什麽会以及怎麽能够自行發射魔法,因為Dumbledore什麽都知道,有關魔杖的一切他都知道,他跟Harry解釋過他的魔杖跟Voldemort魔杖之間有奇妙的聯系……但是Dumbledore,他就像瘋眼漢,小天狼星,Harry的父母和他可憐的貓頭鷹那樣,去了一個再也不能和他说话的地方。他覺得喉嚨裏有東西在燃燒,但那不是因為火烧威士忌的關系……
然後,也不知怎麼地,疼痛變得分明。他捂着额头閉上眼,一个聲音在他腦子裏尖叫。
“你跟我說換根魔杖就能解決問題!”
突然一幅畫面闖入他的腦海,一個瘦弱的老人躺在石子地面上的一堆破布裏,尖叫著,一種極可怖的拉長聲音的尖叫,裏面包含著難以忍受的痛苦……
“不!不!我求求您,求求您……”
“你對Voldemort王撒謊了,Ollivander!”
“我沒有……我發誓我沒有……”
“你在幫波特,幫他從我這兒逃走!”
“我發誓我沒有……我相信換根魔杖會管用的……”
“那你來解釋,剛剛發生的事,Lucius的魔杖被毀了!”
“我不知道……這種聯系……只能存在于你……和Potter的魔杖裏……”
“說謊!”
“求求您……我請求您……”
然後Harry看到那只白色的大手舉起了魔杖,他感覺到了Voldemort惡毒的怒火在翻涌,地上贏弱的老人痛苦地打著滾——
“Harry?”
劇痛稍縱即逝。Harry在黑暗中發抖,緊緊抓著通向花園的門使自己不至于倒下,他的心髒狂跳,傷疤劇痛。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在他身邊的是Ron和Hermione。
“Harry,回到房去吧,”Hermione輕聲說,“你該不是還想著要走吧?”
“是啊,你一定得留下來,哥們,”Ron說著拍拍Harry背部。
“你沒事吧?”Hermione問道,她現在離Harry的臉很近,“你看上去很糟糕!”
“哦,”Harry顫抖著回答,“我可能看到了Ollivander了……”
當他給他們倆講完他看到的景象後,Ron覺得很驚訝,而Hermione卻嚇壞了。
“可這不應該再發生了!你的疤——它不應該再這麼發作了!你不能再打開這樣的連接通道——Dumbledore一直都希望你能封閉大腦!”
Harry不發一言,Hermione抓住了他的胳膊:“Harry,他已經控制了魔法部和報館還有一半的魔法世界!不要讓他把你的大腦也控制住了!”
Harry跑回他樓上的臥室,等他沖到窗前的時候剛好看到Dusley的車搖晃的駛出女貞路。坐在後座Dedalus的高禮帽在Petunia姨媽和Dudley之間很顯眼。汽車在女貞路的盡頭右轉,車窗玻璃在夕陽映射下閃出一星火紅色便開遠了。
Harry拿上Hedwig的籠子,他的坩埚和他的背包,向他難得如此整潔的臥室最後掃了一眼,然後有點笨拙的走下樓梯去到大廳。在那兒靠著樓梯腳堆放著他的鳥籠子,掃帚和書包。光線迅速暗了下來,給整個走廊打上了一層陰影。靜靜地站在那兒,心知在他即將離開這所房子——最後一次,這種感覺真是難以形容。很久以前,每當他要獨自離開的時候,Dusley一家都要跑出來雀躍一番,很少讓他有這麼孤獨的時光。就像停下來從冰箱裏偷取美味食物,他想到自己衝到樓上去玩Dudley的電腦,或者打開電視調到他最想看的頻道。這些回憶帶給他種孤單空虛的感覺;就像懷念一個他失去的兄弟一樣。
“你難道不想再最後看一眼這個地方嗎?”他問仍然把頭埋在翅膀裏的Hedwig,“我們再也不會回來了。你難道不想記住以前所有快樂的時光嗎?我是說,你看這個擦鞋墊。有什麼記憶呢…我從攝魂怪手裏把Dudley救出來以後,他就坐在這個上面哭…結果他還真的心存感激,你信嗎?…還有去年夏天,Dumbledore就是通過那扇正門走正來…”
有那麼一會兒,Harry彷彿在回憶裡迷失了,而Hedwig也沒有幫他尋到出口,它仍然坐在那兒,把頭塞在翅膀底下。Harry把背轉向正門。
“還有在這個下面,Hedwig”——Harry打開樓梯下的門——“這是我過去睡覺的地方,那時候你還不認得我呢。哎呀,我都忘了它這樣小….”
Harry看了周圍堆的鞋和雨傘,記起他過去每天早上是怎麼起來的,然後查看樓梯下面有沒有一兩只蜘蛛什麼。那都是在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他的父母怎麽死的還有知道為什麽在他周圍總是發生怪事之前他的生活。但是Harry仍然記得那個如影隨形的夢,甚至在那些日子:在那個讓人困擾的夢裡有綠色的閃光,還有——當Harry說起來的時候Venon姨夫差點撞車——一輛會飛的摩托。
附近什麼地方突然傳來一記震耳欲聾的響聲。Harry猛地直起身,頭撞到了低矮的門框上。停下來在Venon姨夫的咒罵語錄裡引用了幾句之後,Harry跌跌撞撞的去了廚房,一邊揉著頭,一邊穿過窗戶看後花園。
黑夜起浪,氣流輕顫。隨著幻身咒的解除,一個接一個的人影顯形。其中最有氣勢的還是Hagrid,他戴著頭盔和護目鏡跨坐在一輛旁邊附帶有黑色邊車的巨大的摩托車上。他身邊的人正從掃帚上下來,有那麼一兩個人的座騎用瘦骨嶙峋,長著黑翅膀的馬。
旋開後門,Harry猛地沖到中間。當Hermione用雙臂攬住Harry時,她像往常一樣輕聲哭起來,Ron抓著她的胳膊,輕輕拍打她的後背,Hagrid說:“你好嗎,Harry?准備好離開了嗎?”
“時刻準備著。”Harry朝他們所有人愉快地說。“但是我沒想到會來這麽多人。”
“計劃有變,”瘋眼漢吼道,他手裡拿著兩個巨大的鼓囊囊的袋子,他的魔眼從黑暗的天空到房子到後花園瘋狂地旋轉著。“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話。”
Harry把他們帶到廚房,在那兒他們歡笑著,交談著。他們把自己放進椅子裡,坐到Petunia阿姨光亮亮的工作台上,或者是靠在她一塵不染的家電上。瘦瘦高高的Ron。把滿頭亂髮梳成一支長長馬尾的Hermione。臉上閃著雙胞胎式的笑容的Fred和George。滿面疤痕的長發的Bill。微禿的一臉和氣的Weasley先生正警惕地四下打量著。在戰爭中打殘了,只剩一條腿的瘋眼Moody的閃亮的魔眼在眼眶裡亂轉。Tonks的短髮這會是她最愛的淡粉紅色。Lupin看上去更瘦,更多皺紋。而披著一頭長長的金發的Fleur更加苗條動人。禿頂的Kingsley有一副寬寬的肩膀。頭髮和鬍子一樣雜亂的Hagrid為了怕撞到天花板只好彎腰駝背地站著。還有矮小,骯髒,鬼鬼祟祟的,長著一雙無精打采的水泡眼和一頭糾結的枯發的Mundungus Fletcher。看著眼前這些人,Harry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爆炸了。他是多麼愛他們啊,甚至包括Mundungus在內——雖然上次他們見面的時候Harry差點掐死他。
“Kingsley,我還以為你在保護麻瓜首相呢。”Harry沖著屋那邊嚷嚷。
“就一晚上。就算我不在他也不會出事的。”Kingsley說,“你更要緊。”
“Harry,你猜怎麼著?”歇在洗衣機上的Tonks說道,一面朝他晃著左手,上面有一只戒指在閃光。
“你結婚了?”Harry大叫道,目光從她臉上移到Lupin臉上。
“你沒來真是太可惜了。Harry,靜得要命。”
“太棒了,恭喜-”
“行了,行了,我們待會有的是時候好好說話。”Moody的吼聲蓋過了喧鬧聲,廚房裡突然安靜下來。Moody把口袋扔到腳邊,轉向Harry說:“Dedalus大概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們得放棄A計劃。因為Pius Thicknesse已經變節了,這一來我們就遇到了大問題。不管是把這所房子連到Floo網上,或者放個Portkey在這兒,還是從這裡移形幻影出去,他把這些都打成了刑事罪。表面是打著保護你,不讓‘你知道的那個人’得到你的旗號。但那根本就是瞎扯蛋,你媽媽的魔法就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他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為了阻止你從這裡安全地出去。”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你還沒成年,你身上還有跡線。”
“我不明-”
“跡線!就是跡線!”瘋眼漢不耐煩地說,“用來檢測十七歲以下人群周圍的魔法活動。就是靠這個魔法部才能發現未成年人使用魔法。你,或者你周圍的人,使用魔法從這兒出去的話,Thicknesse就會知道,那也等於說食死徒知道了。”
“但我們等不到你十七歲了。因為到那個時候,你媽媽施予你的魔法就會消失。一句話,Pius Thicknesse對你的關照可真是體貼又周到啊。”
Harry看出來這個計劃裡有漏洞。但他管住自己的舌頭,讓瘋眼Moody對他們說,“你媽媽的魔法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消失,一是你年滿十七歲,再不然就是”Moody指著整潔的廚房,“你不再把這個地方叫做家。你和你的阿姨還有姨父今天晚上已經分道揚鑣,而且知道你們以後再也不會住在一起了,對吧?”
Harry點點頭。
“所以這一次,一旦你離開,你就再也不會回來了。而魔法也會在你離開這個房子的範圍時消失。我們決定提前讓魔法消失。否則的話就等於說是坐等‘你知道的那個人’在你十七生日的時候來抓你。
“現在我們這邊的優勢是,‘你知道的那個人’不知道我們會在今晚轉移你。我們在魔法部放了點假風,他們還以為你一直要等到三十號才會轉移。但不管怎麼說,我們現在要對付的是‘你知道的那個人’,我們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們搞錯日期這一點上。為了以防萬一,他肯定派了不少食死徒在這一片區域的空中巡邏。所以我們已經竭盡可能地給一打房子上了保護措施。他們都有可能成為你的藏身之所,而且全都跟鳳凰社有聯繫——這裡面有我的房子,Kingsley的地方,Molly的還有Auntie Muriel的,你搞清楚這個狀況沒有?”
