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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也要標題我這只白老鼠證明門羅出的雙腦音樂是有作用的。昨天睡前忘了把另一邊的音頻打開(不知道什麼時候看雙語片的時候關掉了),結果今天一天都頭昏難擋。 忘了叫大家去老米的blog上看詞,《漁家傲》啊,呵呵,我每次看到現代人,尤其是學理工科的寫古詩古詞啊就忍不住要狂笑,在這裡給老米道歉了(事實上我年輕的時候也寫過——我說年輕,是指16歲以前)。 剛剛研究了一下本屆cannes的清單,倒地不起~~~果然cannes就是cannes,我等到考試結束後慢慢看吧,流淚ing,不過要等心情好的時候。偏偏這幾天一直下雨,記得有一年也是照著cannes的目錄抓方,也是下雨,結果看得我想死。讓我這種小強型的人都產生厭世的想法,即使是一瞬而逝都是不容易的啊,然而那段時間,有好幾天都不想活下去了,幸好還有TVB不停宣揚“好死不如賴活著”的意念。 小唐說海盜3有3個小時之長,搞得我一直猶豫,如果明天能早點把TD搞掂就跑去看。還有,Al Pacino也是一定要看的,其他就隨便了,抓到什麼看什麼,反正很少在這裡看到太不入目的片子,唯一一個讓我和小唐想要聯手起來毆打的就是hellphone的導演罷,我們真是被法國人的審美眼光同化的夠可以的了。 最近最大的心願,說出來怪沒出息的,就是下到《貓頭鷹》,我不指望這片子有DVD,可是怎麼連個VCD都沒有,出離憤怒,在法國也不可能淘到的,絕望。 我要把這部無厘頭始祖中的古龍,西片和背景音樂都 一一考證出來。西片本來就是熟的,最近把張徹搞掂了,風月時期的李翰祥看完了,古龍小說是早N年就讀過兩遍不止,差的就是楚原。可憐就可憐在我不喜歡楚原,看了兩部武俠片統統不喜歡,很正常很平凡的一個人麼。 我在想《愛奴》會不會好看點?《七十二家房客》就蠻不錯的。這傢伙怎麼竟會被倪匡捉去拍古龍的,而且還拍出名了?不懂啊,一百個不懂 两位师奶和《水月门》刚刚在网上遇到两位师奶,一位是业已失踪近三个月的秦师奶,一位是我闰中密友刘师奶(我MSN上很快就要加多一个组,就叫“师奶”)。 我干儿子已经断奶,高师奶说她6月3号回巴黎,这回连班次都知道了,不可能再放飞机了。是免费星期日啊,我下午去接师奶,如果叫小唐上午出来逛博物馆一定会被她殴打,还是取消出游计划了。 因为最近在追《师奶兵团》,所以很顺口就叫昔日的姐妹做刘师奶,想不到师奶十分介意,硬要说她是“漂亮妈咪”。漂亮不漂亮呢,我就好久没见了,结婚照那不做数的,除了秦师奶,哪个女人结婚的时候不PL啊。 但是做人妈咪的呢,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竟然没办法像以前那么窘她,我跟她说到我喜欢大叔,师奶很豪迈地表示支持,差点把我逼至墙角,我功力还是不够深厚啊。用师奶的话说我这个只会纸上谈兵总不如她这个有实际经验的,PFPF 刘师奶说她怀孕后反而瘦了,所以就放开肚量吃,我真怕她肚子里那个将来比我出生时都要重。我问师奶她小孩以后谁来凑(我还是很关心下一代的嘛),师奶大落落的说有保姆还有外婆,又是个可怜的伢儿啊。 师奶警告我说不要等她小孩都会走路了才回去啊,嗯,小孩要多大才会走路呢? 看《水月门》ing,我应该加“又”字吗,因为小时候家里有这部片子的录像带,这,我是确切记得的,然而只记得片名,情节一概忘光,有段时间很想找一本叫《水月门》的武侠小说来的(充分证明我这个人从小品味就很BH)。 我常常说《九阴真经》是我和大叔的初见,其实小时候看过他不少电影的,全都只记得影片的名字而已,《琥珀青龙》里还是记得男主角是赵轩,但当时以为他是梁朝伟,《大内群英》的曾静就是曾静而已,我甚至都没有想到去看演员名单,以至于后来知道《大义觉迷录》也一点不感觉幻灭的痛苦,这个曾静甚至不是《乾隆大帝》里那个曾静,《大内》里的曾静是不属于姜大卫的,不属于历史的,我童年时的英雄就让他这样好好的存在吧,跟姜大卫无关。 我爱姜大卫,从他47岁开始,再逆着时光的轨迹倒追过二十多声悠悠之叹。直到我再次爱上他青俊的模样。 田村正和爷爷我不待见他的青春岁月,梁朝伟大哥我还未见他衰老的容颜,这么算下来,我竟然还是爱姜大卫大叔的时间最长最久最痴心。 也许只除去他在台湾拍《水月门》这种片子的时间。 这部电影里姜大卫的容颜已经有点被摧残了,但还没有到“备受”的地步,不上不下的。剧情基本上就是在瞎扯,看得出在学古龙,但是架子端好了,曲子却弹走调了。人物造型也很有特色,像极《三少爷的剑》里客串的样子,不过比起演他弟弟的某贾宝玉同学还是要好多了。 因为是英语配音的版本,所以到最后我连大叔演的那个人的名字也没搞清楚。那个年头台湾演员拍戏吐字讲究慢吧,所以配音里有一段是贾宝玉同学说"but still I'm quite smart, sometimes顿号intelligence顿号can beat顿号skills and顿号force",那个腔调很容易联想到某国家领导发飙的场景,我当时正在啃桃子,一泡汁水全喂了电脑屏幕。可怜美国人了,法版《新独臂刀》和《报仇》的法语配音就没这么可怕。 当时台湾片的武打场面真难看啊(小时候是没耐心看人打架的,武侠片看多了,方才体会出一点国术之美),连最后的决斗都这么难看,难看到我都快哭了。张导,胡导,我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你们的好处了。影片最后没有让姜大卫保持在SB时的死亡率,反而给了大boss老头子一个死亡之舞的长慢镜头,我都有点后悔在看电影的时候吃东西了。 插播一段龙迷小王子的话(豆瓣不让我加斜阳渐远的blog,实在太不上道了) 上周末在GG那边,他上网,我看电视。他一回头,见我正在看《酒店风云》。 说起来他们狄家和我们姜家(我很妒忌大叔身边的人啊,奇怪的是我从来都不妒忌刘嘉玲小姐)的恩怨,到底还是情尊要得罪得多些。他很惊讶:“干吗看这个?” 我说:“我看姜大卫,不行啊?” “你不是跟尊迷闹得很不开心吗?” “第一,是某些尊迷,注意这个定语。第二,这跟我喜欢姜大卫有什么关系?哎呀,这些事情都只是我们狄家和他们姜家的事,你管不着,上你的网,别吵我看姜大卫。” 然而这个不识趣的人关了电脑,跑过来跟我一起看,还问我:“这片子说什么的?” 我白眼翻上了天:“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在看姜大卫而已,其他人我一概不认识,也不关心。你知道我一向不怎么看tvb的戏的。” GG看了一阵,说:“现在tvb没人了是吧?怎么演员一个比一个丑?” 我说:“这不是更显得姜大卫鹤立鸡群一支独秀吗……其他不重要的人,再丑一点我也不介意……反正都是陪衬。” 一来大概我们姜家的MM平均年龄偏小吧(好像还有15岁的,我的天啊~~~),毕竟狄大伯应该没给青春少女多少机会爱上他备爱岁月摧残的容颜(我不排除有口味重的MM喜欢皇阿玛)。 PS:记得情尊里有一贴是讨论见面时应该如何称呼姜大卫,这个问题,我想别人的粉丝都没这么挣扎吧,就是因为情尊的MM至少都要比大叔小上一辈,却在心里又不肯把他当长辈来看待,所以痛苦得不行。叫John哥是都没勇气叫,叫John叔又都不肯,直呼其名就更不可能了,把我笑得不行。 二来龙迷中有不少是先被大叔诱拐来之后再跟着俊美无匹的大伯跑了,但女人就是女人,虽然扯住了大伯的衣角,临别前总忍不住还要转身狠狠地再看一眼,仍然割舍不下一份旧日情怀,所以我常常去龙情侠气,说是爬墙不如说是卧底,我始终对大伯不来电,只是在那里能找到很多大叔的资料。 情尊就不同,我这一辈的MM多数是被电视剧拉下水的,就是爱那一张不帅气不俊美的脸,也习惯了大叔独来独往做大侠,他身边多了个大伯,也只会叫声“噢”,然后别过脸去继续一心一意HC明明不如大伯帅气的大叔。 也因此我一直很感佩于龙迷的博爱。要是只有大伯没有大叔的戏,除非真的好看,不然我肯定看不下去。就算是大叔本人,要是出现在实在不怎么样的剧集,比如任贤齐版的《笑傲江湖》,我也是不忍心去看的。更不用说把天地视为无物,我眼中只得他一个的那种情怀了(这一点上大叔的魅力似乎又不如老爷)。 这次竟然撑完了这么烂的一部电影,说明我的HC境界又提升了。 PS:这一段字敲下来发现我喜欢的全都是早年丧父的大叔,汗~~~这当中难不成有什么联系吗?我一直疑心爱姜大卫,爱田村正和及爱Severus Snape的人当中能有多少重合的。呵呵,我还不敢在情尊上做这种调查问卷。事实上我在情尊都很少发言。只有投票贴才伸手点一下,至今积分都很低,反正我这个搜索狂人也不指着在ftp里下东西。 流水账今天晚上的节目是Les chansons d'amour,要跑去香街啊,希望不要下雨了。 看到目前为止,《杨度》都是本好书,不枉费我昨天又熬夜。作者唐浩明有些意在言外,幸好还没被禁。杨度是个奇人,那段历史也都是段传奇故事,现在想起来我对本国近代史好像还没有对外国史来得熟悉 douban真是越来越好玩了,“豆瓣猜你感兴趣”的地方始终就挂着毒药的blog链接,我不是看轻他,实在道不同嘛,怎么就看出我会对此人感兴趣?也许晚生十年还有可能。不对,晚生十年也没可能,我不够loli,他不够自然。这个东西也不可以手动去掉,设计得真是没人性啊,我还是很介意这种事的。 另外我说有炸弹要掉头上,果然就掉下来了,《明明》那一篇评论眼看底下就要打论战。连电影都非要争出个你是我非,你眼拙我聪明来....呵呵,早十年,我不也是这样吗?好久没和人打嘴仗了,脸皮薄了,笔头钝了,老蓝还要取笑我说“从来不给人留余地”。我有这么刻薄吗?只是好玩罢了,因为自己已经过了会面红耳赤的年纪,就喜欢看别人跳脚的样子,真是恶劣的趣味啊。我跟大叔一样,是只可以被噎死,不可以被说动气的,如果生气就是输了(得失心还是这么重啊)。所以我给人台阶有时候很隐蔽的,人家看不到那不能怨我嘛(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气度不够,气度不够(默念一百遍) 粉紅色的蝴蝶和《大決鬥》(續)要去看海盜3的,但早上起來又頭痛得不行,難怪星座學上說雙子座的人容易得神經病,每個月這麼左右來回折騰,就算鐵打的也磨損生銹了。就泡在凳子上看書,想天花板要是玻璃做的多好,白白的雲彩映下來,再抱一個滑溜溜的抱枕,把牛奶先放到冰箱裡去凍上一會再泡咖啡.... ![]() 我也讀過A殿的貼子,不記得是在哪裡邂逅的,反正記得標題的裙邊上有“轉載”的花案。A殿在提到〈大決鬥〉一片時倒是和我一樣,是鳥語版的,她聽不大懂,極力捕捉的只是鏡頭中偶爾——不是,是鋪排的——粉紅色,因此對於被砍去的幾段憤憤不已,其中最為記恨的,是在靈堂上大叔轉身對大伯笑那一下。就是這圖片上的笑容,這一笑也確有來歷的。
順手從情有獨尊http://www.ajohn.net/ A了兩張圖來,實在太口水了,忍不住 大伯把胸前的蝴蝶染紅了,因為他開頭曾說“要像我的心一樣紅”,所以我只能理解為大伯的心是粉紅色的!!! 叔:不打了?
大叔請大伯幫他撥出身上的竹竿。之後BH的鏡頭就產生了。 叔:你是好汉,这么多坏人,一天之中都消灭了 The End?????
可是....我明明記得,本片的結局並不是這樣的!!!這兩只明明還手拉著手說了些話的,MS說什麼來世還要做兄弟之類的,然後才是end嘛,為什麼天映要把這個結局剪掉?果然是連老闆也看出來不對勁了啊啊啊。可惜結局已經被刪改,這個模糊的印象就只有停留在我CJ的記憶中了。 熱今天做實驗的時候,老師嘴對著阿信的臉,眼睛卻望著我的側面,說:Elle s'énerve 煩躁,法國人見不得的。但我能不煩躁嗎,連溫瑞安的字都啃不下去,只覺得一嘴味精味,反而是由他的小說改編的二三流電視劇倒有耐心和它默默對望,有時失笑。像貓追尾巴似的,逗自己玩。 電視是個玩伴,陪我看書,偶爾遊戲用的,什麼時候反客為主了? 是不願意去想了,想將來,想現在,想虛無飄渺峰上初升的月亮上有什麼樣的圖案。 祖先的話要改了,民可使懶之,不可使思之。 對書本的耐心一薄,就像走在冰封的河上突然聽到破冰的聲音,自知快墮落了。 墮落了,墮落了。偏偏還穿著吸水的老棉襖。 如果有一天,不再愛文字了,不再愛電影了,不再發痴想了,我就要咕嚕咕嚕沉底了,斷氣前蒼白的臉上還得結一層霜花子,撈上來都是碎的。 不要,不許。這世界曾經是一片虛空,虛空也有美的,直到末日也不能失去。 粉红色的蝴蝶和《大决斗》編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痛並快樂著,不過我還是喜歡那份成就感,也許適合去做個手藝人吧。 下面的文字是不能登堂入室的,所以就只能屈在這裡,讓我獨享YY的成就感。 首先自然還是八卦。 李碧華,我欣賞她的故事,鬼氣森然,但不喜歡她的文字,平凡了些,似乎配不上她的故事。和梁鳳儀那類喜歡把大頭照放在扉頁的女作家不同,李碧華很低調,我見過照片,很美,即使後面不襯上“作家”這樣限制住比較範圍的頭銜仍然入得了美女的行列。這種女人,多少有點與眾不同的調調,和她的故事一樣,我認了她做TRN的祖師爺,是從《霸王別姬》開始的。當時,我年輕還小,意識還沒有昇華到可以做TRN的層次,和人爭論這部電影可算gay片嗎?國人說算的,洋人說不算。一個男人單戀著另一個男人,是因為日久生情,還是人戲不分? PS:這片子在中國公映過嗎?不記得了,如果公映過,那《斷背山》的遭遇只能說中國越活越回去了。 我就喜歡這種曖昧的感覺。後來才知道段小樓和程蝶衣這名字是有來歷的,再後來才見到那個叫“關小樓”,在戲台上演著花蝴蝶的人,終於知道為什麼李碧華一定要張國榮來演程蝶衣,否則寧可讓劇本化為煙塵。非要心目中的一個絕色去圓另一個絕色留在她心裡的夢,才女,其實也是人戲不分。 一回頭,兩世人。彼時骨瘦如柴,眼風疾勁,身手凌厲的姜大衛並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三角眼,沒脖子,沉穩如山,飄逸出塵的大叔,我以為一心一意只愛他倍受歲月摧殘的容顏,但當那個叫做關小樓的男人穿著雪白的中山裝,拿著匕首的手慢慢垂下,長發撫掩下刀刻一樣的臉上露出很委屈的表情,低低地叫“大哥”時,心裡只浮現出四個字——“在劫難逃”。就算十三年前不淪陷,這一刻照樣是要淪陷的。 同是天涯淪陷人,李碧華為偶像憋出一幕劇本的心情自是可體,但問題是,《刺馬》也許我還能勉強瞧出點“愛馬不成反生恨”的哪怕是極為細微的痕跡,但這一部《報仇》,卻實在看不出有任何超出兄弟之外的情誼,雖然“兄有弟攻”是我大愛的搭配,但狄龍此部裡出得太早,死得太快,除了留下一張相片,兩人實在沒什麼交集。 直到看到《大決鬥》,突然明白了。這片子和《報仇》是同期拍的,片中的人物和造型全都是一樣的,把江南浪子和唐人杰之間的情感糾纏影射到關小樓兄弟身上,真是再完美不過了。下面開講,藍色部分是某只正常的心理活動,紅色部分是某只非正常的心理活動。 片子一開始便是狄龍(為了方便,下面簡稱大伯)扮演的唐人杰躺在那裡紋身。紋的圖案是只蝴蝶。大伯用他那種經典的兩字一頓的方式念白說:顏色也要紅的,和我的心一樣紅。 那時候就已經有電動筆了嗎?不過手藝好差啊,也難怪嘛,兩邊趕場,大伯的胸脯又是每部戲都要放出來透透風的,每天畫了又擦,能精緻才奇怪呢。 唉,關小樓演的不就是花“蝴蝶”嗎?這麼巧~~~巧啊,無巧不成YY啊 大伯這裡很活潑,紋了一半就跑到街上和人扔飛刀玩。就在這個時候,一只玉手破空而出抓住了刀子,然後轉出一條瘦長的身影,特寫,憂鬱的眼神正是我家大叔專屬商標,鏡頭再放回到大伯臉上,然後又是再大叔,我已經沁出了層汗了,張導,您這鏡頭也忒曖昧了,最後一拉遠,兩人對峙著,出片名。 有人問我如果有一日看到了尊,會和他說什麼。在昨日前,我大概會回答“一句話也不說”。我就是這種人,要淪陷是自己的事,人家也沒有責任要來善待你,卻要說什麼,打聽八卦嗎,客套交情嗎,都免了罷。但是現在要是叫我遇到尊,我是真有一句話要問——《大決鬥》片頭的音樂是原配的嗎?還是天映自己加的? 前幾年看從英文錄像帶翻錄下來的《大決鬥》,可沒有這樣詭異的音樂——其實音樂本身並不詭異,非但不詭異,而且很經典,是大名鼎鼎的《查拉圖特拉如是說》,但是跟這片子裡也太不相稱了吧,好像明明是學生在操場上打架,廣播裡卻放著運動員進行曲一樣。我知道張導是在武俠片中使用西方音樂的第一人,但是這不僅僅外國,而且也太……外太空了吧 唐人杰回去見義父,谷峰竟然做了他大哥——那肯定不是一母同胞的。正在謀劃著如何去刺殺另外一個幫派的老大,二當家便引了一個人進來,正是片頭接住了飛刀的江南浪子。二當家叫他們多“親近親近”,二當家,你其實是個好人啊。 倪匡大概是兩邊忙著,又才思枯竭了,居然連想個正經名字都不肯,還是他就姓“江南”叫“浪子”?那他爸媽肯定是古龍小說看多了。 前面浪子還穿西裝打領帶,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不知道哪裡去換了一身短馬褂來。 然後就是砍人的戲碼。谷峰這邊的人倒還好,藏青袍子還有扣子,另外一邊的人正辦著喪事,大概事起得急,喪服上便沒來得及訂扣子,全體都把胸膛敞開著。這一段不見大伯,只見大叔毫不含糊地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匕首就飄入了戰陣。一邊是一片白色,一邊是一片藍色,就他的杏黃色最跳眼,張導,你當我不懂導演的這些小伎倆小手段嗎,大伯明明是主角也只有藏青色的穿,大叔來挎刀,卻又這麼顯眼,偏心啊偏心,你再不承認又有什麼用,不是色盲的都看出來你的心,那也是杏黃杏黃的~~~ 等到大叔把身手賣弄夠了,大伯才撞破後門闖進來,看到裡面殺得血肉橫飛,義父和大哥都陷於苦戰,大伯當機立斷把雙刀往嘴裡一咬……開始脫衣服!!!我知道你胸肌飽滿,但是你那衣襟明明本來就是敞開的嘛,不妨礙你露胸肌啊,難不成還想秀秀背肌?不過好歹肉色也比藏青色顯眼些,張導還是沒忘了主角是哪個。再轉回去看大叔,嚴謹的扣子們從始至終都忠心耿耿地從喉嚨保護到下擺。 ![]() 唉唉,大叔想要叫我暈眩有七樣武器, 一是譚四爺的煙管——長生劍 二是靜官的扇子——碧玉刀 三是關小樓的匕首——多情環 四是張汶祥的笑容——霸王槍 五是黃藥師手裡的酒杯——孔雀翎 六是羅玄的笛子——離別鉤 七是駱逸頭上的蝴蝶結(這個品味我自己也很汗的說,所以就排在古大俠沒有寫的拳頭吧) 只要隨便拿出一樣,我必然心如小鹿亂撞,眼如霧裡看花,不見東西,不分南北,翻然倒地。 這次可了不得,只見他嘴裡叼著煙管,手裡拿著扇子,甩著杏黃色的褂子,挂著一絲若有還無的笑意晃進來,我的心頓時就扭曲了,抽搐了,冒泡了,等到他再喝過一杯酒,走到門口,咳嗽,拿出白手帕捂在嘴上,瘦到聳起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我腦中只有三個字“李尋歡”!到他抽出匕首時,我的思維已停住,我的審美觀一片模糊。 “好帥啊~~~” 我終於,終於,終於在有劍眉星目,胸肌發亮的狄龍大伯在旁映襯的情況下,被姜大衛大叔的魅力融化成一陀糨糊,囈出這句話。其實早就想說了,都苦苦咽下,我以為那是自欺,像是因為心情好就說月亮格外明一樣。 現在知道那不是自欺,難怪我看過這麼多SB的片子,卻始終只肯分給那個明明帥得可作為標尺的人三分眼神,看過那麼多TVB的片子,卻總把帥哥當成某中年人身邊的擺設風景,原來早已被另一個顛倒了美醜年輪。只好認栽認命。 ![]() 今日有書要k,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我终于下水了啊本来想放到“天下大同”这一栏里的,但我毕竟曾经,注意,是“曾经”啊,是个心无杂念,看片是看片,YY是YY,把真实和梦境分得还算清楚的人。 看过天映修复的《大决斗》之后,我终于晚节不保,彻底明白李碧华当年写《霸王别姬》时是何感受了,我辈TRN的祖师爷啊,眼光果然是毒辣的,我忍啊忍,忍啊忍,忍到《大决斗》实在是狼尾巴藏不住了。这片子,难怪以前看到的1区版要把它剪得七零八落的,实在是,实在是比《新独臂刀》都要直白了,张导啊张导,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啊,汗涔涔ing 整部片子我按暂停N次,深呼吸摒除杂念无数次,到最后一组的慢镜头,终于是全身心地陷入到粉红泡泡里去了。TRN看SB的入门教材不是《新独》不是《刺马》实在应该是这一部,充分体现了张导的美学思想和倪匡的恶劣趣味,还有那两只主演从外形到气质到感觉的百分百搭配程度。 咽口水先,今天要K书,明天做完程序,要是大脑还没短路的话,可以YY出个超超超级长篇。莫说外国人有想法,就是我这个自小读古龙,深谙义气之道的中国人也没办法再装CJ了。以至于之后再看<三少爷的剑>的时候,突然想到尊和小宝年轻时怎么不多在一起拍几部戏,好来个弟友兄“攻”啊=.=||| 唉,下水了,下水了,张导,算你狠! 昨夜无人入眠标题惊悚了一点,不过昨天楼下确实有人喝醉了,合唱到很晚,法国人很会找机会放纵自己,还不是nuit blanche,只不过是la nuit des museés也能狂欢,不得不写个服字挂出窗口,不过就算他们看到了也不认识。 七点钟军事博物馆开馆,我和小唐径直走到小教堂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锁,不得不绕到invalide再进去,途中发现Rodin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庆幸我们的选择还是正确的。说是军事博物馆,但因为欧洲的历史短,不像有中国有一堆烂掉的石头青铜需要占地方,笨重的现代装备也都放到invalide的院子里去了,平时也可以看,况且也没什么看头,剩下的全是中世纪的盔甲,剑和早期的火枪,尤其是12世纪后,纹章开始被应用了之后,铁皮漆皮上都是花簇簇的,我们两个女生也兴奋得以枪柄上的装饰,盔甲的样式还有剑柄的形状指指点点。绕了一圈下来,竟然也能依靠盔甲的样式分辨出各个大约是什么时候的,以后看起欧洲古装片来就没那么气闷了。 即将出展厅的时候刚巧遇到导游带队进来。这里的导游都是“驻馆”的,因此对馆藏和对应的历史文化相当熟悉,今天也是免费。我和小唐又兴致勃勃地跟了一圈,听她说为什么欧洲的头盔要做成鸟嘴的样式,说François I有多么高大(一米九八,我严重怀疑他有德国血统),西班牙国王如何花了一年时间替他打造盔甲,最后却因两国交战无法送给法王,自己的身材却又穿不上,况且盔甲上还带有法国王室的百合图案,因此只好雪藏,然后又是如何被拿破仑带回法国,是因为皇帝的缘故,这套珍贵的盔甲没有被送去Louvre,最后留在了此处。最搞笑的是听她说为什么曾经一度流行过头很尖的靴子,尽管很沉重,又不方便,下马的时候还很容易失去平衡,但是"à la mode"嘛,我和小唐笑翻——难怪这里是时尚之都,都已经战场上性命相搏的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个! 出了馆之后再走去前面的小教堂,惴惴地等了很久,怕它不开门。还好没有像前两天那样下雨,也许是政府把云驱散了,总之天气难得的晴朗,加上入夏令了,晚上九点多钟仍然很亮,人就不觉得倦,我人来疯似又开始和小唐介绍我偶像当年的丰功伟绩。等了约摸半个小时,总算是放进去了。 小唐是第一次见皇帝,惊讶于棺材那么小,且样式奇特。一群游客——也许他们的国家曾经联手起来反对过Napoléon的——倒是和法国人一起忠心耿耿地围在教堂的中间,一直看着下面的棺材。仿佛能看到两百年前曾叱咤欧洲的那位英雄——虽然贝多芬最后没有把那首曲子送于Napoléon,但说他是英雄,总没人反对吧。这样比水晶棺材好,留了点余地,让人想像。 我和小唐游去旁边的壁橱看Napoléon的珠宝和武器。那本《纹章学》我当时还只读了个开头,就不敢随便乱喷,好在那只鹰总是认得的。我偶像的品味很man,即使是镶满了珠宝钻石的玩意儿看上去也是很man,透出一种力度。还有他的佩剑和弯刀,不像之前看贵族们用的那些带点矫饰的意味,都是很利落的,符合他一贯给我的印象。 我和小唐正犹豫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军鼓就打起来了,周围的灯光也变了,开始配乐说皇帝的丰功伟绩,所有人也都很专心的听,尽管人塞满了一屋子,还是很安静。其他的曲子我们也听不太出来,只有马塞曲是都认得的,就算不做国歌,这也是一首好曲子,军乐队清唱竟然也非常好听,激动人心的是那一股沉郁的积累,而不是亢奋的怒吼,正对了我的调调。唱这首歌是为了说皇帝推翻了专制统制。我在小唐耳边嘀咕说你看这不是很妙吗,我们国家的历史书上说他是“资产阶级革命者”,法国人说他带来了民主,而他呢,穿着猎装就从郊外把教皇架回来了,然后从宗教领袖的手上夺过皇冠给自己戴上,仿佛是说“你不配”,这气焰其实都大过Louis XIV了,结果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把他囚禁或者处死,而死了之后,法国人争论来争论去,最后把他放到了教堂里,对着拱顶上的天使壁画,做了军人的守护神,他的地位实在超然。小唐撇撇嘴说本来么,以前的国王都是世袭的,有什么了不起,后来的总统都是民选的,政治家而已。 戴高乐将军是对的,柏拉图和老子也是对的,至少到目前为止,人类还是向往英雄的,像皇帝这样的人,用剑去争取一片超然的地位,然后用法典和文化去改变这个世界的面貌,刻下属于他的印记。如果胜利了,我等没有雄心壮志的就可以安然于他的羽翼之下,如果失败了,后果就他一个人用半生的流放去背负,多好。 从Invalide出来已经很晚了,还是按原计划赶去了中世纪博物馆,这个地方只有学语言的时候老师带我们来过,没有进去,光是讲外墙上的水平装饰线和宗教文化的关系就说了半天,导致我对这个地方有点敬而远之,因为对于西方宗教实在还是不通得很,除了一本圣经,大概也就知道宗教战争了。 博物馆外面排了很长的队,工作人员出来说到十一点二十就不再放人进去了,于是我们又很惴惴。结果还好是进去了,匆匆忙忙地赶着看展出,这个倒也好,因为小唐是很少逛博物馆的,我对这里展出的东西又很不通,看也看不出点花来,靠着看beauxarts存下来那点墨水能把宗教画的奥妙看出那么几分就自喜不尽了。 阿甘原本也要进来的,但刚好赶上二十一分,他说外面的法国人还争了一会,后来看看已经快闭馆了,也就罢了。我和小唐是被工作人员赶出来的,反正是看得一片懵懂。这个女人倒对博物馆突然产生了兴趣,还打着主意要再多留一年好好profiter一个这个城市,很少见她这么不现实的,巴黎真叫人疯狂吗?不过对比之下,中国人真的太无聊了啊。女人叫我下个免费星期日的时候记得叫她,明显是打算把我当人肉百科全书用。我又要开始导游生涯了,还好顾客只有一个人,不过这个人真是个历史白痴啊:( 连中世纪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还理直气壮的说中学那点历史考过就忘了,这也算本事了啊。 走到喷泉的时候,地铁站前面已经有法国人集体在发酒疯了,似乎是面对面在做人浪接龙的游戏。阿甘坐在喷泉下面秀给我看他刚刚用鸟枪换来的炮。真有点专业的架势了,很大的镜头加上个大包,倒是很配他的身材。我叫他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莫奈花园好好拍两张,这家伙竟然说要等到八月,真是浪费资源啊。 博物馆之夜小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我还睡着。这个女人难得提出要逛博物馆,自然要落力地搜集资料了。 最近在读the painted veil,说是在“读”,其实是在“听”,散步的时候,购物的时候,耳朵里塞着mp3,渐渐地就走神了。Maugham是英国人吗?我怎么记得是美国人,但读书的女人分明是带着英国口音,因此有的地方就听不太清楚。 真正在“读”的书是沈从文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看的电影除了在恶补李翰祥早年的风光霁月之外,就是林正英的僵尸系列。怕被人说“你这个人太奇怪”所以不敢声张。我还是很在乎人言。阮玲玉哀哀地叹“人言可畏”,其实是“人言可累”,不用一声声和人解释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学的又是最流行的东西,却一副要往馆材古物里爬的架势。 the painted veil里女人嫌男人太冷静,太喜欢逛博物馆,所以boring,那么我大概是无聊到宇宙爆炸的女人吧。 超级无敌八卦王这些字被收在Film的家里并不委屈主人的门面,因为这番八卦是由一个问题衍生出来的,一JJ发邮件代表月亮问我“对了据说戏王之王里的情节就与他们两人年轻时的恩怨有关?拍少年阿虎时是不是他们又和好了?”(看起来我不仅是长得八卦,连文字里也透着八卦)。这个问题要想在回邮里说清楚,估计要把一篇贴子先五马分尸才行。
这个“他们”,指的是我家大叔姜大卫,和大伯狄龙,但大伯不是我家的。
先从《戏王之王》的编剧方刚的八卦说起。这位脸上的坑坑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不输给黄秋生的大哥也是个才子(用“也”因为黄大哥就是才子),我代人熟知的《豪门》,《银狐》和《戏王之王》都是出自他的手笔(《戏王之王》的监制是戚其义),他本人在剧中也是扮演了重要角色,因为形象问题只能演坏人,但演技一绝。他和江华本来交情挺好,算是亦师亦友,举荐栽培江华,此君也是出过力气的。在拍《戏王之王》的中途友情突然破裂,间接导致江华所饰演的蒲俊提前丧命,戏分被砍,其理由当事人和旁观者都讳莫如深(我从吕颂贤的论坛上也打听不到),所以说这部戏本身就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关于绝交的缘由,有很多种说法,其中最八卦的传言是说方刚是有那么一点龙阳之好的,大概有那么点骚扰江华,后者的脾气也不好,反应得激烈了点,两下就闹翻了,所以江华很快就从ATV跳了出去,从此结束了光辉岁月,被TVB持续糟蹋(TVB这点小鸡肚肠不知道拖累了多少好演员,邵老六以前也拍了那么多武侠片,越老越没气度,活该早年错过李小龙,被嘉禾坐大)。
但是对于这种传说,个人是非常怀疑的。因为首先是使君有妇,江华当时是已经结了婚了的(他具体结婚的时间我不清楚,但他和邓萃雯应该是在1995年拍《我和春天有个约会》时发展的婚外情,后来被踢爆了,结果让雯女在大好年华被TVB雪藏——这是另一出八卦,不乱不成演艺圈啊,由此推算在演《戏王之王》时他应该已经和麦洁文牵手了),去骚扰一已婚男士有点不上道;另外就是方刚据说曾是曾华倩的男友(传言是说他还在梁朝伟之前,但当时曾才多大啊?所以我用“据说”)。两下加起来,关于“断背”之说的疑云就沉重得几乎发黑了。
先说这件事,因为这是一出说友情破裂的戏,戏里套着之前破裂的友情,戏外又是一段友情正在破裂,像是宿命,所以想为后面的八卦起个宗旨,就是“听古要驳古”,人怎么说就怎么信,是欠缺八卦精神和八卦智商的表现。比如说有传说傅声和大叔曾经不合,那就是空穴来风,大叔是从带傅声开始渐渐有做大哥的味道,现今似乎跟傅小叔的家人还有来往。
然后就要说到《戏王之王》,方刚说里面的桥段是参考了影坛的旧事。这是那个时候的ATV一向的作风,就是不像TVB那么沉稳装假正经,反而有点邪气,爱剑走偏锋,喜欢拿自己圈子里的事来开涮。除了这一部,《银狐》和《凤凰传说》也是这样的风格,把潜规则和人性中的丑恶夸张了出来给观众看。
《戏王之王》中秦峰被杀那一段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影射李小龙之子李国豪在拍摄《乌鸦》的枪战场面时被真枪击中身亡的事件。这件事发生在1993年,而《戏王之王》是1994年出品的,所以很容易联想得到(但我疑心时间是否接得上)。反而是剧中的另一段典故,直到现在,仍有无数猜疑,就是蒲俊和吕颂贤饰演的宋子祈从好友到反目再到言和的过程。
看《戏王之王》的时候,我还不认识那个被无数少女当成梦中情人的大叔版黄药师,所以也不知道邵氏(原谅我是80年代生的,我是为了大叔才开始挖SB的电影,刚刚好又赶上了SB修复老片,这才看了一箩筐SB的电影,刨了一车皮当年的陈芝麻烂谷子八卦),于我而言姜大卫应该一出道就是大叔(直到现在我都很难把他各个年龄段串接起来,总觉得是不同的人),而狄龙一出道就“不做大哥很多年”了(他留给我的另外一个印象就是皇阿玛,所以不提也罢),因此毫无联想。
后来看到《倾国倾城》中,饰演光绪的狄龙骑在饰演小太监寇连材的姜大卫的身上,在大殿里打打闹闹,遥想起《戏王之王》里似乎也有这么一段,是蒲俊演的皇帝,而宋子祈演的太监。又想起方刚说过《戏王之王》是参考了影坛旧事,于是好奇去google这段往事,挖了一堆明报的笔录,在故纸堆里爬了一身灰土之后,对这件事的头尾总算知道了个大概。《戏王之王》中,蒲俊是失意的那个,而宋子祈是得意的那个,两个人虽然一起红得一时无两,英俊的蒲俊在成就上却总敌不过不那么英俊但演技过人的宋子祈。一开始两个人都不介意,他们是好朋友,不是成名后才攀的交情,而是做小卒子起就拍着肩膀一起喝酒飙车玩耍的,曾经毫无机心的友情。
这一点和狄姜两人倒是颇为相似的。江华好看,很少有女生会说他不好看吧,就像很少有女生会说吕颂贤好看一样,但他总有那么一种吸引你去看的气场。我叫它“味道”,上海人大概是说“腔调”。
大伯年轻时也比大叔好看(现在是大叔比大伯好看了),好看得多,比那个年头,甚至现在的许多小生都要好看,即使我是大叔的粉丝也不讳认这一点。仅仅是眉目的端正来说,年轻时的狄龙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生之一,难得还是像犹带朝露的菊花荷花那一路的漂亮,温润又不带脂粉气。大伯也比大叔高大,高大得多,穿起西装来简直俊美得惊天动地。由于大伯喜欢秀胸肌,而大叔一直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所以在身材上无法平等比较,以我的口味,两个人可以打平——大伯有两胸,大叔有一腿。