“清楚了”Harry說,但不是太肯定,因為在這個計劃中他還是看到了一個漏洞。
“你待會先到Tonk父母的家。一旦你進入到我們已經施在那兒的魔法圈裡,你就用Portkey到Burrow,有問題嗎?”
“呃-有”Harry說,“也許他們是不知道我一開始會去那十二所房子裡的哪一座。但那不是很明顯嗎,要是我-”他迅速數了一下,“我們十四個一起往Tonks的父母家那兒飛。”
“啊,”Moody說,“我忘了說最關鍵的一點。我們十四個人不會一起飛到Tonks父母家。事實上今晚會有七個Harry Potter,每個Harry Potter旁邊有一個伴當,然後呢,這七對將會各自飛往七間不同的安全屋。”
從他的斗篷口袋裡,Moody掏出一個裝滿了看上去像是泥巴樣的東西的長頸瓶。不用再多說一個字,Harry立刻明白了剩餘的計劃。
“不行。”他的聲音響徹整個廚房,“想都別想!”
“我就跟他們說你會是這種反應。”Hermione有點小得意地說。
“如果你以為我會讓六個人拿命去冒險-”
“-你說得好像我們以前沒乾過似的。”Ron說。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裝成我-”
“好吧,其實我們也都不想的。”Fred說,“你想想看,要是有什麼關節出錯,我們不就一輩子都是個滿臉痘子,瘦不拉及的飯桶了。”
“好笑。”Harry說,“真好笑。”
“如果我們不得不使用暴力手段讓你合作的話,那就來吧。”Moody吼道,當他看著Harry的時候,他的魔眼在眼眶裡輕輕顫抖,“這裡所有人都已經成年了。而且他都準備好去承擔風險。”
Mundungus聳聳肩,做了個鬼臉。魔眼突然轉出了Moody的腦袋,飛到另一邊掃了他一眼。
“爭論到此結束。時間所剩無幾。我需要你幾根頭髮。孩子,現在就要。”
“但你這是在發瘋,其實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Moody怒吼道,“ 就現在‘你知道的那個人’就在外面,連同半個魔法部都站在他那邊? Potter,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他會被我們的假餌釣住,然後在三十號那天晚上再來埋伏你。但假如他沒派一兩個食徒出來看著——如果是我我就會這麼做——那他才是瘋了。在你媽媽的魔法還在的時候,他們也許不能碰你或者這所房子。但現在魔法就要消失了,而他們也知道這裡大概的位置。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給他下套。就算‘你知道的那個人’也不能所自己分成七份不是。”
Harry朝Hermione的方向溜了一眼之後立刻移開了目光。
“所以說,Potter,給我點頭發,勞駕。”
Harry朝Ron瞟了一眼,後者做了記鬼臉,露出一個‘照他說的做’的表情。
“快點!”Moody厲聲叫道。
在眾人的注視下,Harry將手伸到自己的頭頂,抓住一卷頭發,拔了下來。
“很好!”Moody一面拔掉魔藥用長頸瓶的瓶塞,一面一瘸一拐地走到Harry面前,說,“直接放進去,勞駕。”
Harry將頭發扔進了那泥漿一樣的液體。就在頭發與液面接觸的那一瞬間,那液體開始起泡冒煙。然後一眨眼的工夫,它就變成了清澈、明亮的金色。
“噢,Harry,你看起來比Crabbe和Goyle可要美味多了,”Hermione說。瞥見Ron揚起眉毛,她微微泛紅了臉,說“噯,你懂我的意思,Goyle那劑吃起來就像妖怪。”
“現在,冒牌Potter請在那兒站成一排,”Moody說。
Ron、Hermione、Fred、George,還有Fleur,在Petunia姨媽閃光的水槽前站成一排。
“我們還差一個”Lupin說。
“這兒”,Hagrid粗聲說。他抓著Mundungus的脖子把他提溜到過來,扔到Fleur旁邊。Fleur朝他皺了皺鼻子,然後走開了,轉而站到弗雷德和喬治中間。
“我是一個戰士,我甯可待會當一個保護者!”Mundungus說。
“閉嘴!”Moody咆哮道,“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這個沒骨氣的爬蟲,所有我們會遇上的食死徒,他們的目標都是抓住Potter,而不是殺了他。Dumbledore總是說‘你知道的那個人’一直能希望親手了結Potter。倒是那些保護者需要擔心他們的小命,那些食死徒會殺了他們。
Mundungus看上去還不是很放心的樣子。但是Moody已經從鬥篷裏取出六個蛋杯大小的杯子,在往裏面倒入複方湯劑前分給大家。
“一起吧,那麽……”
Ron、Hermione、Fred、George、Fleur還有Mundungus都喝了下去。他們每個人都由于魔藥對喉嚨強烈的刺激而大聲喘氣,臉也開始扭曲。很快,他們的臉上開始出現水泡,然後就像融化的蠟燭一樣開始改變。Hermione和Mundungus被拉高了,Ron、Fred還有George則被縮短了。他們的頭發開始變黑,Hermione和Fleur看上去像是要把她們的後腦勺縮回來。
對這一切毫不關心的穆迪,這會兒正在解開那幾個他帶來的大袋子。當再次他直起身子的時候,在他面前已經有六個Harry Potter在喘氣、顫抖了。
Fred和George各自轉向對方,異口同聲地說:“喔!我們長得一模一樣!”
“不知道,因為我還是覺得我比較好看,”Fred一邊說,一邊對著茶壺檢查自己的倒影。
“呸!”芙蓉說,一邊對著微波爐的門檢查自己的樣子,“Bill,不要看我,我現在很藍看!”
“那些覺得現在自己衣服有點大的人,我這兒有些小號的衣服。”Moody指著第一個袋子說,“當然,反之亦然。別忘了眼鏡!有六副在旁邊的口袋子裏。還有如果你打扮好了的話,在另一個袋子裏有行李。”
真正的Harry想這可能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奇異的事了,雖然他之前曾經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他看著六個自己翻箱倒櫃地從袋子裏找東西,拿出衣服,戴上眼鏡,把他們自己的東西塞進去。Harry真想請求他們展現哪怕一點點對他個人隱私的尊重,因為他們已經開始毫無顧忌地脫衣服,好像因為這是他的身體而不是他們自己的,所以他們就能肆無忌憚地展示。
“我就知道Ginny說什麼紋身的那是假話,”Ron一邊說,一邊向下看著他祼露的胸膛。
“Harry,你的視力未免也太差了吧,”Hermione戴上眼鏡說。
打扮好了以後,冒牌Harry們帶上帆布包和貓頭鷹籠子,每一個籠子裏都有一只從第二個袋子裏取出來的餵飽了的雪白的貓頭鷹。
“很好,”Moody說,看著面對自己的七個打扮好的,戴著眼鏡的,帶好行李的Harry,“搭檔是這樣安排的,Mundungus和我一起走,用掃帚”
“為什麽我跟你一起?”最靠近後門的Harry哼了一聲不滿地說
“因為你是最需要照看的人!”Moody大吼道,而且很肯定的是,當他繼續說話時,他的魔眼也沒有從Mundungus那兒移開,“Arthur和Fred……”
“我是George!”雙胞胎中被Moody指住的那個說,“難道我們變成Harry了以後你還不能把我們認出來嗎?”
“對不起,George……”
“開個玩笑而已,我其實是Fred……”
“你鬧夠了吧!”Moody厲聲道,“另外那個,George還是Fred,反正不管是哪個,你跟Remus一組。Delacour小姐……”
“我和Fleur坐夜骐”,Bill說,“她不是很喜歡用掃帚。”
Fleur走上前去站到Bill身邊,給了他一個濕答答粘呼呼的眼光,Harry全心全意地希望他的臉不要再做出這種神態。
“Granger小姐和Kingsley一組,同樣是坐夜骐……”
Hermione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氣,一面回應Kingsley的微笑,Harry知道Hermione對于騎掃帚不是很自信。
“這樣就剩下你和我了,Ron?”Tonks歡快地說,就在她招手地時候,一不小心碰翻了一棵盆栽。
Ron看上去遠不像Hermione那麽自在。
“那麽你就和我一起,Harry,對頭?”Hagrid說,略顯緊張地看著他,“我們坐飛行摩托車,掃帚和夜骐可吃不消我這個體重。而且你曉得,我坐上去以後就沒什麼富裕地方了,所以你只好坐邊車裏了。
“那很好啊,”Harry說,當然這不全是實話。
“我們覺得食死徒會想到你用掃帚走,”像是在看穿了Harry的心思,Moody說道,“Snape有大把時間把他之前沒來得及說的關於你的事都告訴他們。所以如果我們遇上任何食死徒,我打賭他們一定會選那個在掃帚上如履平地的Potter。那就是這樣。”他繼續系緊放了冒牌Potter衣服的袋子,然後帶頭走向後門。“三分鍾,然後我們出發。不用鎖後門,如果食死徒來這兒查看的話,它也不頂用,來吧……”
Harry急急忙忙地收集起他的帆布包,霹雳爆竹和Hedwig的籠子,然後跟隨著這一大群人走向黑暗的後花園。
每一邊都緊緊握著掃帚柄,Hermione已經在Kingsley的幫助下成功騎上了一頭巨大的黑色夜骐。Fleur在Bill的幫助下騎上了另外一頭。Hagrid戴上了防風眼鏡,做好准備站在飛行摩托車旁。
“就是這個嗎?這就是小天狼星的飛行摩托?”
“一點沒錯。”Hagrid說,愉快向下地看著Harry。“上一次你坐這上面的時候,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抱住。”
坐進邊車的時候,Harry忍不住升起一種被羞辱的感覺。這讓他比其它人都要低上幾英尺。看到他像個坐在碰碰車裡的小孩,Ron沖他笑了一下。Harry把他的包和的掃帚塞到腳下,然後把Hedwig的籠子放到兩個膝蓋中間,他覺得很不舒服。
“Arthur動了點手腳,”Hagrid說,對Harry全然不覺的他跨坐到摩托車上。車子偶爾發出一些輕微的的吱吱聲,向地面下降了幾英尺。“它經過改裝,那可是我的主意!”,Hagrid用它粗大的手指指向速度計旁的一個紫色按鈕。
“小心點,Hagrid!”一直站在他們邊上緊緊抓住掃帚柄的Weasley先生說,“我現在還不敢那麼型對不對,而且這只有緊急情況下才能用。”
“那麼好了!”Moody說,“每個人都請做好准備,我希望我們能夠准確地同時離開,否則這次分頭行動就沒有意義了!”
每個人都擡起了頭。
“抓緊了Ron,”Tonks說道。Harry看到在把手放到她的腰上之前,Ron一記逼於無奈的,有負罪感的眼神給Lupin。Hagrid踢了摩托車一腳,它立馬活了,發出像龍一樣的咆哮聲,然後Harry坐的邊車開始顫抖…
“祝大家好運!”Moody大聲吼道, “一小時候之後在Burrow見。我數三下:一、二、三。”
摩托車裏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Harry覺得他的跨鬥強烈地抖了一下。然後他感到自己很快地在空氣裡上升,他的眼睛被淚水漲得睜不開,頭發被風吹得在臉上亂動。在他身邊的掃帚也在不斷地上升,夜骐那長長的黑尾巴輕輕地掠過。他的腿塞在邊車裡,被掃帚、帆布包和Hedwig的籠子卡得生疼,甚至都有點麻了。強烈的不適使得他都沒能好好再看女貞路四號最後一眼。當他從邊車的邊緣探頭察看時,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之後不久,他們被一群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怎麼冒出來的人包圍了。至少三十個戴著兜帽的身影,飄浮在半空中,圍成一個巨大圈子,圈子中間緩緩升起的標誌,明顯是——
尖叫聲,四面八方射來的一束束綠光。隨著Hagrid一聲大喊,摩托翻倒了。Harry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兒,路燈在他頭頂,喊叫在他周圍。為了活命他只能死死抓住邊車。Hedwig的籠子,霹雳爆竹,還有他的帆布書包都好像要從他的膝蓋中底下出來。
“不,救命!”
掃帚柄好像也露出來了,但在摩托車再次翻倒時,Harry只能夠到他的書包帶和他的貓頭鷹籠子。在一秒鍾的平靜之後,另一道綠光射來,貓頭鷹痛苦地尖叫一聲,然後倒在了籠子的底部。
“不!不!”
摩托車不斷地上升,Harry瞥見那些戴著兜帽的食死徒向他們圈子中間的Hagrid瘋狂地掃射咒語。
“Hedwig,Hedwig!”
但是貓頭鷹一動不動,像一只可憐的玩偶似地躺在籠底。Harry完全無法接受這一切,同時他對其它夥伴的擔憂更加強烈。越過肩膀掃向身後,他看見一大群人正在移動。綠光閃耀,兩隊騎在掃帚上的人從高空墜落,但是,Harry不能看清他們到底是誰。
“Hagrid,我們得回去!我們得回去!”他大聲地喊,聲音蓋過了如雷聲般轟鳴的摩托車引擎。掏出他的魔杖,收起Hedwig的籠子,他拒絕相信她已經死了。
“Hagrid,掉頭!”
“我的任務是把你安全地送到那兒,Harry!”Hagrid扯著噪子說。
“停下,停下!”Harry大叫道,當他一回頭,就發現兩道綠光正從他的左耳邊擦過:四個食死徒從圈子裡突閃而出,開始追擊他們,瞄準Hagrid那碩大的身影。Hagrid奮力擺脫,但是食死徒們漸漸地追上了摩托車,越來越多的魔咒朝著他們射來,Harry不得俯身於邊車內躲避那些魔咒。
一邊搖晃閃躲著,他一邊喊道:“Stupefy!”一束強烈的紅光從他的魔杖中射出。四個正在追擊他們的食死徒四散開躲避魔咒,和他們又拉開了距離。
“挺住,Harry,我會幹掉他們的!”Hagrid怒吼著,然後用他粗壯的手指猛地摁了一下燃料表旁的一個綠色按鈕。
一堵牆,一堵堅實的黑牆,突然從排氣管中射出來。Harry伸著脖子,看見那堵牆在半空中逐漸延展。三個食死徒慌忙轉向,四散躲開,不過第四個可就沒這麽幸運了,他忽然消失不見了,然後像大石頭一樣從空中墜落,他的掃帚四分五裂。他的一個同伴減速想去救他,當Hagrid俯下身讓加速摩托車之後,他們兩個和那堵空中的牆都被黑暗吞沒了。
越來越多的魔咒從剩下的兩個食死徒的魔杖中射出,然後從Harry的頭上擦過,他們都瞄准了Hagrid,Harry則回以昏迷咒對抗,紅色的光和綠色的光在半空中碰撞,迸發出多彩的光芒,Harry突然想到了煙火,但底下的麻瓜大概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們再來一次,Harry,抓住!”Hagrid大喊道。接著,他猛戳了一下第二個按鈕,這回,一張碩大的網從摩托車的排氣管中爆發出來,不過這回食死徒們有所防範,不但是他們沒有掉轉頭來躲避,就連剛才那個停下來救他同伴的食死徒也追了上來。他突然就從黑暗中蹦了出來,跟另外兩人一起追擊輛摩托,三人不斷地向Harry他們射著魔咒。
“這次行了,Harry,抓緊嘍!”Hagrid大叫著,然後用他的整個手掌砰地猛拍了一下速度計旁的紫色按鈕。
伴隨著一聲振聾發聩的怒吼,龍火從排氣管中噴發出來,白熱和藍色的,在尖銳的金屬刮擦聲中,摩托車像子彈一樣衝了出去。Harry看到那些食死徒紛紛散出視線以躲避迅速蔓延的致命火焰。但與此同時,Harry發現那摩托車兩邊的邊車正在不祥地擺動:在可怕的加速度的壓力下,摩托車的金屬線路已經快斷裂了。
“這下好了, Harry!”Hagrid大喊道,被飛快的速度壓得壓不頭來。車子在這種速度下,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而且在摩托帶起的氣流下,邊車正在猛烈的震動。
“我來弄好它,Harry,別擔心!”Hagrid一邊說,一邊從他的夾克衫的口袋裏拽出了那柄粉紅色的傘。
“Hagrid,不!讓我來!”
“Reparo!”
摩托車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邊車已經完全從摩托車上脫落了。在摩托車的推動力的驅使下,Harry的身子不自主地向前傾,慢慢地,邊車開始向下降了。
Harry無可奈何地抽出魔杖,念道:“Wingardium Leviosa!”
邊車像軟木栓一樣緩緩升起,完全不受控制,不過好歹還受風向指揮。Harry剛剛松出一口氣,馬上又有更多魔咒向他射過來。那三個食死徒又逼近了。
“我來了,Harry!”,Harry在黑暗中叫道,Harry感覺到那邊低又開始逐漸下沈了。他極盡可能地蜷低,指著那個逐漸接近的身影叫道:“Impedimenta!”
那個魔咒擊中了中間那個食死徒的胸口,一瞬間,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擺出一個滑稽的好像老鷹展翅的動作,仿佛在空中遇到了無形的障礙,他一個同伴差點撞上他-
然後就在跨鬥搖搖欲墜之際,一個食死徒發射的魔咒跟Harry擦身而過,除了慌忙俯在摩托車的邊緣之外他別無躲避不方。他座位的邊緣嗑掉了他一顆牙。
“我來了,Harry,我來了!”
一雙大手猛地抓起了Harry的長袍,把他從垂直落下的跨鬥上拎了起來。Harry拽出自己的帆布背包,把自己拉到摩托車的座位上,跟Hagrid背靠背地坐著。當他們漸漸向上加速,甩掉那剩下的兩個食死徒後,Harry吐掉嘴裡的血,用魔杖指著邊車念道:“Confringo!”
當Hedwig被擊中時,他體會到一陣可怕的的劇痛,好像內髒都被抽空了一樣。離Harry最近的那個食死徒騎著掃帚,消失在視野中,他的同伴也逐漸後退,然後消失了。
“Harry,對不起,對不起。”Hagird悲哀地說:“我不應該自己修它的。你都沒地方了。”
“這不是問題,只管飛。”Harry回答。這時另外兩個食死徒在黑暗浮現,慢慢靠近。
當魔咒從空間的間隙中射向他們時,Hagrid突然開始用“之”字形閃躲。Harry知道,有他在座位上搖搖欲墜,Hagrid再也不敢使用龍火的按鈕了。Harry向追趕者發出一記又一記,勉強使他們不能接近.他向他們發出另一次阻礙魔咒;離他最近的一個食死徒在躲避魔咒時,他的兜帽滑落了下來,在魔咒發出的紅光的照耀下,Harry看到了Stanley Shunpike那張詭異蒼白的臉。
“Expelliarmus!”Harry大喊。
“是他,是他,這個是真的!”
即便在摩托車的轟鳴聲中,Harry仍然聽到了那個戴著兜帽的食死徒的喊聲。下一刻,兩個追擊中的食死徒就突然撤退,然後消失了。
“Harry,怎麽了?”Hagrid問道,“他們上哪兒去了?”
“我不知道!”
不過Harry有點害怕:那個戴兜帽的食死徒說:“這個是真的!”他是怎麽會知道?Harry左顧右盼地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夜空,感覺到了一絲威脅。他們去哪兒了?
他跪在座位上四下察看,然後抓著Hagrid的夾克後擺說:“Hagrid,啓動龍火裝置吧,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兒。”
“那你好好抓緊嘍,Harry。”
那種震耳欲聾的尖銳的聲音再次出現了,藍白色的火焰從排氣口裏噴射出來:Harry感覺自己在漸漸地向後仰。Hagrid向前猛衝
“我想我們甩掉他們了,Harry,我想我們成功了!”Hagrid叫道。
不過,Harry對此還不太肯定。當他左顧右盼尋找那兩個他確信會再來的追擊者時,恐懼佔據了他……他們為什麽撤退?他們其中的一個還有魔杖……是他……這個是真的……就在Harry要使用卸甲咒的時候,他說了這句話……
“我們馬上就到了,我們馬上成功了!”Hagrid叫道
Harry感覺摩托車有一點下降,盡管那地上的燈火依然遙遠地像星辰一般。
就在這時,他額頭的傷疤突然像火一樣的灼痛起來,颪一個食死徒出現在摩托車的一邊時,兩條索命咒在跟Harry的腦袋只有幾毫米的距離處擦過……
這時候,Harry看到了他:Voldemort就像煙霧一樣在空中飛行,身上即沒有掃帚也沒有夜騏,夜空中顯現出他蛇一般的臉,他蒼白的手指又一次高高舉起了他的魔杖……
Hagrid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大叫,駕著摩托垂直俯衝下去,完全不顧死活.一面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小命,Harry一面朝不斷旋轉的夜空胡亂發射昏迷咒,他看到一個人體飛過了他,他感到自己撞擊到了他們中的一個,然後就聽到了一聲巨響,摩托盤旋在天空中,完全失去了控制-
綠色的光再次和他們擦肩而過,Harry已經不知道到底哪裡是天哪裡是地,他的傷疤仍然像火燒似地疼,他覺得隨時都會死,一個穿兜帽騎掃帚的身影離他只有一尺之遙,他看到它舉起了胳膊……
“不!”