但总体来说,外形上总是大伯要好得多。
再说签约的过程。狄龙是正正经经考进邵氏的(据说还给各位评审导演秀了肌肉,当时的导演真好眼福~~~难怪后来都喜欢扒他),不仅模样漂亮,还是咏春拳的高手,可以说色艺双绝,就放到这个时代也是不红没有天理啊。但姜大卫曾说那个时候狄龙的人工还没有他高。因为演员是按月领的工资,而龙虎武师是按片拿的片酬。姜大卫就是武师,给人做做替身,打打架,跳跳楼,有机会在镜头前露脸的话大概就是快要被主角杀死了。
但他在武师时就有“camera face”,情有独尊的人常常拿那时的截图取笑说你看这个龙套的正面镜头倒比主角还多。
就在《金燕子》里给井淼做替身跳楼的一出戏里,大导演张彻看中了他灵巧的身手,随口打问了一句,得知是故人严化的儿子就上了心,后来狄姜二人都到《独臂刀王》里跑龙套,都穿白衣服然后露出大半个胸膛(狄龙胸前还绑两条带子,那个造型汗到我差点感冒),都有一句台词,都被人砍死了,彼时除了大叔的钱拿得多些,其他待遇倒是一样的。
双生第一次有名有姓地在电影中一起露面是《死角》,剧中的狄龙指着姜大卫问身边的女生“你看他像不像James Dean?”James Dean何人也?他英年早逝,却是提到好莱坞时必然要说起的名字,他是一代人的代表,永远的偶像,他一生只拍了三部电影,其中有一部叫《无因的反叛》,也是后来我们在形容年轻时的姜大卫和他所演的那些角色时一定会用到词。张彻一直很欣赏James Dean,不管我们以为像不像,反正张导就是在姜大卫身上看到了这位西方cool鼻祖的影子,这一句台词,可以说预示了张彻此后对姜大卫的偏心。
张老爷子——我们叫他老爷子——却一直不承认他偏心(老爷子不承认的事情很多嘛)。他在受采访时说姜大卫的《小煞星》是时装戏,双生的第一部戏《死角》也是时装戏,里面狄龙是主角,中间拍的古装戏二人轮流做庄,再拍到民初戏的时候《报仇》是让狄龙给姜大卫挎刀,同期拍的《大决斗》就是姜大卫给狄龙挎刀,言下之意,自己是一碗水端平的。但这也就是骗骗没看过这些电影的记者罢了。不信来看当事人说的话。
“大家说我们有竞争,我不否认,但那是良性的竞争,开拍《死角》之前,我们都有去试镜,结果,他当了第一男主角,我是第二男主角,因为是张家班的戏,大家都说,姜大卫得到这个角色,是因为父亲与张彻是世交,是张导演偏心。我觉得,他比我有天分,又当过武师,我在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而张导演是知人善任的,根本没有偏私这回事。”
狄龙否认他是主角,可见这碗水一开始就已经洒出来小半碗了(对于大伯这种说法,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你就是主角嘛,大叔不是死了吗?恐怕是记错了吧,也足见他对老爷子的偏心是很记得的——我不敢用怨字)。老爷子也不一定是嘴硬,他可能真觉得自己没有偏心,偏的是“潜意识”,镜头就是他的“潜意识”。但我们这些没瞎的,有些用小人之心去度老爷子的都知道他生前最宠爱的弟子,前是姜大卫,后是傅声。傅声英年早逝,所以张彻在世时或者过身后,但凡涉及到师傅的事,吴宇森照顾姜大卫的情绪多过狄龙未必是因为他同大叔的交情要好些,而是因为大叔和老爷子要亲近,大伯又不似李修贤伯伯那般的不计较。老爷子举殡那天大伯便因为有事没去,葬礼上捧像致辞并领着其他弟子带头鞠躬叫“契爷”的也是大叔,虽然老爷子自己说“要是有他这样的儿子就被气死了”,大叔却可以顽皮地应对说“我们情同父子,至少我认为是”,大家也真的都把他当张彻的儿子来看(不过老爷子真当儿子看的,应该是傅声)。
这就是狄姜二人当时的情况,狄龙给姜大卫挎刀,出场短的是几十秒,长的是十几分钟,《报仇》开始不多久就被剜了双目扒了衣服死了,大家都说他是在挎刀,在客串。姜大卫在《大决斗》里给狄龙挎刀,却是从头挎到尾,还要和他决斗,最后要和他这个主角一起死在镜头里张彻才觉得这把刀足够长大,他自己以为是在挎刀——因为是师傅说的嘛,外人却当他是另一个男主角。姜大卫做主角,就是拍他一个人的死亡之舞,姜大卫做配角,就拍双人死亡之舞,对张导而言,就是这样的区别。要是像《拳击》和《朋友》这样不用死的,就叫姜大卫如花蝴蝶似地换衣服。
导演偏潜意识。香港的文艺女青年就偏笔杆子。战时笔可以杀人,和平时期笔就可以捧人。香江才女亦舒和李碧华和我一样都是大叔的裤下之臣,从不吝啬唯美之词,狄姜闹翻之后,亦舒明着暗着总是站在姜大卫那边的,这个女人很灵巧,刻薄得不露痕迹(有兴趣的可以去读她的《朝花夕拾》)。本是人好戏好,祖师爷捧着饭送到他嘴边喂他吃,再被妙笔簪上一朵花,就更了不得了。
总之,同在张家班的那段时间一直是那个不英俊的压倒(这词怎么瞧着别扭)了那个英俊的。
但是宋子祈和蒲俊并不是全照姜大卫和狄龙的脸谱描出来的。《戏王之王》中的蒲俊是缺少父爱,带点孩子气的,是弟弟,而宋子祈却是稳重又有理想的,是哥哥,这跟现实中又反了。至于戏中两人闹翻的过程,自己去看了便知。
现实中姜大卫的生父早逝,母亲红薇改嫁给尔光,生下了尔冬升。姜大卫似乎和尔光的关系不佳,说起来总是“尔冬升的爸爸”。小儿子本来就是最得宠的,大哥秦沛传说最像父亲严化,能哄母亲开心,严慧又是兄妹中唯一的女孩,姜大卫就成了没人疼的夹心饼干,所以小时候也叛逆得很,逃过家,辍过学,而且孤独久的人总是渴望人疼的,因此也有那么一点不通世故的孩子气,说起话来全不知道轻重,一味的直来直往。
而狄龙刚好相反,沉默稳重,有担当(我一直觉得光看年轻时的面相大伯是做老公的上上人选,想不到大叔结婚后竟也是可靠的乔木)。他们两个在一起时,感觉上总是狄龙在照顾姜大卫,这也是我对大伯深为感激的一点,叫他做大伯的缘故,因为在看过了那么多双生的电影,听了这么多双生的八卦后,怎能不把他想成我家大叔的兄长?有时候爬墙到龙情侠气,不管看到什么题目都还是笑的,谁叫他们是大伯家的人呢。
有许多那个时候拍照片,常常看到大叔对着镜头笑得灿烂,一旁的大伯偏头用宠溺的眼光在看他,让人觉得很温暖。他们在生活中就像兄弟一样,因此才在张彻这种“大撒巴”的导演手下自然地演出那么多小动作,楚原后来用尔冬升代替姜大卫就诱发不出来那种"Maggic"————以前的干弟弟的亲弟弟可不等于另一个干弟弟,楚导难道以为狄姜之间是基因决定的友情?
大叔嘴上嫌大伯管得多,又管他喝酒,又管他泡妞,从头管到脚,但自小野惯的孩子到底是心甘情愿由着他管了。他们当时住在一起,谁吃饭谁洗碗,哪一天轮到谁打扫卫生全是有规矩的。买宵夜都是只买那一份(我怎么想到“我那一个”了,真是~~~),在同一个碗里吃饭,一个端着碗,由着另一个挟着菜往自己嘴里送,骑同一辆摩托,骑在前面的把头盔外套给后面的,宁可自己穿短袖去淋雨,连开车都要开同款同型的,只是不同颜色而已。也就只有在那么CJ的时代,他们才敢一前一后跨坐在摩托上招摇过世,显摆他们是多么漂亮的一对儿,拥有多么漂亮的青春,要是放在当下,那“断背山”就坐定了(所以我觉得现在的男明星都挺累的),李琳琳和陶敏明都要被娱记写成是烟雾弹,还要多加一句“甚至连女友的名字也一定都要迭音的”。
![]() 姜大卫在接受采访时(看发型应该还在拍《太极战士》的时候)说他人生中有两个最重要的人,后一个是他太太李琳琳,是他最爱的人;前一个就是带他出道,捧他做影帝的张彻,是他最敬重的人。他说张彻就是他的老师,父亲,朋友,军师,总之什么都是。我默默在心里说“不是兄弟”。
李琳琳是亲密爱人,张彻是良师益友,但大叔拍了半生的武侠片,其中近一半是张彻的作品,怎么可能忘了师傅在片中极尽渲染的兄弟之情,尤其是异姓兄弟间的情怀。张彻和李琳琳之间本来应该有另一个人的。一个看惯了他们台上台下打打闹闹,亲亲爱爱,快快活活的观众们不能忘记,不肯忘记的人。
连大叔的正牌大哥秦沛大伯都说大叔的“生命里只有张彻,只有狄龙。”
可惜他生命里的另外那个人,却在他答应李翰祥导演去拍《倾国倾城》时渐渐变得疏远了。
老爷子偏心大叔的理由,我们这些小人心思都揣摩过。除了是故人之子,有些像James Dean,气质演技出跳之外,大概是因为张彻有点古龙式的情怀,而大叔多么像古龙笔下的那一路孤侠啊,张扬自我,难怪跟古大侠的关系也好,还曾经因为偷出去和古大侠喝酒被夫人抓到了而导致夫妻冷战。
狄大伯就比较像金庸笔下的大侠了。别说张导和大叔的气味相投,就算老爷子偏心给大伯,大伯也未必就有大叔那么孤独沉郁反抗的气质。
大伯大概也知道给张彻拍,就只能在姜大卫之下(这个词……YY伤身啊),他虽然不介意,至少表面上是不介意,但勤奋的人总归想要有自己一方天地罢。李翰祥向张彻借将拍《倾国倾城》很出我的意料之外——那可都是一批武打明星啊,你叫他们去拍《大内群英》吗?不过听说此导演曾经做过演员,最擅长雕琢花瓶的演技。白小曼这种连一句台词都记不住的在他的镜头下照样能生动起来,所以他想要的大概只是这些人的名气(和现在某些导演一样,不同的只是人家李导是有真本事的)。因为这部片子李导是好不容易才说动老邵,在香港大兴土木,下了血本的,不卖怎么能行?
姜大卫说李翰祥来找他“还是为卖过埠”,大概是真的。这群人中也只有狄龙相貌最好,可以演皇帝。这个机会对大伯来说是很重要的,演得好了就可以转型。
老爷子当时在台湾自组长弓,一班弟子很义气地跟去了,他也很义气地借给了李翰祥。但是姜大卫却不肯演,因为他没看过剧本,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惜发如命,爱美的人,不愿意剃头,嫌难看。其实寇连材的戏份本来并不多,又是个17岁的小太监,也不适合27岁演惯大侠的姜大卫去演,李导当时可能觉得还是双生的号召力大(就像现在说什么N大影帝之类的),就叫狄龙去说项。说什么李导放话要么一对,要么一个都不要,是没有根据的。主角是一开始就定下的,况且除了狄龙,也没人演得了皇帝。
狄龙可能也是想到影片的票房和影响力,再加上拍《倾国倾城》要回香港,“上阵不离亲兄弟”,就真的去劝,还出动了老爷子。大叔本来是个不细心的人,可能从小就把心门关得紧,所以有时候说话做事并不顾及别人感受的,这次拗不过老师和兄弟两边夹击答应了,就有了那张让很多人感叹不已的大伯亲手为大叔剃头的照片。也就有了之前皇帝和小太监玩耍的那一段。我看的时候说“好像韦小宝和康熙”,旁边的人说“像斯文攻和可爱受”(对不起大叔大伯了),因为那个是比我经验值高很多的同人女,所以自动翻译成“感情很好”和“看上去很美”。
狄龙与姜大卫,姜大卫与狄龙,这对香港影坛绝代双骄,究竟为什么反目?多年来一直是个迷,当事人守口如瓶。
两个月前,「新地」曾专访狄龙,提起这见公案,他亦支吾以对。 阿尊开始时也不想说,淡淡道:「做人方法不同啰!」
后来离开电视城,驶车出清水湾途中,无意间,旧事重提。 「当时我们仍在台湾(张彻自组长弓电影公司时代),李翰祥筹拍《倾国倾城》,点名要借狄龙演光绪皇,借我演太监寇连材。邵氏召张彻回去问,他说没问题,但要看我们的意愿。」 「我那时的想法,是未见过剧本,不知道是怎么的一部戏,又要剃头,便打算推掉,狄龙却很想演,认为以往张彻的电影,总是他给我跨刀,这次我不肯接戏,是故意不帮他,不够朋友。」 「但他可有想过,虽说是他给我跨刀,我没曾给他跨刀?这些他倒忘了,后来张彻劝我,亦有一些像你刚才说的原因(义气),我才决定接下这部戏,返回香港拍摄——你看过没有?」 「还是为了卖埠,寇连材的戏本来很少,但李导演见我演得不错,边拍边改,后来加重了很多戏。」 说起这见事,姜大卫仍是一贯平静:「对人好,不要期望别人对你好,这也是张彻教的。」 --摘自1991年于邵氏影城的访问 大叔这样说,可见他一开始对大伯拿“挎刀”之事来说就有些恼,他是个懒人,懒得计较,懒得上心,也许真把那两个当成亲人,老爷子排给他的戏分多,铺排他的场面用心,并不是他想,他要求的,他或许还嫌演得累呢,虽然老爷子是偏心,但大叔这么想这么说本是没错的,别人看他是另一个男主角,他自认为是挎刀的。
但正如前文所说,大伯给大叔挎的就是小李飞刀,大叔给他挎的就是青龙偃月刀,别说大伯,我们看来都是有轻重之分了。大叔看起来却不都是刀吗,这就是他古龙的一面。他大约没想过自家兄弟会把这些刀推出来和他称斤论两地算。换成以前的我,也要生气,越是亲的人突然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就越是伤心。所以理解大叔的话。我喜欢大叔,说不定也有这层原因——千般都无所谓,人生中没有过不去的大事,就是遇到价值观不同的人会傻眼。但现在大叔老了,我也长大了,于是试着从大伯的角度来看,他是看过剧本的,李翰祥又是名导,自觉不会拖大叔落泥坑,而且以前老爷子总是偏心大叔,他本来就是条件一流的好,大概也想被独宠一回,真正在大叔面前当一次主角。
这裂痕在开戏之前就有了。大叔年少时倔强,初始还肯把这段委屈咽下。后来演着演着,因为戏分的事,大伯又恼他,他就不干了。
李翰祥一路给大叔加了戏,加了三场戏,最后全剧最出彩的反而变成那个一开始打算来挎刀的。可能是李翰祥一直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不甚高,又或者本来就只想着他们的名气,没指望这一票武打明星能演出什么花活来的,被大叔以小见大的灵动逗得心花怒放。本来加出几十分钟的戏本来问题也不是很大,主角仍然是光绪,戏份仍然是大伯多,这是不会变的。问题是他加的不是地方,要紧的话,关键的戏全都交给小太监去说,去演,最后电影竟然是以寇连材慷慨陈词之后被斩首而结束,这简直跟张彻老爷子的做法一样了,明说一个是主一个次,观众看起来却是分不清主次。
但演员戏好,导演说要加,是导演的错吗?不是的。
是演员的错吗?也不是的。
可是站在大伯的立场看,未必是这样的。此片中他的演出可谓出色,很下工夫尽力了的,如果没有寇连材,就是他一枝独秀,如果寇连材的戏不是这样多,就是锦上添花。现在却成了二龙夺珠。问题是你同大叔交往这么些年,一起拍了那么多戏,你不是真以为老爷子独宠他一个只是偏心故人之子的缘故吧。你叫他来演,竟不知道他的能耐吗?大伯或许是想,一个导演是这样,想不到换另一个导演又是这样。大叔曾说“我们身边说话的人太多”。以前积累下来的柴薪,加上这一条导火索,又有人七嘴八舌来煽风,可不就烧起来了。烟浓起来,一口气憋着了,郁结上来,就恼了。
他不该恼吗?是人都要恼了。大伯此时才恼都算大方的人了。
大叔自然不理解大伯怨他,就好比像女孩子怨她的姐妹明明生得比自己美还不通世故地在自己的婚礼上穿全白礼服。大叔不同我这样小心翼翼长大的孩子,他为什么能做cool的鼻祖,为什么能演出那种“无因的叛逆”,就因为他的心里是没有“顾忌”这两个字的。他虽然是美(此美非彼美),自己却不知道也不在乎,所以日后从高处跌下来,也只是拍拍身上的灰,笑笑说“我小时候看惯了”,也就算了。这是他的福气,是他的经历,也是他的缺点——他不知道他除了是cool的祖宗,无厘头的祖宗之外,也是抢戏的祖宗,飞花摘叶于无心无痕之间。他少年时客串《马永贞》,短短几十分钟的光彩直逼主角,但那时的陈观泰是个新人,不会在意。他中年时到ATV客串,一部《大内群英》不知道有多少人只记住了曾静的名字。再到TVB去带新人,却总是把新人挤到一边去。但这时他又是业已有资历有地位了。
没有人告诉他,一笑一皱眉一睁眼有多摄人,或者有人告诉了他他也没往心里去,所以他的眼神从来没有收敛。
也许电影电视的镜头三世前就爱上他了,无任镜头后坐的是哪个导演。
演好自己的戏,做足份内的事不是艺德吗?是的。有艺德的演员不是好演员吗?是的。为兄弟挎刀时毫无保留,竭尽全力的不是好兄弟吗?我不知道。
照理说是,大叔大概也是这么以为的。因为他最初不情愿拍这部戏,答应了就要显出答应的诚意。只不过这件事,不同于挎刀去帮兄弟打架,越是一往无前,越是勇猛越是好。而我的个性有点“御姐”,所以就觉得大叔在此事上或者并没有做错,但事后被大伯恼上了,他就犟上了,是有点欠思量欠成熟。
也许谁也怨不得,他们都没有错,只能怨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缘分到了尽头再难续。
事后,两个人并没有恶语相向,大叔憋足了一股劲不肯和大伯说话(估计大伯是对于戏份的多寡和大叔说了些什么把他激起来了)。我们都有过这样的经验吧,和好友吵架,冷战,战得久了突然发现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议和停战。破镜难圆啊。
因此一个是沉默,另一个也不肯多说,没有漏出什么失水准的话,师傅有召,仍然一起出现在镜头里。比起现在那些演员导演间的争斗来,简直算不了什么,起码还是念着以前的交情。但他们曾经那么要好过,在大家面前那么笑过,揉头发,说笑话,搭肩膀,说不能就不能了?观众也好,记者也好,于是一起着急起来,敏感起来,就像听说桃园三结义突然要散伙一样,一时间全城都在问“为什么啊?”“几时合好啊?”