隨著一聲Hagrid的狂吼,他向著食死徒發動了他的車。讓Harry害怕的是,他看到Hagrid和食死徒一起消失再實現中,他們的總重量對掃把來說太重了……
勉強用膝蓋夾住下墜的車子,Harry聽到Voldemort尖叫道“我的!”
一切都結束了。他也看不到聽不到Voldemort身在何處,他瞥見一個食死徒突然撲出來,然後聽到“Avada……”
傷疤一陣劇烈的疼痛使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睛,他的魔杖突然開始自作主張。他感覺到它就像磁場一樣拖著他的手,透過半閉的眼睛他看到了一簇金色的火焰,他聽到一記斷裂聲的聲音和狂怒尖叫聲。剩下的食死徒在大喊,Voldemort在尖叫“不!”
不知怎麼搞的,Harry突然發現他的鼻子離噴火的龍的按扭只有一英寸,他用沒有握魔杖摁下它,摩托向空氣中發射著更多的火焰,向著地面飛速疾馳而去。
“Hagrid!” Harry叫道,拼命抓緊車子。“Hagrid……Accio Hagrid!”
摩托加速撞向地面。他的臉已經掉到手齊旁邊,除看到遠方的燈光越來越近了,Harry什麼也看不見了。他馬上就要摔得稀爛了,但他無法可想。從他身後傳來另一聲尖叫“你的魔杖,Selwyn,給我你的魔杖!”
在他看到Voldemort之前,他就知道他到了。偏過頭,他望入一雙紅色的眼睛,而且肯定這是他在這世上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Voldemort再次準備向他施咒……
然後Voldemort消失了。Harry低下頭,看到Hagrid大字型躺在地上。他拚命拉著車把手,摸索著剎車,以免撞到他。著一聲震耳欲聾,驚天動地的墜落,他跌進了泥塘。
按:
下面說說同人小說對J.K.R的影響。其實5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聞到味了,6的時候變更明顯。7的時候完全就是官方版同人。包括說用複方湯劑變成XXX之類的,是同人小說裡常用的橋段,其中還有就是Ginny關於刺青的評論我也在不止一篇同人中看到(MS cloak of courage裡就有,而且我一般只看SS中心的,要是看HP中心的不知道要看到多少呢)。總之這一篇可以發展出至少六對XX/HP的同人,因為像Hermione突然變成男孩子的身體難道會不好奇嗎(事實上這一招已經在同人界被用到爛了,我看過最經典的是Fire and Rose)。
另外就是此章延續了“英雄不死狗屎運”的白爛橋段,這樣也能掉進泥塘,那跟我們武俠電視劇裡主角老是掉下下面有水有樹有山果有MM的懸崖是一個概念——惡俗。倒不是說不可以,偶一為之我們還可以自欺欺人說是運氣,Harry Potter接連七部都出這種妖蛾子未免也太讓人看不下去了。
OK,Lupin和Tonks結婚了,這一對是6裡突然湊出來的,不過沒人反對,沒人反對的原因是Lupin是個好人,Tonks是個好姑娘,而且他們也沒出什麼洒狗血煽情的事,所以接受度良好,不像Harry和Ginny,不過說實話,這完全沒有必要嘛。而且Lupin一直以自己是人狼,年輕大又窮,不想拖累人家MM為由拒絕Tonks,眼看大戰將起,生死未卜的,反而答應了,這未免也太出奇了吧。
這一章節,如果以同人的角度來看還是寫得不錯的。因為主要人物都IC,Harry還是一樣JJWW的,Hermione小姐偶爾被抓現行發窘的時候是她最可愛的時候,而Ron和Hermione這一對反而倒是漸漸寫順了,因為在打仗吧,兩人也沒什麼好吵的。不過就他們兩能過一輩子,我始終是想不通。個性愛好也差得太遠了。
Fleur MM我看4的時候就很喜歡。她這種叫“傲慢”吧,英國人好像都這麼看法國人。其實法國人比英國人和氣多了,就是嘴比較賤。我就不懂為什麼一開始有這麼人看她不順眼,人家又漂亮,功課又好,傲一點OK啊。她和Bill這一對是灑狗血灑得最成功的,不過從這裡也看出J.K.R有點扭曲的愛情觀和世界觀:她給Weasley一家寫出這麼多孩子就是拿來廢的,反正孩子多了不心疼。另外就是如果當時被Greyback咬到的是Fleur呢,這些Weasley的家人還能和和氣氣地對她嗎(我對Bill同學的忠貞倒是沒什麼懷疑的),說到底人家要不是心靈美也不是外表美,就是個“姿態”。
從正門那邊傳來的摔門的聲音沿著樓梯迴響而上,並著一聲大吼:“嘿!!”
十六年一直被這麼呼來喝去的Harry一聽就知道是他姨夫在叫他,可是他卻沒有馬上應聲。他還在研究那片碎鏡片,因為剛才有那麽一刹那,他以為在裡面看到了Dubledore的眼睛。直到Vernon姨夫又吆喝了一聲“小子!”,Harry這才慢慢從床上下來,朝著臥室門口走去,中間停了一下把碎鏡片放進他準備要帶走的旅行包裏裡。
“你就慢慢磨蹭吧!”Vernon Dursley衝著剛剛在樓梯上現身Harry喊道,“給我下來,我有話要說。”
雙手插在口袋裏,Harry慢悠悠地晃下樓梯。他往客廳一探頭就發現Dursley一家三口都在。看他們的打扮像是剛剛都把衣服打包了:Vernon姨夫披了件又舊又破的夾克,而Dundley——Harry那個大塊頭、金發、肌肉發達的表兄——則穿著皮夾克。
“什麼事?”Harry問道。
“坐下!”Vernon姨夫說。
Harry眉毛一抬。
“請!”Vernon姨夫補充道,同時輕輕縮了縮脖子,好象那個字傷了他的喉嚨一樣。
Harry坐了下來,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心知肚明。
他的姨夫開始來回踱步,Petunia姨媽和Dundley一臉焦慮地盯著他。終于,Vernon姨夫在Harry面前停了下來,紫色的大臉因為太專心整個糾結在一起,他開口道:
“我改主意了。”
“真是出人意料啊。”Harry說道。
“你再試試用那種腔調——”Petunia姨媽用尖刻的聲音說,但是Vernon姨夫揮手制止了她。
“別盡說些廢話了,”Vernon姨夫用他豬一樣的小眼睛盯著Harry說,“我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我們就在這裏插樁了,哪兒都不去。”
Harry抬起眼睛看他姨夫,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在過去的四個禮拜當中,Vernon姨夫每隔24個小時就改一次主意,每次心意一變就把行李裝車,卸下來,再重新裝車。Harry最喜歡的是有一次,Vernon姨夫不知道Dundley在上次重裝行李的時候把啞鈴放到了他的箱子裡,就把那箱子掄起來准備放進車子的行李箱,結果箱子脫手,疼得他一聲慘尖連連咒罵。
“據你所說,”Vernon姨夫一邊說話,一邊重新開始在客廳裏踱來踱去,“我們——Petunia、Dundley和我——處境都很危險,因為那些……那些……”
“‘我們那種人’,對嗎?”Harry說。
“反正我不相信,”Vernon姨夫重複了一遍,再次停在Harry面前,“昨晚我想了大半夜,我覺得這就是個陰謀,目的就是要謀我的房子。” “房子?”Harry重複道,“什麽房子?”
“這幢房子!”Vernon姨夫尖叫道,額頭上青筋暴跳,“我們的房子!這一帶的房價現在都漲瘋了!你想把我們都支開,然後使些什麼詭計花招,趁我們還蒙在鼓裏的時候把這物業轉到你的名下,然後——”
“你瘋了嗎?”Harry問道,“謀這所房子?難道你真的有你看上去這麼蠢?”
“你竟敢——!”Petunia姨媽尖叫道,但是Vernon再一次制止了她,他看上去一副什麼危險也沒聞到的樣子。
“如果你忘了的話,我再提醒你一下,”Harry說,“我已經有我教父留給我的房子了。我乾嘛還想要你們的?難道是為了這裏的美好回憶嗎?”
房間裏一陣沈默。Harry覺得他姨夫已經被這番話打動了。
“你號稱,”Vernon姨夫說,再次開始踱步,“那個什麽王之類的——”
“伏地魔”Harry不耐煩的說,“就這一點我們都已經討論過上百次了。那也不是什麼號稱,而是事實。就去年,Dumbledore就告訴過你,還有Kingsley和Weasley先生也-”
Vernon姨夫怒氣衝衝地拱起肩膀,Harry猜他姨夫是在試著甩開Harry剛放暑假那會那兩個成年巫師不期而至的回憶。,Kingsley Sacklebolt和Arthur Weasley的到訪,對Dursley一家來說,可是有驚無喜。Harry不得不承認,不管怎麽說Weasley先生曾經毀掉過Dursley家的半個客廳,他的再度出現當然不會讓Vernon 姨夫開心。
“Kingsley和Weasley先生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Harry冷冷地指出,“一旦我年滿十七周歲,守護我的魔法就失效了,這也意味你們將會和我一起暴露。鳳凰社相信伏地魔一定會對你們下手,要不就是想對你嚴刑拷打試著逼問並找出我的下落,要不就是他認為拿你們當作人質,我就會去救你們。”
Vernon姨夫和Harry四目相交,Harry敢肯定在那一刻他們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Vernon姨夫繼續踱步,Harry接著說道:“你們得躲起來而且鳳凰社也想要幫你們。你們可以得到嚴密的保護,應該說是最好的保護。”
Vernon姨夫一言不發,只是來回踱步。太陽已經落到了女貞路的籬笆下面,隔壁鄰居家的割草機又停了下來。
“你們不是有個魔法部嗎?”Vernon姨夫突然說道。
“是有的。”Harry有些驚訝。
“那麽,為什麽他們不來保護我們啊?依我看,像我們這樣無辜的受害者,一點罪都沒犯過的,了不起就是窩藏了個嫌疑分子嘛,我們完全有資格得到政府的保護!”