这一问,就问了十年。
86年年头,大叔还说“绝没有合好的可能”,但我想是记者以讹传讹,断章取义的分数占多。因为同一年大伯得金马奖的时候,大叔去了。两个人一抱一笑,就是第二天报纸的头条。大伯还真的一反往日的木讷,没有像师太几年前在文章中说的“巧言令色”,倒像是乐昏了,话多,最有名的要数那句“爱意抵消不了愚蠢”,我在网上读到时候愣了十秒钟,嘴角开始抽搐~~~反倒是大叔格外安静。大叔的气质从《倾国倾城》起就悄然的变了,86年大叔出演了一系列的搞笑片,导演了《听不到的说话》,已然脱去了少年时的骛气,变成那个属于曾静时代的大叔。我捉摸不出大叔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大伯说那一年是他生命中最高兴的一年,听到这句话,不管大叔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很高兴(但高兴也抵消不了之前的抽搐)。
以下就是害我抽搐的病源
直至八六年,狄龙凭着《英雄本色》里的豪哥一角,当选金马影帝,祝捷会上,姜大卫出现,上前跟他拥抱,令旁人意识到他们已寻回昔日友谊。
原来在此之前,他和姜大卫曾作过一次详谈,我问谁做主动,狄龙不愿透露,也不愿意公开再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最重要是两个人今后都着力一点,如果一碗一碟都公开就不太好了。离开邵氏以后,各奔前程,生活环境不同,嗜好不同,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络。但友情是彼此领会的,这次他很替我开心,我们将淡出的感情再次拉近,好像重新嵌在一起似的,过去的就不要计较了,太尖锐的事情我也不想说了。” “总之,那天我们见了面,交换眼神,拉拉手,心里想,又何必呢,我的头发都已经少了那么多,他的皱纹也多了,再看看大家的孩子都长大了,他的大女儿依兰的名字还是我取的,我跟他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意见不同,两个老顽固又何必在僵持下去呢!而且前些时候张彻有新戏上映,也故意拉我们坐下来谈。以后只要多欣赏对方的优点,少看缺点,便不应该有问题。” 他又说:“从前什么都争,单是为戏份多寡也弄的不开心,很多人就是为这些无谓的事情反目一辈子。” 狄龙说过去朋友批评他太率直,太多棱角,太钻牛角尖,他们叫他做人要圆滑一点。“我这个人,知道朋友打架,会打电话长篇大论去劝谕,但人家会说,你这样爱说教,不如去教书啦!我的爱意总是抵消不了愚蠢。”
难得重拾青春岁月的友谊,姜大卫和狄龙一样,不希望旁人太过关注,他说:“狄龙一直以来都希望得到这个奖,我也希望他能得到,结果他当选了,我便恭喜他。我们也谈到从前,毕竟,大家都不再是年轻人了。” 他也不愿意重提过去的恩怨,更否认事情和李琳琳,陶敏明有关,他说:“只是职业因素,还有的是外间人太多话说,现在一切误会都过去了。” 说句题外话,男人有了家之后总不能像以前一样还和兄弟住一处,每天出去花天酒地吧,说是因为两位夫人不合导致二人疏远的一定是把张导电影里的精神领会得太深了。
师傅还是宠爱这两个弟子,就算有偏心,那亲生父母在几个孩子中间也有偏爱不是,想当初狄大伯的儿子也是老爷子给取的名字,说到底还是想要劝架要拉合。老爷子是好师傅啊。所以89年,师傅张彻入行40年的纪念,他最宠爱和最不宠爱的两个弟子拉旗拍《义胆群英》来帮师傅庆祝(李修贤伯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曾经的兄弟们,不管是不是还在做大哥,都赶回来助阵,这次和陈观泰,姜大卫一起上演现代版“刺马”的却是李修贤,难免美中不足(李伯伯,不是说您不好)。剧中被陈观泰抢走的邝美云曾经是姜大卫的女友,被他挽着介绍给自家兄弟,很多人都在,他却独独走到客串的狄龙面前,对女友说“这是龙哥,我们是十几年的好兄弟”。
在知道那段往事之前,只是觉得这一句台词很莫名,又不见这位龙哥后来在这部电影里有什么作为,为什么非要对他说?外国人于是把龙哥的出现解释为“吴宇森用来承接英雄本色1和2的人物”。知道了这些背景后再来听,心上就像被浇了一碗酸梅汤一样。
这一场戏,这一句话,是说给师傅听的吧。
我本来就是无聊的人,于是用NanDub剪了这段下来,一格格地拉来看,发现大伯的目光始终都在大叔身上,从他进门,到转身,领着女朋友走过来,也许是在紧张之后的情节吧,直到大叔也看向他的时候,他却把眼睛移开了。大叔却一直很自然的,笑得自然,说得自然(因为是看粤语版的,所以听得很清楚),看大伯的表情也很自然,已经握手言和还是这样却是为什么?我很是不解。
![]() 也许合是合了,但也只能是君子之交,毕竟相隔了这么远,疏远了这么多年,总不见得每天约出来喝茶讲以前的事吧,到底是回不去曾经的岁月了。 现在的观众还一直叫着合好合好,难道是要他们一把老骨头了再骑着一辆摩托车,穿着牛仔裤出来招摇吗?用最后一张图了结这段八卦吧,这张图虽然是龙情侠气的水印,我却是从情有独尊偷来的。不管现在是如何,这两个人有过那样的过去,是永远要被人拿来缅怀的,同时也祭奠自己已逝的青春。
我唯一怀恨的,是这一对在年青的时候怎么没有好好地去拍两套古龙的戏,连古龙本人都说“我的小说是给姜大卫,狄龙拍的”(还有后半句,我就不引了),彼时若是这两只肯拍,说不定能请出古大侠亲自捉刀写剧本。结果我的叶开和傅红雪,我的李寻欢和阿飞,我的花无缺和小鱼儿,就伴随着古大侠的仙逝,和这一对的青春,变成了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梦想,恨啊,怎一个恨字了得 这样很累啊有人爬去douban之后爬回来置疑我怎么只写了二十几篇电影观后感,一口咬定不止。我说以前那些都在被我玩死的那台电脑里埋忠骨了嘛。对方不信,说就算烧成骨灰也不止那么点,理由是“像你这么自恋的人”。
我自恋吗?我是自闭吧。顶多恋自己的口水,实在无聊的时候翻出来忆甜思苦的,对字遥想我当年——其实也没多少年啦,是一枚多么青春无敌,故作深沉,自以为是,眼高手低(如今仍是的),不懂装懂,可爱三八的果子啊,掉下树之后,滚过了这么扭曲的路程。
然后去一篇篇查blog——原来真是被space给藏了,这个系统果然是有问题,大概也受不了我这样的口水成河,负担不起吧。还真不止早先搬走的那些,真是懒人感慨多。
这样搬来搬去的我这个懒娘们深觉得累啊,改天休养生息再整出个邵氏专题,把SB的那些再慢慢挪回来,配上自家的截图打打张氏番茄酱的广告,显显我家大叔的发福史以警SG,看着也顺眼些。至于李翰祥的就免了,看过《金瓶双艳》,我算服了,没资格对着老先生收藏的那些古巧吐口水,玷污了古董赔不起的说,还是等多读两本书再来吧。 我不要端着——一起来回忆《雪花神剑》吧端着很累,我不要端着,我要尽情地庸俗和BT
我家的怀旧茶馆好久没开铺了,趁外面下雨,本尊又没课,喝茶嗑瓜子聊8G(我怎么那么8G咧?如果我生在古代,一定能把蒲松龄给嗑穷喽)。
不记得是多久之前了,有尊友去探班,闲话不几句,大约是实在憋坏了,两眼星星的问说“当年罗玄到底有没有爱过小凤”。连我都要趴下来,流着泪崇拜说——强啊,亏你这么多年了,在见偶像的节骨眼上,还记挂着这种事~~~
这部改编自卧龙生的《绛雪玄霜》(书写得那叫一个烂啊)40集长的电视剧应该是95年ATV拿来同TVB的《神雕侠侣》打擂台的(请叫我8G王),算一算也有十年了,玄凤不过是出了个头尾,尊出场的时间加起来不过100分钟,我以为他都不记得这档子事了,想不到他不但记得,还真的回答了,看来当年罗玄的心路历程还是很让他为难的。本来嘛,你要说罗玄不喜欢小凤,以他这么陈腐到几乎要长出蘑菇来的个性,别说只是中蛇毒被个MM湿身抱着,就算是中了什么阴阳和合散再被梦露赤裸裸地抱着,也不会有那春风一度。但你要说他喜欢,那后面做出来的事,就实在就有点超出人性能理解的极限了。所以这部戏尽管ATV很吝啬地连DVD都不肯出,只出了VCD(眼光实在是差啊,难怪此电视台要倒),但却被无数人反掂记着,争论着。
我十年前看也很为玄凤的情缘呕血,十年后再看,突然发现当年果然单纯,以为喜欢和不喜欢就像黑白两极,喜欢就要说出来相知相守,不可能有中间地带。但人性尚且有灰色的,难道感情不可以吗?
十年前在看之前,已经为黄药师神魂颠倒了,所以就是冲着姜大卫去的。无论电影还是电视,拍到他的时候都很迂回,不会一出场就亮相,总要先被人夸或者骂上一顿,让观众好奇起来了才姗姗地来。听到一堆人说神医罗玄,又看到剧中有米雪,心里就寒了一下,生怕造型师整出当年袁若飞的行头给业已47岁的他。结果还好,神医丹士只不过穿了件素淡的棉布袍子,没有一般年轻侠士定要穿白的那种自恋,显得很淡然。
他的神情也很淡然,虽然已经不瘦了,还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我想那个时候小凤已经注意到他,那么早熟的女孩子,突然看到一个从天而降如天神般的男人,用那么平静的神气和自己最崇拜的妈妈打得难解难分,如果荷尔蒙没翻滚两下那才是不正常的。而这个天神对她还很温柔,帮她看病,送她九连环。从此小凤对他的态度就和对一般正派人士不一样,不是一味地强硬,她会求他,乖乖地答他的话,大概已经用七巧的心思看出他的心软来。直到觉生在大殿上废去了妈妈聂媚娘的武功害她被杀,罗玄站出来挑战三关保她性命,隐隐中已经填补了父亲的位置,小凤眼睛闪闪亮地看着白衣翻飞的守护神,当然小演员还不懂得表现“情根初种”的感觉,但导演那个镜头意味已经让那时才读初中的我隐隐觉出这对师徒是做不长久的。
就和很多电视剧一样,小凤一转眼就长大了,罗玄的样子倒没大变。聂媚娘是米雪演的,聂小凤却是龚慈恩(她名字换得太勤快,我只记住了这一个)演的,那年头杨佩佩工作室出的片子还很红,突然看到没用同一个人演母女还有点吃惊(如果说杨不悔和纪晓芙长得像是书里指明的,那倚天屠龙记里张翠山的儿子给他找了个和老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媳妇,就实在太强了)。
一个女孩子,和小时候暗恋上的人在一个罕有人迹的山上独处(当然还有陈天相这个没眼色的电灯泡)了八年,朝夕相对,对于小凤来说那颗小小的情种自然有机会茁壮成长了。好像没有女生怀疑过她喜欢罗玄什么,喜欢上这样的师父,在女生看来是自然而然的事吧。
另一方面,一个青春少女,不仅出落得亭亭玉立,而且还知道自己有美色的本钱,也有应用这种本钱的心机,偏偏还对自己的师傅情有独钟,对于罗玄来说,也就是灭顶之灾要来的前兆。同样的,也没有男生问过罗玄对小凤心动是为什么,喜欢上这样灵动美丽的女子,在男生看来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吧。
但结果偏偏就是那么不自然。
人非草木,那么动人的女孩子在眼前晃来晃去,若有若无地示爱,动摇也是正常的。所以罗玄就无法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偷偷地看她吹笛子,为她乱了心神,被她抱得意乱。直到这里,我都是很可怜罗玄的。他自幼学道,一直在山上采药炼丹,社交关系少,所以不了解人性,以为人都是和他一样不会寂寞,每天只要看看书,打打坐就可以。却不懂一个小女生的心思。别说小凤身边根本没有别的像样的男人,就算有,有这么个神仙师父在眼前,再加上从小没爹大概有点恋父情结,爱上本是必然的事。更没有想到,就算吕洞宾是神仙也有他的白牡丹,他罗玄的道行再深,只要还有心,仍会心动。
这是避无可避的事,方可方不可,应当自然。不是说自然去接受,而且自然去参透,道家讲究的不就是这个嘛,情生情灭,只有平常,不执著慢慢就放下了。可惜他只是一味地拒绝,逃避。不仅是不懂女儿心,而且情商跟智商完全成反比。
Ralph在这点上要比罗玄幸运,他可以说“我爱你,但我更爱上帝”(尽管这话也是很BT的),罗玄却不可以说“我爱你,但我更爱道”。
Ralph的玫瑰明白了,宁可自己带着遗憾去嫁人,把一腔爱变成信仰,罗玄的玫瑰却永远也不会理解他爱道的心。Ralph只要换个教区就可以离开诱惑(虽然此君最后还是失身了),即使圣经中夹着玫瑰,罗玄却是对觉生,对武林正派(觉得在这部电视剧里正派就是个笑话)许下过承诺的,再怎么乱也不可以让小凤离开哀牢山,离开他的世界,守护她,就是守护武林的和平
再说像罗玄这种人,喜欢穿白衣服的人,就算没有袁若飞,赵轩那样的白法,还是自恋的,绝对不肯承认衣袖上已经沾了玫瑰的艳色,更何况这朵玫瑰还是他故人的女儿,魔教的“余孽”,他的徒弟,连我这么BT的人都要点头叹一声确实与情不容,与理不合。
可是沾已然是沾上了,所以么,也就糟糕了!