Harry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這可真是典型的Vernon姨夫作風,即便在他藐視猜忌的這個世界裡,他仍然將希望寄托在政府機構身上。
“你聽到Weasley先生和Kingsley是怎麼說的吧,”Harry重複道,“我們認為魔法部裡有對方的臥底。”
Vernon姨夫大步退回到壁爐邊,倒吸一口氣。這口氣的力量太足,把他臉上的大黑胡子吹起一層波浪。而他紫臉還是因為太專心而皺著一團。
“好吧,”他說,再一次停在Harry面前,“好吧,就當是我說不過你,我們接受他們的保護,不過我還是不懂為什麽不喊那個叫Kingsley的傢伙保護我們。”
Harry好不容易才壓下翻白眼的衝動。這個問題也已經被問過好幾回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他咬牙切齒的說,“Kingsley要保護麻——我的意思是,你們的首相。”
“沒錯-他是最棒的!”Vernon姨夫指著空白的電視屏幕說。Dursley一家在新聞裏看到過Kingsley,麻瓜首相去醫院視察時他就陪在旁邊。Kingsley完全掌握了麻瓜穿著打扮的訣竅,更別提他還有把令人安心的緩慢低沈的嗓音,這一切都讓對巫師非常排斥的Dursley一家格外接受Kingsley,當然前提是他們從來都沒見過Kingsley戴耳環的樣子。
“他已經有任務了,”Harry說,“況且Hestia Jones和Dedalus Diggle更適合來保護-”
“如果我們看過他倆的簡曆……”Vernon姨夫開口說,但Harry已經失去耐心了,他站起來,走到姨夫的前面,指著電視機。
“那些看起來像意外的事故全都不是意外——墜機、爆炸、列車出軌,還有打從我們最後一次看新聞之後發生的所有事都不是。那些失蹤案和死亡都是他在幕後操縱的——伏地魔。我一次又一次的告訴過你們,他就是通過殺麻瓜來找樂子。還有那些霧氣——那都是攝魂怪搞出來的,假如你不記得他們是什麽東西,問你兒子去吧!”
Dudley突然用雙手捂住了嘴,在他父母和Harry的注視下,他慢慢的把手放下來,開口問道:“他們還有…更多?”
“更多?”Harry笑了,“不止那兩只襲擊過我們的,你想問的這個嗎?當然了!因為他們是靠恐懼和絕望養活的,所以就這會,他們大概已經有好幾百,也許都好幾千個了……”
“好了,好了,別嚇唬人了,”Vernon姨夫喃喃的說,“你已經說得夠清楚的了。”
“希望如此,”Harry說,“因為一等到我年滿十七歲,所有這些東西——食死徒、攝魂怪,也許還有陰屍——也就是被黑巫師控制的死屍,他們就會派這些東西來找到你們然後攻擊你們。如果你們還記得你上一次試圖從巫師手裡逃脫是怎麼個情形,我想你是會同意接受幫助的。”
房間裏出現了短暫的沈默,Hagrid撞碎木門的遙遠的聲音似乎穿越時空再次回蕩起來(見HP1)。Petunia姨媽看著Vernon姨夫,Dundley看著Harry。最終,Vernon姨夫脫口而出道:“那我的工作怎麽辦?Dundley上學的事怎麽辦?我想這群懶惰的巫師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對吧。”
“你還不明白嗎?”Harry喊道,“他們會折磨你們,殺死你們,就像當初對我父母那樣!”
“爸爸,”Dudley大聲的說,“爸爸,我要跟那些鳳凰社的人走。” “Dudley,”Harry說,“你這輩子總算說了句人話。”
他知道自己已經贏了這一仗。如果Dudley已經害怕到寧可接受鳳凰社的幫助,那他的父母肯定會陪著他。他跟Dusley一家的分離是板上釘釘了。Harry看了一眼壁爐上的旅行鍾。
“大概再過5分鍾他們就到了”他說,沒等Dursley家的人開口,他就離開了房間。以他原來的設想,和他的姨媽、姨夫以及表兄分別——也許是永別——的情景應該會讓他雀躍不已經,然而現在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尴尬。當十六年相看兩厭的日子即將結束的時候,你該跟對方說些什麽好呢?
回到臥室,Harry漫無目的地翻著他的背包,然後在Hedwig的籠子裏翻出兩盒貓頭鷹堅果。它們砰地一聲掉到了籠底,但她假裝沒看見。
“我們就快走了,很快很快,”Harry對她說,“然後你就又可以去飛了。”
門鈴響起。Harry猶豫了一下,又走出房間到下到樓底。他可不會指望Hestia Jones和Dedalus Diggle能自行對付Dursley一家。
“Harry Potter!”Harry剛打開門,一個激動的聲音就尖叫到,戴著紫紅色禮帽的矮個男人對著他深深的鞠了一躬,“一如既往地深感榮幸!”
“謝謝你,Dedalus” Harry說著,遞給黑發的Hestia一記羞澀的淺笑,“你們能來幫忙真是太好了……他們就在那兒,我的姨媽、姨夫還有表兄……”
“你們好,Harry波特的親人們!”Dedalus走進客廳開心的說。Dursley一家看起來對這個稱呼不太滿意。Harry險些以為他們又要改主意了。Dudley一見到巫師就縮在他媽媽身後。
“看來你們都已經准備好了,棒極了!就像Harry跟你們說的一樣,這是個很簡單的計劃,”Dedalus一邊說,一邊從背心口袋中掏出個大懷表看了看,“我們比Harry先行一步。因為在你們家裡用魔法會有危險——Harry還未成年,在這裏用魔法的話就給了魔法部來抓他的口實——所以我們開車走,比方說走個十英裏左右吧,然後我們再幻影顯形到已經給你們安排好的安全地點。我想,你知道怎麼開車吧?”他禮貌的詢問Vernon姨夫。
“知道怎麼——?我當然知道怎麽開車!”Vernon姨夫氣急敗壞地說。
“您真聰明,先生,非常聰明。就我個人而言,每一次一對著那些按鈕我就頭暈了。”Dedalus說道,透出一股想要奉承Vernon姨夫的意味。但是看得出來,Dedalus每說一個字,Vernon夫對計劃就喪失一份信心。
“連開車都不會,”他咕哝著,胡須氣憤地顫動著,所幸Dedalus和Hestia都沒有聽到他講的話。
“你,Harry,”Dedalus接著說道,“待在這裏等你的保鏢來。安排上出了點變動……”
“什麽意思?”Harry立刻問到,“我還以為會是瘋眼漢來接我,然後用帶人式幻影顯形帶我走。”
“這行不通,”Dedalus簡潔的說,“瘋眼漢會跟你解釋的。”
聽到這一席話的Dursley一家全都是一臉迷茫,直到被一聲高聲尖叫嚇醒“快點!”Harry四下張望這才發現聲音是從Dedalus的懷表那兒發出來的。
“沒錯,行程很緊張,”Dedalus衝著懷表點點頭,把它放回背心口袋裏,“我們盡量掐准你離開這裏和你家人幻影顯形的時間,Harry,這樣一來在保護你的魔法剛好消失的那一刻你們也就安全了。”他轉向Dursley,說:“那麽,所有人都准備好出發了嗎?”
沒人回答他。Vernon姨夫仍然驚恐萬狀地盯著Dedalus背心口袋上突起來的那部分。
“我們是不是應該到外面的門廳裡等著,Dedalus。” Hestia小聲的說。她顯然是覺得他們待在這兒看極有可能上演的Harry和Dursley一家淚流滿面依依不捨的場景未免也太沒眼色了。
“不必了,”Harry咕哝了一聲,而Vernon姨夫則用莫名高八度的聲音誇張地表達了同樣的意思:“那麽,再見了,小子。”
他擺起右臂想跟Harry握個手,但到最後關頭似乎又好像覺得做不出來,然後他只好合上拳頭前後揮了兩下,像個節拍器一樣。
“准備好了嗎,小弟?”Petunia姨媽問,毫無來由地突然檢查起手提包的扣子來,這樣一來她就不用看Harry。
Dundley沒有答話,只是微微張開嘴巴站在那裏,這讓Harry想起了巨人Grawp。
“那麽,走吧。”Vernon姨夫走到了客廳門口,這時候Dundley開口說道:“我不懂。”
“你不懂什麽啊?小南瓜?”Petunia看著她的兒子問。
Dundley擡起有火腿一般粗的手,指著Harry說:“為什麽他不和我們一起走?”
Vernon姨夫和Petunia姨媽僵在原地,他們呆看著Dundley,就好象Dundley剛才說的是他想要當一個芭蕾舞演員。
“你說什麽?”Vernon姨夫大聲的說。
“為什麽他不一起走?”Dundley問。
“嗯……他……不想走,”Vernon姨夫說完,把臉轉向Harry,多問了一句,“你不想走,對吧?”
“一點都不想。”Harry說。
“這就對了,”Vernon姨夫對Dundley說,“好了,我們現在出發吧。”
他向房間外面走去,打開前門,但Dundley還是沒動,Petunia姨媽猶猶豫豫地走了兩步後,也停下來了。
“現在又怎麽了?”Vernon姨夫咆哮著又出現在門口。
Dundley似乎在很費勁的要把想法轉化成語言說出來,經過了幾秒鍾痛苦的內心掙紮,他終于開口道:“那麼他要到哪兒去?”
Petunia姨媽和Vernon姨夫對視了一眼,很明顯Dundley把他們給嚇到了。Hestia Jones打破了沈默.
“但是……你們一定知道你們的外甥要到哪兒去吧?”她迷惑的問。
“我們當然知道,”Vernon姨夫說,“他要去和你們那種人在一起,沒錯吧?好了,Dundley,我們上車吧,你沒聽那個男人說嗎,我們趕時間。”
Vernon姨夫再一次走到了前門,可是Dundley仍然沒有跟上去。
“和我們這種人一起?”
看得出Hestia有點惱羞成怒。Harry對她這種態度已經見慣不怪了。每次看到跟Haryy同住的近親這麼不把著名的Harry Potter當回事,巫師和女巫們總是一副要暈過去的表情。 “沒關系,”Harry向她保證道,“說實在的,我不介意。”
“不介意?”Hestia重複道,聲音整整高了八度。
“難道這些人完全沒意識到你受過多少苦多少折磨?你現在是面臨多大危險?還有你在對抗伏地魔的戰鬥中扮演著多麽重要角色?”
“呃……是的,他們不知道,”Harry說。“他們就覺得我是個空佔著地方的廢物,事實上,我已經習慣——”
“我不覺得你是個空佔著地方的廢物” 要不是親眼看到Dundley的嘴唇在動,Harry絕對不相信這話竟是他說的,他定定看了Dundley幾秒鍾,才接受了那些話是出自他的表兄之口這個事實,證據就是Dundley臉紅了。
Harry覺得又窘迫又驚訝:“嗯……呃……謝謝你,Dundley。”
Dundley又一次開始想要把腦子裡千頭萬緒抓住表達出來,他咕哝道:“你救過我的命。” “也不完全是,”Harry說,“攝魂怪要的是你的靈魂……”
他好奇地看著他的表兄,事實上無論是今年還是去年夏天,他們都沒怎麽接觸過——因為Harry回女貞路的時間非常短,而且大部分時間他都把自己關在房間。Harry終於恍然大悟,早上他踩到那杯冰茶也許根本就不是什麼惡作劇。一方面他雖然非常感動,但另一方面看到Dundley因為前面的表態而筋疲力盡,再說不出話的時候,Harry還是松了一口氣。又試著張了一兩次嘴之後,Dundley沒辦法只好紅著臉安靜下來。
Petunia姨媽痛哭流涕。看到Petunia姨媽跑過去擁抱的人是Dundley而不是Harry,Hestia Jone原本讚許的表情轉而變成憤怒。
“真是……真是太貼心了,小弟……”她撲到他那寬大的胸口上哭著說,“這麽……多可愛的男……男孩……會說……說謝謝你……”
“但是他根本沒說謝謝!”Hestia義憤填膺地說,“他只是說他不認為Harry是空佔著地方的廢物!”
“沒錯。但這話從Dundley嘴裡說出來,就差不多等於說‘我愛你’了,”Harry說,哭笑不得地看著Petunia姨媽仍然緊緊地抓住Dudley,好像他剛把Harry從失火的房子裏救出來似的。
“我們到底走是不走?”Vernon姨夫吼道,再一次出現在客廳門口,“我還以為我們的日程很緊呢!”
“是的……是的,確實很緊,”一直茫然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場變故的Dedalus Diggle這會兒終于回過神來,說道。“我們真的必須得走了,Harry……”
他快走到Harry身邊,用雙手緊握住Harry的手。
“……祝你好運,希望我們可以再見。拯救魔法界的重擔就落在你身上了。” “噢,”Harry說,“好,謝謝。”
“一路順風,Harry,”Hestia也握住他的手說,“我們的心會和你在一起。”
“我希望一切都順利,”Harry看了一眼Petunia姨媽和Dundley說。
“噢,我敢說我們一定會成為好哥們兒的,”Diggle說,他輕輕揮了一下帽子,走出房間。Hestia也跟著離開了。
Dundle輕輕把他的手從他媽媽的掌握中抽出來,走向Harry。後者不得不壓下用魔法威脅他的本能。這時Dudley伸出了他粉紅色的大手。
“哎呀,Dundley,”Harry在Petunia姨媽的嗚咽聲中說,“攝魂怪是不是讓別人讓你的身了?” “不曉得,”Dundley咕哝著,“再見,Harry。”
“嗯……”Harry說,握住Dundley的手搖了搖,“也許能再見吧。自己保重,大D哥。”
Dundley險些笑出來。他們一起軋出屋子,Harry聽到自己沈重的腳步聲穿過沙石路,然後是車門拉上的聲音。
Petunia姨媽的臉一直埋在手帕裏,聽到動靜才擡起頭。一副沒料到會和Harry單獨相處的表情。她飛快的把手帕放進口袋裏,說:“那麽,再見。”然後看都不看Harry一眼就向門外走去。
“再見。”Harry說。
她突然停住了,轉過頭來,有那麽一會兒,Harry有種極為奇怪的感覺,好象Petunia有什麽話要對他說;她用一種詭異帶著怯懦的目光看著Harry,話似乎已經到了嘴邊,但輕輕一甩頭之後,她猛地轉身跟在丈夫和兒子後面,離開了房間。
按:這是難得我喜歡Harry Potter的情景,也是這本書裡少數我喜歡的一個章節。在這部已經寫到天馬行空不知所雲,大把人物OOC的小說裡,至少這個情節還是比較真實的,也更貼合小孩子的心態。我覺得Harry Potter吸引人的地方並不是那些了不得的魔法啦,或者什麼正邪大戰啦,恰恰是因為這些細節,我們才把它叫“成長小說”,通過它來找自己小時候的影子和心路歷程。
我不知道是否J.K.R本人有過類似的經歷,但是跟一個與你共處了十幾年,卻彼此並不親近的血親分別時,確實就是這麼尷尬的。尤其當你覺得那可能就是永別時,以前的怨恨不滿,因為多年的相生相依成了習慣,在那一刻,多少還是會覺得不捨和空虛,會對自己說他/她畢竟是我的誰誰誰,不管怎麼說都曾經照顧過我。
Dudley以前對Harry所做的一切,在那一句"I don't think you are a waste of sapce"裡都消解了。我以為他欺負Harry,有點像我小時候欺壓我表妹的心情,是因為太熟悉了,周圍又只得這麼一個玩伴,所以借著種種優勢為所欲為,但做著壞事的同時,心裡並沒有“恨”或者“討厭”那樣的情緒,就像加菲貓欺負完歐弟又會挺身出來保護他說“只有我可以欺負歐弟”是一樣的心情。隨著年歲的增長,漸漸理智起來之後,原先孩子氣的行為就會被忘記而轉變為親情。這也是我從第一部書開始就沒有怎麼討厭Dudley的原因,一是因為他頭腦簡單,頭腦簡單的人總是值得更多體諒,二是他深受父母態度的影響,只是有樣學樣而已。這跟James Potter欺負Severus Snape的行為雖然相近,性質卻完全不同。
這也算是親情之“愛”吧,即使表面上做出很討厭的樣子。而Harry Potter在這一章裡也確實顯示出他善良而寬容的一面。或者說他還是個孩子的那一面。他看到了他姨夫的尷尬,也發現到他阿姨的猶豫,並且接受了他表兄的合好。沒有再舊事重提。從這一點上來說,他應該得到一個happy Ending(雖然要我選的話,我還是寧可他壯烈犧牲)
DUMBLEDORE – 最后的画皮?
到底是眾人眼中他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師,還是有有缺點的天才呢。他駭人聽聞的故事,下週即將面世。撕開公眾心目中那张平和安静,銀須蒼蒼的賢者的伪装,Rita Skeeter将獨家披露他陰影重重的童年時代,無法無天的青年時代,終其一生的鬥爭內幕,以及Dumbledore帶進墳墓的秘密罪行。一個能夠輕取魔法部首相之位的人却只滿足於做一校之長,这是为何?那個被稱為“鳳凰社”的私密組織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Dumbledore走向生命終結的真正过程又是怎样?
所有以上疑问连同更多問題的答案,都将在不日问世的由Rita Skeeter撰寫的傳記《Albus Dumbledore的一生及謊言》中揭曉。作者接受了Berry Braithwaite的独家採訪,詳细内容参見十三版内页。
Harry撕開報紙,找到十三頁。文章上面的照片裡顯示出另一張熟悉的面孔: 一個戴著一副鑲滿珠寶的眼鏡,披著一頭打理精致的卷金發的女人。她露出牙齒做出一記燦爛的微笑,朝他擺动手指。強迫自己不去看這幅另他作嘔的畫面,Harry繼續讀下去。
如果僅从她以辛辣著名的文筆来猜測,很难想像Rita Skeeter本人竟然如此溫和友善。她站在在她舒適的小屋的走廊上迎接我,然后直接將我領进廚房。我享用了一杯茶,一塊重奶油蛋糕,此外自不必說就是還有滿滿一缸熱氣騰騰的閑談。
“喔,當然了,Dumbledore是每個傳記作者的夢想,”Skeeter說道。“如此漫長而丰富多彩的一生。我敢說在我這本書打響頭炮後,會有許多許多的後來人。”
在寫作速度上,Skeeter毫無疑問是首屈一指的。Dumbledore在六月遺憾地辭世後,短短四周內,她那本足足有900頁長的書就完成了。我問她如此文思敏捷的秘訣是什麼。
“哦,等到你做記者的時間跟我一樣長的時候,在截稿期之前趕工就会變成第二本能。我知道巫師界全都在大聲疾呼要看全部的故事,而我呢就想成為第一個滿足這種需要的人。”
我提到了最近被四處轉載的一條來自Elphias Doge的評論。他是魔法最高法院的特別顧問,同時也是Albus Dumbledore多年來的好友,他說 “Sketter書裡的真相還不比上一張巧克力青蛙卡上來得多。”
Skeeter仰頭大笑。
“親愛的Dodgy!我記得早幾年我因為人魚權力的問題採訪過他,老天保佑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幻想狂,他還以為我們當時是坐在溫得米爾湖的湖底呢,一直叫我小心鮭魚。”
但是Elphias Doge關於其準確性的指責仍然在各處迴響。難道Skeeter真的覺得四個星期就足夠描畫出Dumbledore整個漫長而不凡的一生嗎?