那个晚上,真可以说是天时——打雷下雨,地利——在师父的房间里,师父还坐在床上,人和——师父被蛇咬了,陈天相这傻瓜为抓蜥蜴而迟迟不来(这个笨蛋早到几分钟,或者直接冲进房间也就没有后来的麻烦了,他倒好,看到心仪的师妹和自己的师父抱成一团,就打翻了个碗跑掉算数,OMG)。而师父在遭遇到出走,吸毒一系列的事,大概也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所以突然变和颜悦色起来,就更让小凤放了胆子示爱。师父这个时候叫“胡闹,出去”,底气也不足了。偏偏小凤的性子比媚娘还要烈,一句“师父,没有你,我会死的”,紧紧地抱上去。罗玄到底不是柳下惠,这个时候才把持不住,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也算定力不错了。
我坐在电视机前看这一幕,一来是出于本身的破坏欲所以为小凤得手,毁了罗玄那件白得一尘不染的衣服而窃喜,二来因为当时还是喜欢罗玄的,所以难免要担心师父这一清醒过来要如何自处。小凤虽说是爱之深,但问题是策略有误,这么冰雪的女生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个她面对了八年的人并不是正常普通人,不会为了一夕之欢就失去原则,更不可能用自己的道理来偿还一时冲动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道”是罗玄人生的全部,如果放弃了,跟死是一样的。小凤以为只要争取,就可以得到幸福,实际上却在那一夜毁了原本可以平静的生活,原本可以超脱的爱恋,原本,原本,也许没有原本(因为在罗玄认为她魔性尽除之前是不可能放她走的,但他心已经乱了,这事情再演十遍可能还是这种结局)
师父醒过来之后不认账,我是很能理解的,尽管这是民初的人写的古代的事,但我这个现代人看来,男女之间的事只要不是迷奸或者强奸或者诱骗,就没有谁需要向谁负责的说法。那天晚上两个人可以说是你情我愿的,况且罗玄只是抱得紧了点,并没有许诺些什么。说得现代一点,这就是一夜情嘛,也不能说谁耍赖。小凤是魔女的女儿,并不是世俗女子,要纠结的也不是这件事,而是她毕竟还了解罗玄的为人,甚至可以说是钦佩的,所以自然不会把他的行为和一般男人的情欲等同起来。她看不上万天成也是因为对着罗玄久了,认为男人被美色所迷而失去判断力是低贱,所以把“色迷心窍”说得很鄙夷,尽管万天成还是很君子的,并没有动她分毫,反而是曾经把她扑倒后又不肯娶她的罗玄,她能理解他事前“情不自禁”(小凤姐真是哥特女子啊),事后后悔自责,是罗玄反口不承认他们之间有情才让她气愤。
她的判断本身虽然是正确的,但她要去质问罗玄,并且想让他从此抛开所谓的“道”,和她一起做杨过小龙女,只能说明她真的不了解也不相信罗玄多年来贯彻给她的思想,反而要罗玄曲折于她。这不是罗玄能承受的爱法,爱他需要等,需要耐心和包容,需要理解和守候,性烈如火的小凤却没有。所以罗玄指责说她仍然不知道错在何处——她错就错在没有像他一样去悔过,并且把这件事当成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坐忘”过去(当然以我们正常人的眼光来看也没这么夸张),反而想一错再错下去,罗玄就不能容忍了。
觉生当年对罗玄说只要忘情弃爱,就能减轻痛苦,但他做不倒,始终不能领悟。因此他才包庇聂媚娘,以至于导致更多的杀戮,最后媚娘死于大雄宝殿上,而他则要终生面壁。罗玄不会允许自己去重踲觉生“我不后悔但我内疚”这样的复辙。
小凤的反应就普通人来说,也是正常的,女孩子嘛,既然相信对方不是轻薄之人,那就算不想要名分,也得要有个交待啊,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但她的咄咄相逼,正说明她不认同罗玄的价值体系,也就等于说她不认同罗玄,我想除了两人的身份地位的差异外,也就是这一层,让罗玄对她的感情始终停留在心动的阶段,而不能真的像觉生对媚娘一样倾心相爱,无怨无悔。“道不同,不相为谋”,后来小凤的所作所为也印证了这一点。也就是说没有从荷尔蒙上升到灵魂。(如果小凤和她娘一样,肯退一步,肯放手,也许这故事仍然会这般开头,却不会那样结束,三代女人中,在情路上她实在是最失败的一个)。
我小时候也想过,在哀牢山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万天成每年来看你一次,平时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跟古墓一样隐蔽,又没人
会知道你们的事,你矜持个什么劲。后来想通了,罗玄躲不开的正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八个字,不可能坦然,说服自己去接受这样的感情和关系。他又不是性格激烈的人,不能先杀了小凤再自杀(道家是不允许这种做法的)。既不能坦然地接受事实,也不能以死了个干净,就只好去忘记和忏悔,所以说此人虚伪是没什么立场的(Ralph神父那岂不是更虚伪),他的做法并不是为了给世人看的,否则也不会瞒下了觉生和媚娘这段过往,也不会宁可得罪其他帮派也要保小凤的性命,也不会由得小凤带着孩子住在山上,更不会对万天成坦诚那是他的孩子(而且承认的时候连眼也不眨一下),并且承认这是他的错,愿意和万天成决一死战。他的所做所为,并不屈服于世人的眼光,确实是真心的。这个人只能说是非正常人类。
但之后发生的事就BT得连我都无法接受了。觉得罗玄此人欠打也是从小凤偷学武功被他发现了开始的。
站在他的立场来说,这当然是说明小凤“魔性未净”(我也同意),但你也不用下杀手那么狠吧。闭关了几个月还真的“坐忘”了?这神经未免也太坚强了。难道说正派人士的神经普遍坚强,想当年觉生和媚娘的露水情缘也被这和尚给自我反省过原谅了(说此人好过罗玄,我就不能同意了,他是答应了媚娘要回去的,如果做不到,就不要乱答应,不能信守承诺,几十年后再来弥补又有什么用,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人希望,他对自己的信仰反而没有罗玄来得这么澄澈,罗玄在我等看来那绝对是石头一块,但也不能说他错)。
后来小凤说怀了孕,竟然把她丢到个石屋里不闻不问,就算这不是你的骨肉,婴儿也是无辜的啊,万一流产了怎么办?这真是比觉生都要强了。你对天地万物都有情,就是对自己无情也就算了,你的孩子也要跟着倒霉,这什么逻辑啊?后来孩子生下来了,他MS又恢复了点人性,大概是以为有了孩子之后,小凤不会再想着报仇的事,所以决定好好安置她。
可惜小凤要的东西,罗玄永远没办法给,如果给了,他就不是罗玄了。小凤这一生心心念念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师父的爱,另一样就是母亲的仇。前一样既然得不到,就只有奋力去完成后一样。所以又去学武,又被发现了,这次罗玄竟然又不杀她了,只是锁了她琵琶骨,对这一点,站在罗玄的立场上,我也是很不理解,唯一的解释是他前一次也没有真的想要杀她,只是像她小时候一样,用这一招来吓唬她的。可是这么着杀又不想杀,走又不让杀,爱又不愿爱,算怎么回事?你就想把个青春少女,你女儿们的娘,一辈子锁在哀牢山上老死啊?这也忒BT了。这山还真是名副其实(虽然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我想除了答应小凤的要求外,罗玄无论怎么做都是BT的,起码不符合武侠小说里对大侠的描写,不过我看他么,还是比陈家骆,张无忌等人要顺眼)。
《江湖恩仇录》的阴影直到今天都没有从我心中散去,我也一度想,如果罗玄学小刚哥一样,舍身套住妖女,拯救武林如何?小凤不是说肯和他在哀牢山上终老吗?后来再想,罗玄还是了解她的,知道她只是说说,未必做得到。
要说这三代女人中,梅绛雪仍然有月下之盟和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许下终身之诺,而聂媚娘却连这样的执念都没有。觉生当年也是“我爱你,但我更爱少林”,结果呢,媚娘自己出走成全他,放他回少林。之后她被父亲责罚,魔教被灭,她始终没有去找觉生,一个人担负起了小凤和重振魔教的使命,这个女人在这一众懦弱的男人中反而是强者。她为了觉生甘于平凡,可以说是此剧中的情圣爱神,她答应了觉生不杀人,再见史谋循的时候却仍然无法实现自己的承诺,但她好在还愿意向觉生坦白,宁愿以死偿还,并在临死前叫觉生好好活下去。
聂媚娘虽然有报仇的执念,但这怨不得她,就像我也不怨史谋循对她的步步进逼一样,本是立场不同的事(这个史某虽然为人不咋的,但也不算大奸,甚至算得上正直,就是凶残了点,但无间道了18年,有点BT也是人之常情,最后死相未免惨了点),其胸襟之广阔,胆色之过人,意志之坚强,比一班什么侠的要好多了。即便如此出色的女子,仍然不能信守对觉生的承诺,小凤在气度上远远不及乃母(梅绛雪倒是有点隔代遗传的意思),又凭什么让罗玄去相信再见到史谋循时小凤不会忘记自己的诺言,重抬报仇的执念呢?就像她跟他学道,答应他不学武功,都只是迫于形势,而不是真心的。假如罗玄真的答应了她的要求,也就放弃了他的立场,而接受了“魔”(原谅古代人了,没我们现在这么开通)教的思维模式,今后小凤再要学武,再要报仇,他还有什么资格阻止,难道他要像觉生劝媚娘一样去劝诫吗?而觉生的经历恰恰说明这是没有用的。所以他坚持要把小凤扭转到“正途”上来。
之后小凤给他下毒,并且来“验收成果”时,对他说“我对你的心始终没有变,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恰恰说明老罗对她的判断是正确的(对于有些人说只要老罗肯献身,小凤就会在哀牢山上安心做个普通女人,我是很不赞同的,如果这样,这就不是小凤了,替母报仇就像爱上师父一样,是她的宿命)。又把我对于罗玄的不满给抵消了一部分,这个男人固然没有正常的人性,但这个女人也不是牺牲了爱去满足自己的欲望?得不到就毁掉,或者因为爱所以一定要得到,都是我敬佩但不能认同的偏激。小凤此举,可以说她的爱也不过如此。这两个原本我都喜欢的角色,都做出了符合他们个性的事,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变对方,改变不了就要毁掉,半斤八两,好一对师徒,结果徒弟希望师父有情的反而把他变得更无情,师父本希望徒弟改邪的反让她变得更邪性,看得我这么容易看开的人也要吐血。
血池之中,罗玄明知自己快死了,却没有恨(照理说么,虽然是他始乱终弃在先,不过也不用拿命来抵啊),也不惊慌,只是记挂着两个女儿和天下的福祉(他话说得真夸张,但还真被他说中了),再想想他之前“坐忘”了之后,没日没夜的给村民配解药,实在让人对这个人真是……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难怪陈天相完全从凤派倒向了玄派,和小凤反目。
(PS:在这一段里,罗玄关闭血池时的一段音乐听着好耳熟,一开始想是〈西游记〉里放过的,后来依稀记得〈群英会〉的结尾也用过,〈群英会〉的年份应该比较早吧,不知道正本到底叫什么名字,音痴就是苦啊)
前九集我就JW了这么多,后面几十集反而没什么好说的了,卧龙生知道了说不定要气死了又笑活过来。气死是因为他的绛雪月下盟竟然被人给忘得这么轻易。活过来是因为玄凤这一段实在改得比书中精彩得多了,也是托了此剧的福,他的原著才有人重新去翻,不过一翻之后,大约是读者要被气死了,而且活不过来。
方兆南就是个靠运气生活的家伙,要说本剧第一大贱人,那非他莫属。罗玄因为没有对小凤许下过什么,也算始终如一。这个贱人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绛雪许下承诺,转身立刻对玄霜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看得人真想跳进去扇他两巴掌。对于玄霜(陈炜JJ最近上镜率颇高,私觉得她还是现代装好看些),除了最后那个“娥皇女英”的建议让人替绛雪不值外,我倒没什么偏见,和绛雪身为姐妹不是她的错,爱上方兆南也不是她的错,如果要让爱的话,比“二女共侍一夫”的想法更加俗不可耐。小凤和罗玄也算人中龙凤,生下来的两个宝贝女儿基因是大大的有问题,莫说小凤,我也想问绛雪,“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东西”?这人除了高点还有什么?看得出,直到这时候,小凤仍然思念罗玄,他仍是她心目中的英雄,所以她才看不上方兆南这一路货色,她虽然为罗玄的固执所苦,但也正是他对自己原则的固守坚持,才让他并没有因为之前发生的事而被看轻,只是被记恨。恨的另一面,仍然是爱,仍然是小凤式的爱。
当大仇得报,她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二件事,就又开始追寻起第一件事了——她的师父。她一直叫他师父,其实我都不知道罗玄除了道法和笛子之外还教过她些什么,以武林的方式来说,他们根本只有师徒之名,而无师徒之实,十六年后,女儿都长大成人了,她却还是那么叫他,这个称呼因此变得很暧昧(更BH的是她爹,大和尚明知外孙女都成年了,竟然叫外孙女的老爸做“罗兄”,也只有罗玄这么强悍的神经才承受得起)。
她因为师父的一句话失了神志,没有人可以否认她爱得深,爱得真,可惜仍然没有战胜她要报仇的执念,小凤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肯忘记,聂小凤这一生要的说多其实不多,要少其实不少。她的父亲,女儿,女婿全都不认她,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除了陈天相这个家伙始终没有把当年在哀牢山上发生的始末说出来之外(他最爱的人其实还是他师父,况且这种事也真是没办法细述),也就是因为她不肯原谅觉生当年间接害死媚娘的错,不肯原谅绛雪叛出师门的错。如果她像自己的女儿那样,肯放下,也就不至于把自己变成这样。要说负,方兆南负绛雪的要多得多,罗玄还可以说“与理不合”,方兆南就摆明了对绛雪无情,还要她一次次救自己,还害她流产,绛雪却没有怨恨,这才有最后的逍遥结局(绛雪真是正魔两派的完美结晶啊,既有魔教女人的深情不悔,也有正派的清高坚持,此剧中杨恭如JJ真是有些出尘之美的)。小凤她自己不许天下人来负,所以也不允许别人忘记,仇或者爱都不可以。在哀牢山上,她还是问他:“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如果这一切悲剧没有发生过,你会不会改变决定?”
![]() 我知道罗玄一定会回答“不会”。尤其是经历过这么多事,对于小凤的本质,恐怕也看得清楚。如果他像别的男人那样,怜她快死了,念她这么多年的所做所为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的缘故,就回答“是”,那也等于承认他所坚守的东西是错的。不管我等凡人是怎么看的,反正罗玄就算再来一次,仍然不会遂他所愿。其实我也想问小凤,如果一切还能重来,你会不会改变初衷?恐怕答案也是不会。
这两个人是水和火,本来就不应该有情感的羁绊。
小凤此举,也彻底断了我续写玄凤的所有念想,都这么多年,她都想不通,能被她聂小凤得到的罗玄就不是她当初想要的那个罗玄。而只要他还是罗玄,她还是小凤,就只能是电视剧里这样的结局。任何女人和罗玄只能是“柏拉图”式的爱恋,如果不满于此,那就什么也得不到,只能说卧龙生对待自己笔下的人物不如黄易来得那么宠溺——师妃媗BT,再安排一个徐子陵陪着她一起BT。结果就导致罗玄说出这句估计让很多人气死在屏幕面前的这句“真心话”,而小凤自尽,那一句“师父,这么多年以来,我最喜欢的人,始终还是你”,比起“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这样的话来,其实反倒更容易得到罗玄的答案。
一句“小凤”而已,甚至眼泪都没有半滴,已经让怀中的女子在死前带着微笑。看惯了武侠片的人,难免唏嘘,骂他太过无情。很多人说如果不是姜大卫来演,这个角色早被汹涌的口水给淹没了。难不成男男女女都被琼瑶教坏了,以为只要以爱之名,就可以杀人放火?爱恨分明,也不是每个人都消受得起的。就好比厉胜男对金世遗(不是电视版),得不到,就要用自己的生命换所爱的人一生不快乐,我一直都不明白她这个“爱”是怎么定义的。
让我气结的是,罗玄最后竟然不死,他曾经允诺过正派人士,假如小凤将来荼毒武林,他必然以死谢罪。之前不死还说得过去,因为小凤没死,他死了也就没人治得住她了,况且剧情也不允许。小凤自尽之后他不死也就算了,腿还好了,竟然还拉着女儿去看彩虹,我对这个人,理解虽然是理解,佩服多少也是有点佩服的,但恨也是真的恨到咬牙切齿,觉得他的行为除了那一夜太荒唐之外,也没有错,况且他也用十六年的血池孤独报还了,最后一定要他用命偿一个女人的痴恋,虽然是有点那什么不公平,不过看他活蹦乱跳的我就是有点气不顺。
也许是编剧觉得太亏待绛雪吧,只好最后给她留个老爸,不愿意剩她一个人孤单单地去浪荡。唉,好在尊回答说他觉得罗玄是爱小凤的。所以我想他当时也是用那种心情去演的,算是给一直牵挂此剧的人了了一段心事。
有人假设说小凤当年要是喜欢天相就好了。甄志强GG当年也可以说是帅的,但陈天相这人好是好,可惜太寻常了。情有独尊里还有87年生的小MM因为罗玄而喜欢上尊的,只能说人心便是如此吧,就像〈风林火山〉里武田信玄对山本说,想要的都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东西。 巴黎也刮台风耶本来说我要出街,结果就被狂风卷回来了。
说是台风夸张了点,不过也是天地变色,风雨如晦嘛。又没有带伞,就躲在地铁里等雨停。
Cannes的六十周年海报全都贴出来了,60年,一甲子,法国的思维就是两样,也不避讳“老”,也要青春活泼。黑白的画面,一群演员和导演欢笑着,用各自独特的姿态,卖了力地往高处跃,也是一种精神。我很有兴致地看岁月是如何洗光了Bruce Willis的头发却永远洗不白王家卫的墨镜。今年说不定会是一部让人高兴的电影拿到大奖,合上这样喜庆的氛围。
王家卫的新片子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
竖排版的书,还是pdf的格式,看得我的隐形眼镜快要夺眶而出了,所以最近读书的那个速度,那个慢啊……两天都没有看完一本。
大风起兮,最适合的就是小酒小酌小醉,整理以前盗刻下来的盘子,竟然发现我还刻了《雪花神剑》,而且很无良的只刻了前十集和后十集。拉出来看了会,突然想不通当年怎么会看上罗玄这家伙,分明很讨厌的一个人,学道的还这么迂腐,卧龙生笔下的那只虽然皮相不好,而且像个半仙似的,性格还没这么相悖的。
玄凤之间的话题是情有独尊上的靶子话题。一群人记挂着,争论着,直到有人探班的时候发了痴地竟然去问扮演者‘你当年演的那个人到底爱不爱小凤’,这才盖棺。为了一部电视剧执著成这样,也就是女生了。
爺爺老矣,尚能影否?小雨就這麼和巴黎的夜晚痴纏上了,施施地來,不捨地去,可憐我們這些已經不愛打傘的人,無端沾了一身的淚花子。
小唐這女人的記性實在是靠不住,問她Luck You看過了沒有,大聲說沒有,害我竟然又陪她看了一遍“那個誰殺他老婆的電影”——La Faille,也就是Fracture,甚至都沒個法文版的來換換口味,不過抱著爺爺看一眼少一眼的心態終究還是去了。
電影的半中讓小唐猜兇器的去向,那女人不到一分鐘就想出來了,散場的時候就交口罵電影中的警察竟然笨成這樣。女人問我說“覺不覺得那個年輕的比那個的戲要多?”我說本來麼,你把人關在大獄裡,還指望他能怎麼興風作浪。女人於是帶點笑意地感慨“可是那個的名字還是打在前面”。我也笑,這本來是我沒有想過的問題,大概太習慣看到Anthony Hopkins的名字被放在第一個出場,就好比貼在電影院的海報,Gaumont選了黑白的那張,只有他一個人的臉,結果以戲份來論,反倒是Gosling多些,我也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好萊塢也是論資排輩的地方啊,更何況人家比廉頗當年都要老了,雖說都是坐著不動的戲碼,畢竟也是吃力的。而且歐洲人還是買他的賬多些,就像我跟小唐說的,那個年輕的,隨便找個年輕的人也能演,那個BT的能演的就很有限了。
再來就是很8G的討論了,諸如演他LP的那個是否太年輕了,等等。因為我們在開場前議論過有關Nicolas Cage和Bruce Willis的發際線和中年謝頂的問題,分手前我忘了跟那女人說Hopkins的頭髮在外國人當中也算堅強的了,他其實十年前就開始謝頂,謝到如今仍然有幾撮雪白的頭髮屹立不倒也不容易了。不過對著現如今的他,確實是HC不起來了,我只能從“愛老”慢慢升華到“敬老”的心情,將來也許再過個三年,總希望能再在屏幕上看到他,那時候他只怕一場站著的戲也吃不消了,但一雙眸子仍是這麼靈活而多變,該是多奇異的一道風景啊。
明天說好是要去看Mr.Bean,但我對這個男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五官上有某個部分稍微動一下,就能激發起我身體裡最暴力的潛能,想用狼牙棒把他的嘴砸扁,汗~~~
關於Fracture的牢騷如下
日本的偵探都喜歡發明一兩句口頭禪,在結案之前幽幽地說出來,緊接著是“廣告之後謎底揭曉”。
這部電影的兩位編劇Daniel Pyne和Glenn Gers大概想說的就是“破綻永遠只有一個”,但是抱歉,你們二位跟三谷幸喜實在不是一個水平的,雖然影片的開頭很像古畑任三郎。 大明星亮相,幾個鏡頭交待了兇手的個性——那個怪機器和快車,他和被害人之間的關係及犯罪動機,這部分Gregory Hoblit還是處理得很利索的,帶出了一點風格,但也犯下了第一個錯誤,廣告之後就要說到。接下來就是大明星有計劃有步驟臉不紅氣不喘心照跳地殺人,然後處理案發現場,警察登場。 我正哼著屬於古畑的調子,結果沒看到那輛貴得要S的自行車,卻看到了之前的姦夫拿著槍登場——眨眨眼睛——沒錯,正是姦夫,他好像不知道裡面住的是他的淫婦——歪歪腦袋——對了,姦夫和淫婦好像用Smith夫婦相互稱呼的,好有創意。 導演省去了中間兩方交涉的過場,給人感覺是美國真不愧是恐怖事件的寶庫,美國警察就是適合暴力型罪犯,思維都跟人家兩樣的,園丁聽到了五聲槍響,正常人一般都以為裡面發生謀殺案了,SWAT一開口就是“人質案”。 姦夫一進門就被正牌老公耍得團團轉。導演用的鏡頭大約是想讓觀眾覺得Hopkins要KO了姦夫,但是不可能嘛,兇手之前做了那麼多準備工作難道就是為了襲警?這個懸念一點也不驚險。 廣告結束,說回到導演犯下的錯誤——就是讓我等觀眾早早就知道這個是姦夫,所以我們很自然也就開始懷疑起姦夫的智商——只要是IQ>70的,一看淫婦被老公槍擊,第一反應就是“哎呀,被抓姦了!”他倒好,直到在庭辯時被踢爆之前,都是一副“俺不清楚兇手的殺人動機”的無辜(無腦?)樣子,更BH的是警察和檢控官竟然也都沒想到要問這個問題,也沒叫兇手在供狀上寫下來。難道因為演兇手的是Hopkins,所以他殺人就不用理由了?你們全都看過Hannibal三部曲是吧,看出Hopkins就長了一張以殺人為樂的臉孔? 一出好戲,除了要有狡猾的狐狸之外,也需要聰明的獵人配合,我等扼腕配角姦夫的智商一低至此,只怕是沒有建設只有破壞的份,只好雙手合什,希望另一只影帝配做Hopkins的對手。 接著又是幾個場景,Ryan Gosling出場了,少年得志的花花公子,油腔滑調,好強爭勝,還有點漫不經心的小毛病。仍然是很利落的,但此為止,這部電影的豹頭,也就是最好看的部分就全部結束了。 Hoblit以前雖然拍過Hart's War,讓人誤會他擅長法庭戲,其實細想年年那部戲還是人性之爭要多些。Hoblit大約是喜歡這個調調吧,所以滿不在乎地又讓Hopkins去自辯,也不管他飾演的角色並沒有受過什麼法學教育,跟有99%勝率的金牌檢控官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庭辯的戲自然很少,也頗無趣,Hoblit把全副心思都投入到兩位男主角私下的較量上去了。 說是較量,其實互動也是很少的。要說關鍵只有這麼兩點: 一是Hopkins說“每個雞蛋都有裂縫。喂,小子,我抓住你人性上的弱點了,你是個好勝的傢伙”。 二是兇器在哪裡啊?兇器在哪裡?兇器就在那…… 這仍然是導演犯下的第一個錯引發的多米諾效應,就在警察報告說找不到兇器的時候,我就知道兇器是如何消失的。我想所有人只要在那部分閉目想上十分鐘,回顧之前的犯案過程,都能想到兇器在哪裡。但Gosling偏偏想不到,固執地認為“兇器一定在房子裡”,但警察明明就找不到嘛,你的腦子是沒有拐彎的對吧。 於是乎,這兩個關鍵就起了衝突,Gosling找不到兇器就一直處於下風,我不知道Hopkins是怎麼在一個照面之後就肯定他是個"winner",我反正一直也沒看出來。 法庭戲拍得很糟糕,那Hoblit擅長的人性的分析上呢?這就要說到兩位主角的表演了。 Anthony Hopkins爺爺比起前幾年,頭發更白,皺紋更深,老人斑更多,行動也更遲緩了,所以導演也捨不得讓他大動,一出戲碼就全在那雙仍然藍得沒濕上一絲灰暗的眸子上。 我在想,換一個人來演他這個角色,說不定會處理成很陰險或者很狡猾或者很表面化BT的形象。但Hopkins用很頑皮的方式去演,是真的頑皮,電影院裡一直在笑,那樣的眨眼,那樣的微笑,那樣的問“我叫你Willy可以嗎”?像是小孩子突然得著了玩伴的高興。看《少年漢尼拔》時,雖然那是個帥哥,但我仍然堅定地站在公平法律和月亮的這邊,但看到Hopkins老爺子那麼興高采烈的BT時,就想著把整個世界都送給你顛倒著玩才好呢。 可是這部戲適合這麼演嗎?但不這麼演卻又要怎麼演才好呢?兇手送蛋殼給檢控官,臨行前打電話給他,那麼得意洋洋的戲碼,本來留給演員選擇的餘地就很少。他是演慣了Hannibal的,這樣似乎也很好,只不過此番又老了些,反倒演出驕傲自得的少年心性了。 另一邊的Gosling,大部分時候表現得像個醉漢。這也怨不得他,編劇安排到他手上的籌碼太少,不足以和這麼老奸巨滑的兇手抗衡,導演只好去拍他如何把妹,如果在職場上得意了又失意,如果在妹妹和老闆兩頭的壓力下,那深藏在狡猾的外表下的善良的小宇宙爆發了,決心去代表月亮。 這還是走Hoblit擅長的人性化道路,但路卻不在腳下,而且崎嶇得很。 Hopkins演的兇手也不是為了樂趣或者愛好或者痛苦的少年時代去殺人,只不過是被老婆戴了綠帽,所以要代表太陽上的黑子懲罰姦夫淫婦而已,做法雖然冷靜聰明到常人所不及的地步,但從動機看並不是什麼人性上的陰影。而Gosling也不能像紫龍一樣撕個衣服什麼的明志,我就弄不清他的小宇宙是幾時爆發的,其光明得毫無緣故。我還沒回過味來,他已經坐在淫婦的床邊給她念詩了。這一章要出個題目的話,大概是“人性的證明”,後面還要打個問號。 其實要是僅僅以“好強”的角度出發,真的讓Gosling去應驗Hopkins的判斷,為了不認輸所以不擇手段地和兇手鬥下去,反而會讓人看得明白些。 最後的結局處就是另外一個破綻了,因為兇手一開始應該就是打算把淫婦打死的,不可能不考慮到這個問題。卻因此被抓了包,橫豎也是說不過去。只不過美國的電影統統是要代表月亮的,就連Hannibal在大屏幕上也不能如小說裡一樣抱得美人歸,反而要用一條胳膊來贖罪,更何況這樣一般的BT,有個開放式結局就算很給面子了。 這部戲剛剛出海報的時候,我就在電影院前邁不動步了,拉著同行的人兩眼放光地大叫“爺爺又跑出來了!”,被人很鄙夷了一番。 後來的幾個月,每次去看電影,總要嘮叨“預告片怎麼還不出?” 真的看到預告片,就踴躍地想看電影,主要就是為了看爺爺還能健健康康地在鏡頭前優雅地殺人,然後端一杯紅酒和警察小子們玩上一陣,這樣我就很高興了,說明老爺子身子骨還強健。 所以這部片子,雖然案子的破綻有很多,兩大影帝的對手戲也不夠豐富,但還是看得很高興。中間有一幕,是Hopkins在和Gosling說雞蛋,導演鏡頭一滑突然去拍Hopkins的手,在一注光源下這麼搖啊轉的,不知道多少人和我一樣想到了歌德堡變奏曲,呵呵,難道導演是在向Hannibal致敬嗎?可惜編劇的水平不可同日而語啊,對手如此愚蠢,也就顯不出我方有多麼狡猾了,可惜。 要命的小唐這女人竟然沒有看過古畑任三郎,所以關於推理這一套的東西就變成雞同鴨講了。我關於《明明》的那篇牢騷竟然一直蹲在douban的首頁,隱隱害怕,隨時會有一顆炸彈“咻”地一聲飛到我的窩裡。不過倒意外認回了幾個校友,呵呵,這個世界有了網絡之後果然變得日益地小了。 怎么会这样呢?早上起来就看到一条蜈蚣在我家的地板上做太极拳。本来前番热的时候已经很冷静地手刃了几只蜘蛛,对三头六臂的家伙还是有点优势感的,无奈小时候被母亲大人欺骗,吃过两条蜈蚣,难免对这一家子问心有愧,心下露怯,就不敢动手,只好看它大摇大摆地走了。不过我家那么高,现在又不算潮湿,这家伙是趁哪阵风来的,怎么会这样呢?真是奇了。
原本有课的,苦等地铁不来,就打了个电话给阿信,他告诉我说课取消了。我们系的秘书还真不是一般两般的随便,课取消了也不早点来电邮通知一下,怎么会这样呢?服死她了。
更服气的是,原本被实验老师告知说找不到的实验报告,竟然又奇迹般地被寻到了。但因为才开始看,老师就很理直气壮的说分来不及打,这种世道……怎么会这样呢?
思前想后,还是把一部分的blog搬到douban去了,还好其实我对电影发的牢骚并不多,但搬完也是喘。那里不比mtime那么好看,但胜在快,界面也干净,而且除了电影之外,还有书和音乐的目录,满足我胡说八道的欲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会把我blog的内容也显出来,真是郁闷,说到底那里都是不认得,不相干的人,不想叫他们看到我吃饭做梦一类的事,但假如要去掉的话,两边跑又不大方便,而且没准还要跟人解释一篇文章怎么两头见。仍然要考虑啊~~~还是要怨MSN,把个space做得这么脆弱。
不过douban也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上面成员众多,想不到电影的资料竟然一点也不齐。我除了要搬家之外,还得顺手把一些电影的资料给他补齐了~~~尤其是老片子,漏得很多,片名也是中文英文日文的一气乱来,不过这样显得民主些,由着大家投票决定,也挺好玩的。我没那么好气性,在整理姜大卫的资料时把邵氏以前的片子补上了一部分,他后来到台湾拍的片子还没来得及补上。那些片子多数也难看得很,像什么孔雀王朝之类的,寒得我想哭,别人没看见才好呢。
此大叔年轻时竟拍了这么多电影,而且从小拍到老,也不休息个十几年,真是累死我了,更没想到的是我竟然还看过这么多,邵氏好像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就停产了吧,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看的。怎么会这样呢?
晚上订了Hopkins爷爷的票。爷爷是难得面相和年纪符合的男演员啊,我好像就没见他年轻过,《象人》里已经是很沧桑的一张脸了,所以现在老成这样不过好比在百摺裙上又多打了几个折子,根本不觉得什么,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摄人,有这么些人,老了老了,胖了胖了,皱了皱了,我却看得一点也不难过。老去这回事是没有什么优雅粗鲁之分的,只有老了之后的样子从不从容罢了。有些人老了,看得却很嫩,我反而觉得揪心——这不知在皮下打了多少乱七八糟的素啊。
趁着煲粥的时候把存了好久的《四骑士》拉出来看,因为想到会很难看的,所以一定要无聊的时候才敢看。果然是难看。还没有字幕,其中的韩语我也听不懂。只不过前面出字幕的时候,白色的雪上面冷冷清清地打出大大的黑体字,虽然明知是不可能的,但我仍觉得从这雪地里应该走出个苍白跛足的少年,姜狄这一对年轻的时候没去演古龙的小说实在是可惜了。阿飞和叶开都是很好的嘛,李寻欢虽然变态了一点,但要长成狄龙这样,我也就忍得过了。 考慮ing老媽要搬家了,問我原來的房子要怎麼辦。我說租掉好了,一副浪子的口氣,老媽那邊就犯愁,到底不是像我這樣把家背在背上,說要走就不去想今後怎麼辦的人。
蜜棗暫時來不了巴黎了,理由很喜慶,因為懷孕了。本來想到巴黎就是為了度蜜月的圖個高興,現在有更高興的事發生自然就是在哪裡都蜜月了。據說預產期在12月,她一心想要生個豬寶寶,這下果然得償所願。這女人還跟我掙扎說她並沒有胖,仍然是以前那麼認真執著的樣子,弄得我倒不好去跟她開有關上車買票這樣的玩笑了。
這樣一算,朋友中就有兩個人已經做媽咪了,唯一可以安慰的是這兩個人都比我大,況且我也不著急做媽咪。高齡產子什麼的不應該是這個年紀要擔心的事,也許等到真變成老蚌的時候我仍然不想生珠呢?自由散漫的樣子多好。
在碟世上看到了《保鏢》的DVD修復精裝版,跟上次我收的《新獨臂刀》是一個地方出的,想來質量肯定很好,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覺得雖然雙子座的人會說精神比物質重要,但也不能太對不起自己的肚子了,所以作罷。
最近一次玩space,險些把自己的空間給玩死。於是想是不是應該留個備份,怎麼說也是記憶啊,事情雖然今後仍然可以回想起來,那份心情畢竟是難以重複的。mtime的blog其實也註冊很久了,但一直沒有去動它,一來嫌兩邊來回跑太費時間,二來那邊的速度要慢,三來那是專門管電影的,私事似乎不方便說,而且就算是電影這一部分也死板嚴肅得很,說是影評更像是劇情背景介紹一類的東西,恐怕容不下我這樣滿嘴胡言亂語的人。今天鑽過去看了一眼,其實就作為電影資料庫來說還是挺好管理的,像給自己造了個網上電影博物館。但問題還是慢,而且私隱的透明度太高,彷彿就是為了出名似的,我不喜歡。暫時先搬了一篇過去,等考慮清楚了以後再說吧。
space好就好在一點也不熱鬧,關起門來就是自家人,愛說什麼都行。別的blog全沒有這樣的好處,我還是不願意挪窩,要住著兩頭家又真是累,煩啊,可惜msn不把這個space弄得經玩一點。
今天把《痴人之愛》也瀏覽過了,也就是一個加強版的Lolita。田村正和這回既沒盔甲也沒鬍子,讓我看得比較清楚了,年輕的時候跟梁朝偉還真的是相似,挑電影的眼光也是同等的詭異。要命是裡面的女主角穿著衣服的時間實在有限,肚腩卻很富裕,看得人大倒胃口。 《明明》就是在裝十三把標題裡的書名號去掉也可以。因為嫌這種話太粗魯了,我很少說別人裝13,子非魚,怎麼知道魚在裝呢,所以我一般都只說很做作,就算是比較嚴肅的批評了。可是這部電影,“明明”就是太裝了。
導演是區雪兒,一個看上去非常像T,以前專門拍MTV的女人,針對這部電影曾經放話說“別人用過的我絕對不用”。這話騙騙那些85年之後出生的香港無知青年也就可以了。碰巧我這幾天還在流水線地複習三十年前的日本電影,雖然看到兩眼昏花,記憶力還沒有消失,“明明”聽到電影裡用到那麼有特色的音樂,暈染的創意也別告訴我說是妳獨創的,妳“明明”就是看過深作欣二的《黑玫瑰公寓》,以為這部電影冷門到中國的普羅大眾中不至於有人能跳出來揭穿妳,所以大模大樣地跑出來裝13.就這種態度,還力撐華語電影呢,我呸!