“哦,親愛的,”Skeeter微笑著,一面親切地用指節敲我。“你和我一樣清楚,只要一大袋子Galleons,一聲對“不”這個詞的拒絕,還有一只削得漂漂亮亮的羽毛筆就可以製造出多少消息!再說了,還是有不少人排隊等著給Dumbledore臉上抹灰。也不是每個人都覺得他很出色的,你暴利的,他可踩過一大堆了不得的痛腳呢。但是老Dodgy Doge可以從他的鷹頭馬上下了,因為我的消息來源是大部分記者都情願用魔杖去交換的 這個人以前從來沒有公開發表過意見,但是就在Dumbledore年青時最為動盪不安的那段時間裡,他們來往得很密。”
最先出版的一批Skeeter的傳記,對於懷揣著Dumbledore一生都完美無瑕的信仰走進書店的人來說無疑會是一個打擊。那麼她將揭曉的最大的驚奇會是什麼呢,我問道。
“現在不談這個,Betty,在有人買這本書之前我可不會洩露任何精彩情節!”Skeeter笑道。“但是我敢保證一等他們猛然清醒過來,任何人都不會繼續相信說Dumbledore跟他的鬍子一樣潔白無染! 我們這麼說吧,只要是聽過他怒抗‘你知道的那個人’的故事,大家就算是做夢都想不到他自己在年輕時也曾經染指過黑魔法!一個用後半生請求大家要寬容的巫師,在年輕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大度的主兒!是的,Albus Dumbledore有一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過去。 更不用提那個他費盡千辛萬苦想要遮掩的臭名昭著的家庭。”
我問Skeeter不是是在暗指Dumbledore的弟弟Aberforth。十五年前,Wizengamot判他犯有濫用魔法罪,在當時也是一樁小醜聞。
“哦,Aberforth那只是糞堆的一角。”Skeeter笑道。“不,不,我說的可要比一個癖好跟山羊一起混吃等死的弟弟糟糕多了,甚至比他那個麻瓜殺手爸爸都要糟糕–不過 Dumbledore也沒法讓他們當中任何一個安靜待著,這兩個都被Wizengamot起訴了。不,讓我感興趣的是他的媽媽和妹妹,再有就是多挖一點埋在那個絕對是藏污納垢的小窩裡的內幕。– 不過,就像我剛剛說的一樣,你必須得等,所有相關細節都寫在九到十二章裡。我現在能說的只有:難怪Dumbledore從來不肯說他的鼻子是怎麼被打斷的。”
儘管有這樣的家庭背景,那麼將Dumbledore引向眾多魔法發現的智慧呢,Skeeter是否連這一點也要否決呢?
“他是很聰明,”她讓步道,“儘管現在有很多人都在懷疑是否能把這些他所說的成就完全歸到他一個人的名下。正如我在十六章裡批露的那樣,Ivor Dillonsby聲稱在Dumbledore‘借走’他的論文之前,他已經發現了八種龍血的用法。”
但是某些Dumbledore取得的成就的重要性,我斗膽說,還是無法否認的。他對Grindelwald的那場著名的勝利又怎麼說呢?
“哦,終於,我真高興你提到Grindelwald,”Skeeter帶著一抹挑逗的笑容說,“我恐怕那些一直神化Dumbledore的盛大勝利的人必須要挺過一個炸彈了 – 也許說糞彈更合適。實在是非常齷齪的一件事。我所能說的只是,別一口咬定那是一場傳奇的蔚為壯觀的決鬥。等他們看過我的書之後,可能大家不得不得出這樣的結論,就是說Grindelwald最多不過從魔杖頂端變出一塊白手絹,就這麼靜悄悄地結束了!”
針對這個引人入勝的話題,Skeeter拒絕透露更多。所以我們只好轉而去談那段比起其他人來,她的讀者們無疑更為熱衷的關係。
“哦是的,”Skeeter一面說著一面神采飛揚地點著頭,“我花了整整一章在整個 Potter-Dumbledore關係上。它一度被認為是不健康的,甚至是邪惡的。重申一下,讀者們要去買我的書才能知道故事的全部,但是Dumbledore打從一開始就對Potter非比尋常的好,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至於這是不是真的為了那個男孩‘好’麼 – 嗯,我們會看到的。Potter有過一個相當麻煩的青春期,這個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我問在去年那次著名的採訪之後,Skeeter是否還和Harry Potter保持聯繫。那次採訪可算是重大突破,獨家刊登了Potter關於他確信‘你知道的那個人’的回歸的談話。
“哦,是的,我們之間已經建立起非常緊密的聯繫。”Skeeter說道。“可憐的Potter 沒幾個朋友。而我們相遇的時候正好也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考驗關頭 – 三巫師錦標賽。我也是現在僅有的幾個敢說他們了解真正的Harry Potter的大活人當中的一個。”
這番話讓我們的話題巧妙地轉移到Dumbledore的最後幾小時,對此至今仍是眾說紛紜。那Skeeter是否相信當Dumbledore死時,Harry Potter也在場呢?
“這個麼,我不想講太多– 全都在書裡寫著呢 – 但是當時在Hogwarts城堡裡的目擊者說在Dumbledore跌下來,跳下來或者被推下來之後,Potter就跑離現場了。後來Potter指證Severus Snape。但是他和這個男人之間的嫌隙也是众所周知的。一切是不是就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呢?这就得由魔法界的社会大众来决定了 – 一旦他们读了我的书之后。”
带着这此让人万分好奇的話,我告辞了。毫无疑问的是,Skeeter的作品马上就会风靡世界。而与此同时,大批Dumbledore的仰慕者,很可能會为他们的英雄即将浮出水面的真实面目而颤抖不已。
Harry已經讀到文章的最後,但他仍然一臉茫然地盯著報紙。憎惡和憤怒之情在他胸中噴涌;他把報紙揉成一團,用盡全力扔到牆上。它加入到從他的垃圾筒中滿溢出來的垃圾大軍。
他開始在房內漫無目的地打轉,打開空蕩蕩的抽屜,把書拿起來只是為了把它們又放回原處,他對於自己的行為茫然不知,腦中迴響著Rita文中的隻言片語: 花了整整一章在整個Potter-Dumbledore關係上... 它一度認為是不健康,甚至可以說是邪惡的... 他自己年輕時也曾經染指過黑魔法 ... 我的消息來源是大部分記者都情願用魔杖去交換的...
“說謊!” Harry怒吼道,通過窗戶,他看到隔壁鄰居停下來重啟他的割草機,緊張地抬頭張望。
Harry跌坐在床上。那片破鏡子從他身邊舞開;他把它撿起來,在指間轉動著,想著,想著Dumbledore,還有那些謊言,那些被Rita Skeeter利用來破壞他名譽的謊言...
一道至亮的藍光。Harry愣住了,他被割傷的手指又滑到那片鏡子參差不齊的邊上。這一定是他的幻覺,剛剛一定是他的幻覺。他向肩後掃了一眼,但牆還是Petunia阿姨選的好像爛桃子一樣的顏色:上面沒有什麼東西會讓鏡子反射出藍色。他再次盯著那面鏡子,除了他自己那雙綠眼睛回瞪他之外,什麼都沒看到。
剛剛一定是他的幻覺,沒有別的解釋;會出現這種幻覺,是因為他剛剛正在想他死去的校長。如果說有什麼板上釘釘的事實,那就是Albus Dumbledore閃亮的藍眼睛再也不可能凝視他了。
紀念ALBUS DUMBLEDORE君
作者:Elphias Doge
在我十一歲上,Hogwarts新生入學的那天,我遇見了Albus Dumbledore。各自“與眾不同”的自覺讓我們同病相憐。入學前不久我剛剛感染了水痘。雖然當時我已經過了傳染期,但是一看到我痘斑點點,慘綠兮兮的臉,很多人都不敢靠近。而在Albus來說,他則是背負著不受歡迎的惡名來到Hogwarts的。僅僅一年前, 他父親因為一樁曾被大肆報道過的暴力事件而判罪。在這次事件中他以極殘忍的手段攻擊了三個麻瓜。
Albus從來沒有試圖否認他父親(他死在了Azkaban) 曾經犯下這些罪狀;相反地,當我鼓起勇氣問他時,他很肯定地告訴我說他知道他父親有罪。但除了這一點之外,Dumbledore總是不願意再多談那件不幸的事,儘管有很多人想讓他開口,其中有一些倒真是想著為他父親的行為歌功頌德,他們還因此認定Albus也是個麻瓜仇恨者。他們這可就大錯特錯了:眾所周知,Albus日後將證明他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反麻瓜傾向。 事實上,在日後悠悠歲月中,他對麻瓜權益的堅定支持反為他添了不少仇敵。
不出幾個月,Albus自身的美名已經開始蓋過他父親的惡名。在第一學年末,他藉以聞名的,已不再是身為麻瓜仇恨者的兒子,而僅僅因為他是學校有史以來最聰明的學生。我們這些有幸成為他朋友的人都因他的榜樣而受益良多,更不用提他給予了我們多少慷慨無私的幫助和鼓勵。等我們長大後,他向我坦誠當時他已經知道他最大的快樂就是教書育人。
他不僅贏得了學校頒發的所有重要獎項,而且很快就和當時最為顯赫的魔法界人士鴻雁頻傳,其中包括有著名的煉金術士Nicolas Flamel; 聲名遠播的歷史學家Bathilda Bagshot;還有魔法理論家Adalbert Waffling。他有幾篇論文登上了幾家學術刊物,比方說《今日變形術》《五花八門大挑戰》還有《實踐先鋒》。顯而易見的,Dumbledore的前途一片光明,剩下的唯一問題是他何時才成為魔法部首相。儘管後來有幾年,人們紛紛預測說他要接手那份工作,但事實是他從來就沒有政治野心。
我們升入四年級時,Albus的弟弟Aberforth也進入Hogwarts學習。他們並不相似: Aberforth從來不好學,而且跟Albus不同的是,他更喜歡用決鬥的方式來解決爭端而不是通過理性的辯論。但是跟一些人猜測的相反的是,這對兄弟確實是朋友。對於如此天差地遠的兩個男孩來說,他們能如此和睦地相處已經堪稱典範了。站在Aberforth的立場上,我們必須承認說一直生活在Albus的陰影裡可能並不是一件太愉快的經歷。他的朋友們可以坦然承擔長期在他的光芒面前黯然失色的風險而甘之如飴,但作為他的弟弟可能就不會覺得如此愉快。當Albus和我離開Hogwarts後,我們打算在各自的職業生涯開始之前根據當時傳統的做法一起去環遊世界,游覽和觀察別的魔法世界。不過可惜我們沒能成行。就在我們出發前夕,Albus的母親Kendra過世了。如此一來,Albus就成了一家之長,也是家裡唯一的收入來源。我把出發日期大大延後,直到在Kendra的葬禮上表達了我對她的敬意之後,我才踏上業已孤單的旅途。因為Albus還有一雙弟妹需要照顧,他家中又積蓄無多 ,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伴我同行了。