《黑玫瑰公寓》雖然在中國是很難尋的一部電影,就連盜版鋪子上都未必淘得到,但那麼不幸大小姐我手上就有,而且還很下功夫琢磨過(我指天發誓不完全是因為田村正和的緣故),所以難免對著區雪兒大搖其頭,無論是主題的創意還是畫面的創意,都是從人家那兒借的,妳還真有臉叫囂得嘴響。新浪上那群把寫影評當高雅的人居然還挺她——本來就已經夠窩囊的電影,偏偏還調教出這麼窩囊的看客。
不過區雪兒很聰明,借鑒就是借鑒,只要臉皮夠厚,誰也不能把抄襲這條告到入罪。《黑玫瑰公寓》裡讓dressing queen美輪明宏去扮演顛倒眾生的女主角,(以下劇透)《明明》裡就讓聲音很女性化的張信哲去扮演一個變性女人。《黑玫瑰公寓》裡的玫瑰最後變紅了,相愛的人死了,《明明》裡的盒子最後也被打開了,相愛的人也死了。再加上《明明》當中用到了松竹映畫的開場音樂,那些血紅和黑玫瑰的意像,當然也可以說我在胡思亂想,不過也因此我才說這部電影拍得很窩囊。
《黑玫瑰公寓》實在是太有趣的一部電影,關於其主題最好還是不要和這部電影擺在一起說,不應該被放在一個目錄下的東西。但是“性別覺醒”這個主題無疑是很意思的,美國人拍起來總是很激烈的,要和社會啊法律啊人心啊扯上千絲萬縷的關係,東方人就比較晦澀講究一點。在現在這種時代,又是這麼不想走尋常路的電影,完全可以讓這一層主題破繭而出的,結果既沒有美國人那麼直白,又沒有日本人那麼天馬行空的大膽——妳倒是有本事讓周迅把張信哲那個角色順手演了,也就徹底了——這可不是在裝嘛,一副我有主題,我很深沉的樣子,其實也就跟在腹肌的部位打點陰影,把頭一揚,衣服一撕開,擺張臭臉就自以為是酷是一樣的道理——畫虎不成反類犬。
我總說題材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就好像在六月天穿皮風衣不代表就cool是一樣的道理,也有可能是傻,用極端的題材就會產生這樣兩種效果,反正沒有平常路可以用。像這樣拖拖拉拉的鏡頭,慢慢悠悠的節奏,故作深沉的旁白,就把這麼有意思的主題埋沒在MTV的風格之下了。王家衛以前是學平面設計的,怎麼不見在他在電影裡用定格畫面?為什麼拍MTV出身的導演就一定堅持要把一部電影拍成一百分鐘不間斷的MTV?難道是內心深處還是認為MTV比較高級?那又何必要巴巴地來拍電影?就算是為了表現漫畫風格吧,這一招根本也已經被韓國導演用到爛了,又不像Samurai's Fiction那樣真的能夠把傳統技藝和現代審美結合起來,反而充斥著為裝13而裝13,自以為很美實際上很廢的鏡頭,總之就是在挨著鐘點換到應該轉播自由搏擊比賽的電視台時突然發現一群初學者在做瑜珈。
這部《明明》話說是中國版的《娜娜》,其實除了造型和名字像之外,關係並不大。Nana的主題是自我,所以中島美嘉在那裡面穿件黑衣服,畫個煙熏妝,擺擺pose就可以了,演技再爛照樣有人推。原版的Nana就是一部很生硬的電影,受歡迎應該還是托了原版漫畫,電影音樂和現下流行的中性風的福。而中國這個MTV版的,以我這種喜歡看怪人怪事怪電影的人來說,就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Nana裡是一個女人換過一個角度去看自己,所以名字都要用迭字的,表現“一個自己和一個自己”的意圖,在《明明》裡雖然名字也迭字的,但除了喜歡同一個男人之外就沒什麼共同之處了,所以變成一個總是穿黑色的女人看一個長得很像自己但終日穿得很鮮艷的女人。這個兩個女人都是周迅。我看《明明》的動力也是周迅。我喜歡迅哥兒,是第一眼的緣分,陳凱歌給這小丫頭片子一個鏡頭,我就喜歡上了,況且跟我家小小還有幾分相似,睹人思人也是可以的。一般是男導演就會把周迅拍得很哀怨,女導演,尤其是有些les傾向的,喜歡把她拍得很個性,我想她在les圈中大概也是什麼夢中情人之類的吧,而迅哥兒給我的感覺,恰恰是天真,看到她笑的時候,想摸摸她的大腿,叫她把自己吃胖點,她大概會把原本就很圓的眼睛撐得更大,然後傻笑。
在這部電影裡的周迅用了中島美嘉的造型(不過據說《明明》籌劃得比Nana要早,所以我就不敢說這一條是借鑒的),沒人家來得cool,但比較漂亮,就算是“我本黑暗”,那也是加了四顆糖的咖啡。這部戲整體來說也就只要她擺擺pose,說說旁白就可以了,沒人還會想討論一部MTV裡女主角的演技吧。可惜區雪兒不是gay,所以不能像楊凡那個色老頭一樣把吳彥祖拍得鮮美可口也就罷了,還偏要把帥哥毀滅給人看未免就太沒有美學道德了,明知吳彥祖臉上最不雕塑的就是其鼻子的弧度,非要打無數側面的特寫,果然是不會欣賞美男子。所以另一個有“同志情人”之稱,我一直認為深諳放電之訣竅,屬於“自來電”的楊佑寧被拍成個大傻冒也就不足為奇了。不過至少阿土還點追求,即使是很沒創意的追求,而那個阿D(其實應該叫阿B才對)就完全是找媽媽的小蝌蚪,其濫情,其固執,全都和這部電影裡拍筷子飛起,拍水花濺起的鏡頭一樣,是沒有必要的。只不過需要他的帥來推動情節發展而已,非要把他弄成花花公子,最後讓Nana周迅在雪地裡質問他的愛情,再因這樣一個男人死掉,是很老土的做法——這正是裝13的典型,自以為時尚的外表,空空的大腦,浮於夢想的感情,在死去前還要說無數廢話。
這部戲裡最出色的是張信哲那個包袱。一開始我還很奇怪為什麼會找到張信哲來演黑社會老大,到影片的最後謎底揭曉時,不禁啞然,看來張信哲娘得有目共睹啊。但是我仍然認為,既然這部電影一定要拍成一個玩弄女性的男人為了尋找一個女人,利用愛他的女人從另一個男人那裡搶到錢,結果卻發現原來被搶去錢的那個男人正是他在尋找的那個女人,而愛他的女人愛他的那部分卻在這場戰役中犧牲,只剩下自愛的那部分把原本屬於死去的自己的橙紅色系上脖頸,不再為男人流浪而顧自去飛奔,一定要拍成這種形式的話,應該讓周迅去演張信哲那個角色的,而且Nana在死的時候也應該極盡血腥才對,雖然這樣會很怪異,可能不被人接受,但這才是這個主題應該呈現的東西。現在這樣不痛不癢地在皮毛上擺只名叫“個性”的跳蚤,命它跳舞給人看,就叫做窩囊。硬要把窩囊說成特別,就叫裝十三。 當蜘蛛人變成蝙蝠俠雖然平時喜歡裝模作樣擺品味說我不喜歡好萊塢這套,但一旦有super hero出現還是會第一時間沖去電影院,這是有關夢想的問題吧。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公正,有默默付出而不求回報的英雄,有從外表一直美到心靈的帥哥,這樣一來才能專心地繼續當好孩子。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些英雄們的意義跟聖誕老人和上帝是一樣的,在這個信仰流失嚴重的年代,甚至還有超越的可能。難怪美國人越來越熱衷把那些將拯救世界當度假,一年總要來個這麼幾趟的漫畫形象一個個搬上螢幕,讓全世界的人都一起來敬仰。
因為是從漫畫改編來的,所以這種類型的電影沒有“狗尾續貂”一說,天馬行空的故事由得作者編,雷打不動的主角,銀盤流水的劇組,舉一反三的情節,要我說,這部spiderman還是三部當中最好看的一部。因為本來麼,進電影院的人心裡都已經有譜了,就像摸到書架上的《高中生優秀作文選讀》之類的東西一樣,閉上眼睛都知道裡面就是開頭點題,發展鋪墊,高潮解題,結尾明意這樣的新八股文章,所以麼對於劇情的整個流程是沒有什麼出格的期待的,不過就是先用一樁小事件引英雄亮相,然後英雄和美女小纏綿一番,接下來boss出場,一開始英雄處在下風,但是中間峰迴路轉,英雄的小宇宙突然就爆發了,最後boss常常抓住了美人引英雄去救,英雄也不負眾望代表月亮懲罰boss,最終在直升飛機,媒體記者,全世界人民的目睹下上演super power live show,並且贏利勝利和美人。
不過就算沒有一篇是真心的,練習作文裡仍然分有上等可以選入書裡的和下等被老師打退的。就好比說張徹的電影,觀眾一般都知道最後主角是要戰死的,但也有分死得好看和不好看的。《馬永貞》裡的陳觀泰是死,摔得真慘烈,其實也算讓人印象深刻了,《報仇》裡姜大衛也是死,一襲白衣染了鮮紅的血(那真是非常的紅啊),頭歪在一邊,導演盡找好的角度打了足夠把私心大愛表達盡致的特寫,兩下一比,後者那就是死也是極品的死法啊(MS在老爺子的電影裡也就這一只死得最多,幾乎次次都是死得很漂亮的)。
所以super hero的故事麼,雖然就是這麼幾部曲,但也分打得好不好看,結局驚不驚心的,雖然大家都心知主角是不會死的,如果不是007,那女主角的性命也沒什麼好憂心的,但就像The Prestige里说得那样,观众期待的就是被人骗一骗,嚇一嚇嘛。
首先要說的是,這部電影的中心思想不錯,絕對的根正苗紅,是崇高得超一級的,絕對配得上老師批個“立意高遠”,既表達了超人和綠魔人之間的友情,並且告訴世人一個深刻的道理,就是每個人都可以選擇做個好人,同時原諒那些做過錯誤選擇的人。在結局處,我要盜用我國著名導演在某部史詩巨作裡用的橋段“殺不殺終極boss?”,而蜘蛛人同學悟道了。
雖然免不了失憶啊,幫主角擋箭啊槍啊之類已經被用到噁心的橋段,最後也免不了一通說教,但這比一般的“壞人要毀滅世界,拯救地球是我不能推托的使命”看上去要正常多了——蜘蛛人並不是宇宙無敵的,他也需要朋友施以援手。
而且導演竟然在這種類型片中使用了象徵性的元素,實在太難得了。那個把蜘蛛人的衣服染成黑色的東西其實就代表了我們每個人心中的惡意,怨恨或者貪念,我們可以選擇被它一直佔領下去直至毀滅,也可以選擇擺脫它重新找回性本善,而能夠對付這個東西的法寶,就是在教堂裡發現——象徵得蠻淺白的,但對於12歲以下的小朋友還是能夠產生一定的心理暗示作用的,有信仰確實是件好事啊。
除此之外,導演另一個將蜘蛛人處理得更接近於一般人的就是他的愛情問題了,如果說之前回歸的超人在這件事上顯得很白目和自私的話,那麼spiderman的感情暗礁則是相當傳統和日常的。“把妻子放在第一位”,我不知道在美國這是不是某種傳統的訓話,還是跟宗教有什麼關係。但蜘蛛人並沒有做到就是了,他和M.J的慢慢疏遠並不完全是因為那件黑制服引起的,而是蜘蛛人本身個性上的幼稚和太過自我中心造成的,這在年輕人身上還是很正常的,但是能夠把一個無敵英雄和他私下的感情生活割裂開來寫,表現他身為人類的弱點,還是很難得看到的。除了分手的部分有點牽強之外,總體來說整個過程還是很美劇式的,算是不錯的調劑。
看得出導演是個對傳統觀念非常執著的人,但拍起場面來也是不含糊的。個人認為最精彩的是影片開頭不久的空中大戰。充分利用了空間的延伸和變換,無論是特效動畫還是剪接上都非常流暢,一氣呵成。反倒是最後的大決戰,因為有兩條戰線,五個人物要同時兼顧的關係,在對沙人的那一邊就明顯弱了,但總體來說還是都顧到了,前面還大虐了蜘蛛人一把,正合了我的惡趣味,電影中間還有蜘蛛人VS沙人的那一場也拍得不錯,起碼創意是好的。
整部電影的那一嚇就出現在蜘蛛人性情大變的時候。
美國的動漫英雄片,就好像中國的武俠片,法國的倫理片,日本的A片一樣,算是特色產業了,別的地方是看不到這麼多“半成品”基因突變的人類的。這樣一來,英雄們的競爭也就變得很激烈了,要想全世界的人民“vote for me”,除了要做好24孝的職業英雄之外,在外表和個性上也必須要很特出才可以,不然就有可能有fans看了幾集之後說“這個英雄賣相不好,那個英雄的個性太討厭,還有一個為人太假,我們不要再看他們拍電影了”。
在這場“超級超級英雄”的選秀活動中,最終勝出,贏利美國人民最多歡心的,總結起來有以下特點,一是制服的顏色都非常鮮艷,最好是和美國國旗一樣採用紅藍搭配的撞色。二是出身都很平常,既不會窮到街上討飯,也不會富到手上流油,普通的中產階級家庭最好,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和政治界扯上任何關係。三是絕對的異性戀者,並且對女朋友都十分專情,在作者沒有讓他退休之前一般是不會像普通美國人那樣頻繁更換女友的。四是一定要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而且在私底下會是相當無趣的人。此外還有些細節上的問題,比如說要有希臘下巴啦,一般來說不可能是金發啦,女友也不應該找金發波霸,不過這幾點都是可以通過整形和染髮化妝來調整的,所以沒有前幾點來得致命。
總而言之一句話,必須是美國年輕一代的絕對楷模,標準的傑出青年候選人。
符合以上條件的冠軍自然是中國人民也很早就開始熟悉的超人,這位並非地球出品,而是在某個神秘的夜晚從天而降,此後就一直默默為地球人傾盡全力,甚至被誤解被欺騙也堅持不懈的英雄,與其說是體現美國精神,倒不如說是暗示了捨己為人的基督精神,說穿了就是讓外星人為美國人心甘情願地犧牲就對了。所以比起這個帶著美國旗子的代表色做成的無敵制服,擁有無數想有就有的超能力,甚至可以用眼睛擋子彈的天生英雄來說,亞軍蜘蛛人要平民化一點,典型的“因禍得福”,屬於基因突變的後天英雄,心地善良,人窮志高,腳踏實地,這才是美國夢的代表。他的制服是自己訂做的,還很有常識地加了個頭套,而不是以為地球人傻到連一副眼鏡的偽裝都看不出來。
我小時候對這種命好到無敵的英雄不太有那種認可的好感,長大了一點之後卻看上了不達標的英雄,就是出生富豪之家後遭到變故,沒有固定女友卻一直把羅賓帶在身邊,穿黑制服開黑車,黑暗得一蹋糊塗的蝙蝠俠,比起超人的“在水面上行走”,和蜘蛛人的“命運選中了我”這種神跡,蝙蝠俠的力量與其說是來自他的裝配和能力,倒不如是來自於他的個性,內心深處的自我是蝙蝠俠信仰的神,這是讓他從一眾超級英雄中跳脫而出的原因,即使脫下制服,仍然是個引人入勝的男人。 而在spiderman3裡,蜘蛛人有那麼幾十分鐘,也小叛逆了一把,過了一回當蝙蝠俠的癮。
他先是換上了一套黑色的制服,which私心裡認為比那套紅藍制服要cool多了,然後施展電力大泡MM,又跑在ex工作的resto裡去大賣舞技耍個性。這一段原本應該是拍得在喜感之餘有些性感的效果,可惜Tobey Maguire并不是John Travolta,所以这一段演来就是在可笑之餘讓觀眾有想捂住眼睛的衝動了。
既然前面提到姜大衛,那就再借師太的話來說,演員麼再是長得好看也是不中用的,要是那種別人一看就要“哇”的一聲出來,才有前途。我之前非常不屑於這種說法,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比如梁朝偉,我也不是第一眼看到就“哇”的,一直看到他快三十歲的時候終於有一次“哇”了,回想他剛剛出道的時候實在跟周星馳很像,也沒什麼讓人好“哇”的。反倒是這個蜘蛛人的扮演者,我在看第一部的時候就“哇”了,之後跟的句子是“長得好兒科啊!”,有北方的同學糾正我說應該講“好面啊!”。總之大家都大“哇”特“哇”了一番。後面看第二部的時候,大家又繼續“哇”,然後再接說“怎麼還是這麼面!”
所以說師太講到了一個“哇”卻忽略了另一個,她說的“哇”,那是因為演員氣質出眾,而不僅僅是五官精緻,否則那以狄龍那樣的帥法,就絕對跟姜大衛不是一個級數的(客觀地說狄大哥即使是已經“不當老大很多年”的時候仍然還是很有看頭的,但我對他總也HC不起來,氣場不合適吧),而我們對Tobey同學“哇”的卻是另外一個極端,意思是——你也真敢來演啊! 對於此同學的演技,我也實在沒什麼話好話了,規規矩矩做蜘蛛人的時候,由於蜘蛛人很有公德的戴了個頭套,再加上Tobey同學的身材還是不錯的,而脫掉頭套之後平時也就是一個比較乏味的一個人,所以就好像說Daniel Radcliffe的演技怎樣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話一樣,他們完全只是角色的附屬品而已,本身出不出彩都已經無所謂了(一家之見,因為我本來就不是為了看他們去看的)。
這位小哥,長到五十歲的時候可能還是小哥,也許因為眼睛太大,臉太圓,嘴巴太扁的緣故,是完完全全的不適合裝酷,我這麼說好了,就好比是吳君如假如像莫文蔚那樣去耍性感,觀眾大概就會大叫說“救命啊!”看到Tobey扭動腰肢向MM放電,我的冷汗就伴隨大笑一點點滴到地上,感覺好像看到吳君如在唱苦情歌,心中默默地喊“你就放過我吧~~~”幸好導演很有人性的並沒有讓這種時刻持續得太久,但如果這一出只是Tobey同學想要轉型的話,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做諧星大概還是可以的。
跟娃娃臉的Super Hero比起來,飾演他女友的Kirsten Dunst同學就有未老先熟的嫌疑了。同樣是Lolita性質的早熟兒,Natalie Portman如果說是因為氣質冷清所以符合那樣的環境的話,那麼Dunst同學的眼神則比她本人大概要早出生十五年左右,所以在《夜訪吸血鬼》中她能表達出超過Loli之愛的感情而不讓人覺得突兀。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仍然冷清的Natalie還是可以出演公主的角色,居高臨下,而Dunst則因為那一分早慧的神氣注定與“絕世名伶”這樣的風流錯過了,況且她本身的硬件也似乎不夠。 她的氣質倒是適合貼身的黑色晚裝,可是她的臉卻只配小碎花圍裙,偏偏還生了一頭要命的紅發。紅頭髮的人,即使在白人中,膚色也是特別的。在Marie Antoine中,白金發配她的臉就顯得格外的俗艷,難怪法國人民一致地不滿,叫她“美國傻大妞”,我是見過本尊的畫像的,Dunst的感覺確實和本尊那種端莊風流的姿態差得太遠了。但她的皮膚又配不起黑發,就只好這麼不尷不尬地在花瓶和藝術之間遊走,前者是虧待了她的演技,抬舉了她的美貌,後者麼她卻生疏了,而且那麼入世鄰家的面孔也襯不上古怪的劇情。這,大概就是師太說的祖師父不賞飯吃吧,人各有命,沒辦法的事。
不過這次的spiderman拍得不錯,很有希望再續下去,Dunst小姐一片在手,就足夠忙活的,騎驢找馬吧。
說到續集,聽說陳可辛大導要重拍《刺馬》,不由得大驚。雖然此案列在疑案裡,但疑的只不過是張文祥真正的動機而已,其他如過程和結果都是一目瞭然的事。張徹當年選這個題材恐怕看中的也就是故事不複雜,又符合他兄弟相見,手足相殘,到最後替兄報仇,然後自我犧牲這樣的結構。他不拍複雜的故事,只是簡單直接強烈罷了,甚至還有幾部片子有七成時間是在打,剩下三成是在佈置如何打和善后的事宜的。他的電影之所以好看首先就在這種近乎Cult但並不殘忍的特殊風格上(我對Cult的定義還是很嚴格的),此外就是他手下的人雖然不是個個都漂亮的,擺在一起卻是各有各的好看,亂花漸欲迷人眼。
張徹的導筒,倪匡筆桿,陳觀泰的拳腳,狄龍的外表,姜大衛的氣質,就算到現在也是讓同人女們看得心花怒放。況且這幾只還是真的會打,只不過各有高低不同而已,陳觀泰是真功夫,狄龍是架子穩,姜大衛以前因為是給人當過替身,所以勝在矯健和姿勢漂亮。再加上拳拳到肉,蕃汁飛濺的場面又再度滿足了觀眾想要虐待美人的心願,可謂十分的體貼,這位導演手中雖然也曾經出過庸作無數,但就跟賣字籌酒錢的古龍一樣,驚世之人確實有超出時代的奇異天才。但是這種情懷和場面又豈是一個拍慣文藝片出名的導演駕馭得來的?
當然大家都要說前有李安嘛,李安拿了小金人嘛。
問題是李安的《臥虎藏龍》是借武言情的片子,賣的還是中國文化。而在刺馬這一出裡是不存在這一層的,尤其是還原歷史的話,那只不過是類似於武松怒殺西門慶外加上一點政治背景而已。況且王度廬本就是舊武俠中的言情派,李安取的是那個系列的第二本,我記得是叫《珠光寶劍》吧,還明說要向以鏡頭美奐美倫而著稱的胡金銓致敬,因此江南小橋,竹林大戰,中年俠客就全都說得通了,又夾在張藝謀這一眾恨不能把觀眾全變成色盲的導演當中,越發顯得清新怡人,所以才佔了先機。
現在人人都要竹林大戰了,人人都要以武言情了,就不稀奇了。但正如前面所說,即使這樣也有好與不好之分。如果陳可辛竟是想向張徹致敬的話,我看就大可不必了,放眼當今,沒有導演有這樣的審美能去向張徹致敬,那可是個骨子裡就刻有奇異口味的人。而且時下的年輕演員中也找不出像狄龍姜大衛這麼漂亮的一對兒了——一個端正氣派像個富家公子,一個邪靈古怪像個任性少俠——現在的男星要說正沒有這樣清朗的眉目,要說邪又沒有這樣自我的個性。
再說陳可辛挑的那幾只演員能打嗎?就是那皮相也是不敢恭維的,我倒不敢說不好看這樣的話,怕收來磚頭夠蓋古墓的了。但問題是刺馬之案最初起於一樁叔叔嫂子之間乾柴烈火的姦情,換著兩個中年男女上陣難道是在拍古裝版的《廊橋遺夢》嗎?劉德華比狄龍也就年輕了十五歲吧,這可是三十年前的男主角啊。
如果只是想借當年《刺馬》的東風,自己另起爐灶說故事的話,這故事的框架實在是很俗,如非張徹那種不理兒女私情,只顧兄弟情誼,情到深處就剩打的做法,恐怕是不能跳脫出偷情被殺這樣的框架。把黃夫人刻畫成天生的蕩婦,那是七十年代的做法,要說她和馬新貽之間情到深處無怨尤,又何需要謀害親夫?到時候恐怕這戲圓不了,得把張文祥也繞到那個三角戀怪圈裡進去,來個再版《十面埋伏》,就嗚呼哀哉了(張徹版最妙的就是因為他不耐煩說男女間的事,所以把張文祥和黃夫人之間的感情處理得很隨便,在觀眾看來就很微妙了,你要說他對她是有好感,是如親人,都是可以的,但就是不會疑心他對她有企圖)。
我就想不通,現在的中國導演為什麼總喜歡讓大俠和別人去吃飛醋搶女人?這樣會顯得比較真摯還是壯麗還是悲情?似乎都不是啊。
說起來當年台灣拍的那個電視劇《刺馬》還挺有趣的。我本來是同情張文祥的,似乎知道刺馬案的人都是倒向他這一邊的,但看過那部電視劇之後竟然喜歡上馬新貽了,難道真的是“尊力無限”?汗~~~還不至於吧。
其實真的要翻拍此片,我有一個導演的人選是杜琪峰,不過此君的古裝劇水準未知,演員麼本來吳京可以去演張文祥,趙文卓可以去演馬新貽,打也打得,氣質也對,皮子是老了點,但新進的小生之中我實在想不出合適的,至於中間的女人就隨便了。問題是吳京的演技真是爛得慘不忍睹,唯一可以掩飾這一點的就是耍酷(不過此人的身手端的是漂亮,跟他的臉一點也不相襯),至於當年的帥法海現在已經完全被那些莫名可怕的電視劇給毀了(以前叫寶相莊嚴,現在看得只剩猥瑣二字)。唉,這也是老老爺不賞飯吃啊,有什麼辦法。至於劇情麼,要是從張文祥的政治動機上來挖掘,可能還能做出篇花樣文章,又是那種你和我嫂子通姦,事敗後殺了我哥哥,我要殺了你替哥哥報仇之類的話就給我省省吧~~~ 女囚701号和田村正和好个五不搭八的题目。先丢张海报开宗明义。
![]() 好像喜欢看日剧的人都知道田村正和是大卡。我不迷恋日剧,或者说我从来不因为地域去区分这种东西。
所以直到1998年才第一次看到这个老男人穿着全黑的西装,立领的黑衬衣,没有任何饰物,双手蜷在胸前,半弓着背,明明满脸的皱纹,却毫不在乎地笑得鼻子一耸一耸地以75度角对着镜头说“我是古畑任三郎”。
没见过男人笑得这么好看的,戏谑的眼睛把皱纹也照得晶晶亮,透心凉。
这就是所谓的“秒杀时刻”。
我跟老妈说这个大叔好帅(当时完全没看出来他已经过天命之年了,否则应该叫爷爷的)。向来喜欢用食物比喻可爱男明星的老妈一边不咸不淡地说“像只大虾”,一边手织着毛线眼对着电视机目不转睛,笑得很桃花。
这就是所谓的“师奶杀手”。
但我还不知道他是传说中的大卡,年纪摆在那儿嘛。
直到后来P2P开始摧残各色硬盘,日剧水到渠成到手的多了,渐渐发现到这个半老头子竟然从没给人当过绿叶,和一票日剧天后玉女谈情说爱云淡风清的不说,还得是小他30好几的MM扑着倒追才半推半就的姿态,吻戏他表现得很矜持看得人反着急,即使家里老婆是日剧界的妖精级人物黑木瞳仍然出墙出得理所当然,就算是当年的日剧天王不幸做了他的情敌,也只有被乖乖挖墙角的份,末了还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老师”。看到《协演曲》的海报里他悠悠哉哉地歪坐在木村拓哉前面放电,而让天王帅哥杵在后面当背景板。这才意识到他还不是像郑少秋刘松仁这般从当家小生退做无敌大配的这种意义上的常青树,竟然以近花甲的年纪还盛放不衰的红花。
传说中的日本四哥,日剧收视率的金字招牌之一,真是好大卡。
但是我觉得他比谢贤是完全不同的味道,就像新鲜的百合和塑胶玫瑰之间的差别,香港人形容得好没眼色。
古畑一季季的演下来,日本艺能体育界的明星纷纷奋勇要来杀人放火,好被这位大叔“阿诺阿诺”地缠上几十分钟,甚至还有好几家做到了“一门忠烈”,终于造就了日剧史上惊人的收视率和更加惊人的全明星阵容。日本综艺节目里种种模仿节目大行其道,其中号称是田村头号影迷的木村拓哉更是学到丝丝入微,连声音语调都可以去做李鬼了,显然私下是捧着大叔的剧集好一番观摩过了,我在HC之余终于开始寻思到底这是什么人物来的。
看了几部剧集的特典,似乎全是绕着他打转,入组的演员第一件事就是期待参拜他这尊大神,女演员纷纷说如何帅气如何电力惊人,男演员则个个诚惶诚恐。冈田准一只被他看了一眼就紧张得不能自持,一场戏对下来更是汗流浃背,而日本的眼镜王子,现在也已经步入准大叔行列的及川光博更是在他面前自称“小光”,有年轻男星称“田村先生总算记住我的名字了,这就很高兴了”,有工作人员说曾见到后辈艺人向他问好而他却盯着饮料贩卖机而不理不睬的,也有同剧的演员因为着装随便被他多看了两三眼之后再也不敢穿沙滩裤上工的,总之,竟然是如此生杀予夺的大卡。
但我总是很好奇,这样皇帝般的地位究竟是怎么来的?
拍电视的话,好比说以木村拓哉现在这样的进度和成绩,二十年后难道也可以变成这样的大卡?似乎也不可能,更何况他是中年后才开始拍电视的,一演就是演人家爸爸,一年一部的进度也远比不上木村。演技么,通过《协奏曲》的较量,应该还是比木村要强,但具体有多少是我仍旧挣扎不出答案的问题。再看他年轻时拍的电影,质素也着实的不怎么样啊。别说没什么得大奖的履历之类的,就在73年他竟然还参与演出了一个著名的B级片系列的第四集,角色是个非常窝囊废的人。
其实这套戏的男主角多半是窝囊的,因为绝对主角是个叫做松岛奈美的女人。我这么说可能大家都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来路,但如果我说女囚701号,或者女囚毒蝎子,就有熟悉日本七八十年代电影的人要从屏幕前跳起来了。
梶芽衣子,是日本电影值得纪念的一个名字,BBC的日本电影之旅的第六集吧,回顾日本时代剧的时候就截了不少她穿着和服拿着剑的镜头,而Kill Bill中的雪地大战更是摆明车马在向她主演过的另外一部电影《修罗雪姬》(英文名竟叫Lady Snowblood,崇拜啊)致敬。
总之这个女人和那个经典的血肉横飞,玉体横阵的日本B级电影时代,以及他们所开创的Cult文化,是应当被载入世界电影史,让后世的导演们一代代去不停取经和敬礼的。
女囚701号,在中国能够找到的大概只有第一集,我看过的也只有第一集。当时是当三级片看的,女子监狱里却用着男狱警,女犯人们一打架就把衣服扯得稀烂,这样的桥段真是三级片导演才能挖空心思想出来满足男性观众的眼球的。但是身为导演的伊藤俊在我看来却是准一流的,即使以当时猎奇的心态也发现到位老兄在色彩的处理上颇见讲究,要论其恶趣味的程度,也不输给深作欣二,只不过他更加戏剧化些,很经典的七十年代。至于梶芽衣子,只是很普通的漂亮罢了,并没有“煞气”,比较起来尽管一样是不记得情节了,《修罗雪姬》留给我印象就要深刻许多,其中可能也有和服的功劳,刘玉铃要是早生几十年,倒是很适合去演的,她的长凤眼就很有煞气,一看就不像良家淑女(不是对演员做人身攻击啊)。
而在当时的日本B级黑帮片中所展示的变态扭曲的美学,就如同日本AV一样,对于西方电影的影响却是巨大的,BBC出的好几个电影或者文化系列,包括电影图书馆的系列丛书中都花大篇幅介绍了这股风潮。如果看熟了那些电影,也许在看现在的西方电影时,还常常会对一些镜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以在法国,我见到了女囚701号的四碟盒装版本,起先是被封面吸引的,这部电影的海报都拍得极有特色。一看介绍才知道原来这套剧竟然拍了很多集,可见当年有红到发烫。即便在梶芽衣子“刑满出狱”了之后,仍旧追拍了几集,但外国人这时竟也不傻,只承认女囚的始祖,收了她主演的四集做了一盒纪念收藏版出来。
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婚姻的存在,就有出墙的红杏。同理,只要有正版的DVD贩卖,就有压缩的divx下载。
我看到DVD盒子背后第四集的演员名单里有Masakazu Tamura,确认自己精神正常,记忆无误之后,决定上网找Female Prisoner Scorpion Grudge Song的种子,以我搜索狂人的能力,果然是手到擒来。
第四集的遗恨之歌,是一趟名副其实的末班车,导演换成了长谷部安春,片头出的是在这个系列中最后一次提纲女主角的梶芽衣子的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大小配角,田村正和四个大字则被摆在屏幕的正中压轴,大约表示说他在而立之年已经在日本电影圈小有些地位了,再一次,我搞不懂这地位是怎么来的,在四年前拍的《风林火山》里他分明还是个连特写也挣不到几个的小配啊。
闷想了很久之后,小声对自己说: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吧,要不然就是靠脸出名了,六十岁都帅得这么明亮,三十年前还不知道是怎么个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的帅法呢。
看完电影之后,第一条自然是废了,至于后一条似乎也说不过去。
尽管说某明星年老时更好看,不是该明星去整了容,就是该粉丝是皱纹协会的成员,再不然就是被感情的纱布给迷蒙了眼,剩下倒也确有这么几位的相貌是正态分布的,而且最大值是在时间轴已经滑过不惑这条警界线的时候才到来的。不信就来看。
右边这张是在笑没错,但是又黑又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就是从本文关注的这部73年的电影里截下来的,现在的爷爷当时刚满30岁,还能叫得一声“小生怕怕”,看,还不是大卡的时候头发也很没个性。
首先声明的是我没有搞错两张图的方向,左边这张上还有tbs的台标,其次就算影片图像质量有差,中间近十五年的年龄差距也足够填补了,总之此人是完全逆天而行的蜕变方式,着实让人不解的很啊。
但即便30岁有四分之一白俄血统的田村正和不知道用了什么奇妙的方法把自己搞得好像晒紫外线灯不小心晒过头的陆毅一般然后去假装进步青年学生,在这部电影里,一反前几部的套路,导演真正想拿出手做卖点的还是他。
正如前面所说,这个系列的前三部全是伊藤俊也导的,此君导得很细心,把变态的趣味和细节的美观都照顾到了,后来金盆洗手去给小朋友写脚本,这再续前篇的任务就丢给了长谷部安春,跟前任相比,这后一位就是个实打实的B级片导演,只要搜搜看他名下的电影目录就一目了然了。然而,要脱要打要洒血要做爱,都被前人玩到尽头了,于是这位便使出奇招,仍然脱仍然打仍然洒血仍然做爱,只不过前三项都换成男主角来做。
田村正和甫一出场先亮脸表明确实是个帅哥,立刻就被女人动手调戏,过不到几个镜头就回忆起以前被扒了上衣毒打的情景,还用开水烫,回过神来说不到两句话又被抓了去打,打到吐,好不容易跑出来不到几分钟又被押去打,这次打得满身是血,外加虐心...最后还要由他洒血来收尾,看来虐美男的乐趣一早就已经被发掘出来了,要不然就是导演和进步学生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
在影片的前半段完全看不出这是部以女性为主打的电影,就只见男主角被殴打。只有做爱这一部分,大约是田村正和天生就长了张冰清玉洁的脸吧,硬是没有床戏(他拍了那么多电影电视,我就只看过一场床戏,连吻戏都极其有限),其实他年轻的时候瘦归瘦,身材并不差,骨头当中还是细细长长嵌着点肌肉的,但就是不由得女人碰,最大程度也就到“热烈相拥”而已,也不知道是导演体贴女性观众的嫉妒心,还是田村小生那个时候就已经大卡到可以自己立规矩了,这点缺憾可是大大有损这部片子恶趣味的名声。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种类型片中,田村正和所饰演的工藤算得上极血肉丰满的一个角色了,又懦弱又要逞强,又自私有时候有有些英雄行为,相当的典型。只不过找田村来演就有点失策,先不说那个发型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而且他骨子里有清贵的派头,是窝囊不得也猥琐不得的,否则即使演得再像,感觉像是贵介公子硬要啃隔夜馒头装穷的样子。如果我不幸第一次看到田村正和是在此片里,我大概只会想这小子帅是还帅啦,可惜傻得一把,酸得人牙都要倒了。
看来君生我未生有时候也是好事一桩啊。
大概因为帅哥被殴打抢了太多镜头,毒蝎子本片当中风采略有所减,直到影片后半段又被押进监狱里,才如鱼得水。恶性循环的是,因为她在监狱里停留得太短,B级黑帮片里应有的黑暗,打手,变态,砍手剁脚等等的情节都因为时间不够而展开不得。导演拍这部戏的时候大约是文艺爱情小说看太多了,性情大变地竟然把此片用文艺腔的调子来拍,可是在这种题材的电影里,主角相爱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拳头不够枕头凑的事,在一半是殴打,一半是坐牢的间隙中还要谈情,而且还要是灵魂救赎式的恋爱,就更莫名了。至于什么背叛啊之类的也就越发奇妙了。难怪梶芽衣子拍完这部之后就跑了。要说我最后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大概就是主题曲,还有最后女主角又是那个黑礼帽黑风衣的经典造型,做了很BH的事之后,说出那么深沉的对白,果然很七十年代(说穿了我本来就是为了看帅爷爷年轻时的风采,结果风采没见着,只好对电影本身发牢骚)。
BTW:这部片子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中文字幕。要我做的话简直就是谋杀,我的日语只有看字发音的地步,如果要从英文字幕再译到中文,就是隔了两条街打牛,估计和原话差异就大了,要听校的话可惜我的日语听力也只到“你好,谢谢,等等,再见”之类的。最近为了要翻《风林火山》,已经吃尽了苦头,脑子记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帮武田家写族谱了,还有日本人名字翻成罗马拼音真是太BT了。对此片有兴趣的就只好忍一下英文了。至于不会搜种子的人,自己去看狗兄的搜索教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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