那段時期也是我們最少聯絡的時候。我寫信給Albus,多少有點流水賬式地敘述我在旅行途中遇到的奇事妙景,從我在希臘是如何從吐火獸口中死裡逃生,一直說到我在埃及的煉金術實驗。他的來信卻罕少向我提及他日復一日的生活,我猜這樣的生活對於像他這樣聰明的巫師來說一定是讓人灰心喪氣的乏味。在我的旅程即將結束之際,沉浸於旅行見聞的我突然驚聞Dumbledore一家又慘遭噩運:他的妹妹Ariana夭折了。
儘管Ariana一直以來都身體欠佳。但就在剛剛失去他們的母親不久就再遭此劫,對那兩兄弟來說都是極為沉重的打擊。所有Albus的密友 – 我把自己也算其中幸運的一員 – 一致認為Ariana的死,以及Albus對此事的自責(雖說他當然是無辜的),都在他心上留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
當我回家時,我看到的是一個年紀輕輕便已經歷盡滄海桑田之苦的男人。Albus比以前更加內向,而以往的無憂無慮卻已離他而去了。而在他的傷口上撒鹽的是,Ariana的離去,並沒有重新拉近Albus和Aberforth的關係,反而讓他們更加疏遠(但這一層會及時消散 – 幾年之後他們又重修舊好,雖說可能還算不上親密無間,但至少是真心實意的) 。無論如何,他自此後便很少談到他的父母或是Ariana,而他的朋友們也識趣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在接下幾年內他取得得巨大成就簡直一言難盡。Dumbledore對於魔法知識辦做出了無法估量的貢獻——其中包括他發現了龍血的十二種用途,還有他在任職巫師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期間,於審判中所表現出來的洞燭明智,都將福澤後世。大家都說,巫師界古往今來的決鬥史中,沒有一場比Dumbledore和Grindelwald在1945的決鬥更加驚心動魄。那些觀戰者都說,當他們看到如此舉世無雙的兩位巫師戰鬥時,只有驚駭和敬畏才可以形容他們彼時的心情。Dumbledore的勝利及其對魔法世界的影響,被認為是堪與國際秘密魔法協會的成立及那個不能直呼其名的人的垮台比肩的,魔法史上一次重大的轉折。
Albus Dumbledore即不驕傲也不虛榮;他能在每個人身上都看到閃光點,不管這一點是多麼渺小暗晦。我相信是早年失去親人的痛苦賜予了他偉大的仁愛和同情之心。我對他的友情的懷念自是難以言表,但我一已的損失跟整個魔法世界的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麼。勿庸置疑,他是Hogwarts有史以來最鼓勵人心的,也是最受愛戴的校長。其死一如其生:直至生命最後一刻,他仍然甘心情願地為大義努力著,就像我初遇他時,他主動向一個長水痘的小男孩伸出友誼之手一樣。
在Harry讀完文章之後,他仍在盯著訃告旁邊配的那張照片看。Dumbledore臉上掛著慣常的友好笑容。但當他的眼神從半月形的眼鏡上方刺過來時,即使從報紙上,Harry仍然覺得像是被X光穿透一樣,他在悲傷之餘還感到一絲羞愧。
他一直以為他很了解Dumbledore,直到看到這篇訃告之後,他才被迫認識到他其實對他一無所知。他從來沒有想像過Dumbledore的童年和青年時代是怎樣的,感覺上好像他生來就是Harry認得的那個樣子,德高望重,滿頭銀發,而且年事已高。少年版Dumbledore是個怪異的想法,就像試著去想像一個愚蠢版的Hermione或者一只友好版的炸尾螺一樣。
他從來沒有想過向Dumbledore打聽他的過去。那一定會很奇怪,甚至有點魯莽,但是不管怎麼說,Dumbledore曾經參加過那次和Grindelwald傳奇性的決鬥,這件事是眾所周知的,而Harry仍舊沒有想到跟Dumbledore打聽決鬥的情形,或者他其他的著名於世的成就。不,他們總是在討論Harry,Harry的過去,Harry的將來,Harry的打算… 現在對於Harry來說,雖然他的未來仍然充滿了危險和不可知因素,但是他意識到當年他有機會時卻沒有跟Dumbledore詢問他的故事,而此時這樣的機會已一去不返。他唯一問過他校長的,竟然還是那個他當時以為Dumbledore決不會誠實回答的一題:
“你在鏡子裡看到了什麼?”
“我?我看到自己手上拿著一對厚厚的羊毛短襪。”
沉吟了幾分鐘之後,Harry把訃告從預言報上撕下來,小心地折好,塞進第一冊《實用防御魔法及其在對抗黑魔法時的用處》課本裡。然後他把報紙剩餘的部分丟到垃圾堆上,轉身再看自己的房間。它現下乾淨多了。唯一沒有歸位的東西就是今天的《每日預言報》——它還攤在床上,上面還有一小塊破鏡子。
Harry穿過房間,從《每日預言報》上撥開那塊鏡子碎片,打開報紙。早上從貓頭鷹那兒接到卷好的報紙時,他只是瞥了一下頭條,看到沒有提到任何關於Voldemort的事,就把它丟到一邊了。Harry敢肯定魔法一定已經插手預言報禁止它報道任何有關Voldemort的消息。所以直到這會兒,他才發現他剛剛錯過了什麼。
一張Dumbledore急匆匆大步流星的照片上面是一條橫貫頭版下半頁的小標題。
Harry在流血。他用左手緊緊抓著右手,低聲詛咒著,用肩撞開了臥室的門。 門外面多了一堆碎瓷片——他剛剛一腳正踩在一杯已經冷掉茶上面。
“這是怎麼....?”
他四下張望,發現女貞路四號的樓梯上已經人去樓空。那杯茶大概是Dudley自作聰明搞出來的愚蠢陷阱。始終高舉著那只血流不止的手,Harry用另一手把茶杯的碎片攏一攏,轉回臥室,丟進那只已經滿滿當當的垃圾箱。然後他趕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沖洗他的手指。
只要一想到再過四天就可以使用魔法,他就覺得這麼做既愚蠢,又沒有意義,氣得人七竅生煙。但是內心深處裡,他不得不承認說自己搞不掂手指上這道歪七扭八的傷口。他從來沒有學過怎麼修復傷口,現下他漸漸發現到– 特別是針對他近期的計劃來說–這一點似乎是他在魔法學習上一個嚴重的缺失。他一面在心裡默念說要記得向Hermione討教這個魔法,一面用一大卷衛生紙盡可能地把地上的茶水抹乾淨。然後他才回到自己的臥室,在身後把門重重摔上。
Harry剛剛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時間清空——自打六年前把它打包後,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他上學用的箱子。一開始在每兩個學年的間中,他只不過是撇掉最上面四分之三的東西,把它們換掉或者升級,就留了一些雞零狗碎在底下那一層– 舊的羽毛筆啦,已經風乾成粉末的甲殼蟲的眼睛,一只已經穿不下的襪子。就在幾分鍾之前,Harry把手探到這層覆蓋物裡,突然覺得右手無名指針扎似地疼,他把手抽出來,看到上面有好多血。
這會兒他多備了一份小心,繼續工作。重新跪到箱子旁邊,他在底上摸了一圈,收穫了一個舊胸章,上面隱隱約約交替閃爍著“支持CEDRIC DIGGORY”和“POTTER臭哄哄”,一個碎掉而且已經不頂用的測奸器,還有一個金色的吊墜,裡面藏有R.A.B寫的字條,最後他終於發現到那個讓他受傷的鋒利邊緣是打哪兒來的。他立刻就認出了這塊兩英吋長的魔法鏡子的碎片。這是他已故的教父Sirius給他的。Harry把它放到一邊,加倍小心地把箱子剩下的部分地搜了一遍,但是一星玻璃碴子他唯一能找到的他教父送他的最後一份禮物的痕跡。它粘在這層雜物的最底下,像一粒閃光的砂礫。
Harry坐起來開始翻看那塊割傷他的邊緣參差不平的鏡子,不過除了自己那雙綠眼睛的倒影之外,他什麼也沒看到。於是他把這塊碎片放到晨間《每日預言報》的上面。報紙攤在床上,還沒有打開過。他繼續在箱子裡剩下的那些垃圾裡猛翻,試圖借此阻止由那面碎鏡召來的蜂涌而至的痛苦回憶,還有鑽心刺骨的悔恨和熱望。
他又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把它清乾淨。廢物都扔掉,剩下的根據他以後使用它們的機率分類成堆。他的校服和Quidditch制服,製藥鍋,羊皮紙,羽毛筆,還有大部分課本被放成一堆,遺棄在一個角落裡。他在想他的嬸嬸和叔叔會怎麼處理它們;極有可能是趁著夜深風高的時候把它們給燒掉,就好像銷毀暴力犯罪事件的證物一樣。他的麻瓜衣服,隱身斗篷,麻藥製作套件,一部分的書,Hagrid以前給他的相薄,一扎信,還有他的魔杖被重新打包進一個舊的帆布背包。包的前袋裡裝著活點地圖,還有那個裡面藏有R.A.B寫的字條的金色小吊墜。這個吊墜之所以有資格佔據如此顯赫的位置並不是因為它的價值 –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它都是一文不值 – 而是因為為了得到它所付出的代價。
這樣就只剩下老大一堆報紙還在書桌上,緊挨著Hedwig。一直以來都是這只雪白的貓頭鷹陪伴著Harry度過女貞路上的夏天。
他從地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書桌邊,開始翻閱報紙,把它們一張張扔到垃圾堆裡,Hedwig自始至終就一動不動地待著。這只貓頭鷹如果不是睡著了就是在裝睡;因為最近這段時間Harry不怎麼給她出籠透氣的機會,她正和他鬧脾氣呢。
就當那堆報紙快要見底的時候,Harry突然放慢了速度好找一份他記得是在他剛剛回女貞路過暑假不久就寄到的報紙。他記得在報紙首頁上還有一塊豆腐乾提到在Hogwarts教授麻瓜學的老師Charity Burbage辭職了。最後終於給他找到了。翻到第十頁,他一屁股坐進椅子裡,開始重讀他在找的那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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